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那次宴会之后,威廉很快就将狮心伯爵抛在脑后。伊莎女士和他走得很近,虽然他还不确定自己对伊莎的感情,但是和她在一起威廉觉得很放松。清晨威廉会和她一起散步,偶尔下午一起读书,骑马。伊莎很喜欢玫瑰庄园,因为这里有大|片的玫瑰,此时正当花季。威廉每天都会送一只玫瑰给伊莎,收到玫瑰的时候是伊莎最高兴的时刻。威廉的日子过得清闲安逸。
餐桌上,奥斯顿子爵,子爵夫人,奥斯顿男爵,伊莎一起用午餐。他们打算饭后一起去瑞丁镇游玩。管家送上来一份信,奥斯顿子爵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拆开信封阅读起来。他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报纸,脸色瞬间变成惨白。
子爵强自镇定,颤抖着放下信纸,“威廉吃过饭到书房找我。”他的声音沙哑。威廉注意到父亲的异常,和母亲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
父子二人的谈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威廉只觉脑袋昏沉,脚步虚浮,一时还无法消化这个噩耗。
奥斯顿子爵投资债券失败,全部家产都搭了进去。玫瑰庄园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子爵一家没有了出门的兴致,仆人送伊莎小姐先回去。威廉看着外面逐渐转阴的天色,心中也笼罩了一层阴云。
玫瑰庄园笼罩在债务危机中,自从上次伊莎小姐回去后,威廉一直心情低落再未与她见面。仆人通报艾伦来访,威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微笑,此时友人的来访让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向艾伦借钱,度过眼前的危机。
“威廉,好久不见。”艾伦坐到沙发上,他的神情有些疲惫。“最近过得好惨”
威廉有些难以相信友人的话,因为在艾伦向来是游戏人间的高手,“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累。”
“哎……”艾伦叹了口气,“最近美洲债券市场暴跌,家里损失很大。”
“什么,你家里也是?”威廉吃了一惊。“我父亲的债券也变得一文不值”。虽然外界还没有风声,但是家里的水电费也开始赊账。艾伦是信得过的朋友,威廉不会对他隐瞒。
“是啊,家里的房子被父亲拿去抵押,不过好在我已经找到了度过难关的办法。”艾伦虽然疲惫,但说到这里眼神精神许多。
“什么办法?我也在苦恼家里的这场危机。”威廉急切地问道。
艾伦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他同样不会向威廉隐瞒实情:“最近我和一位名媛走得很近,她的家里很富有,嫁妆非常丰厚,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艾伦吞吞吐吐地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看友人的脸色。
威廉的脸色变了变,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对艾伦的做法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友人通过联姻来缓解债务危机的方法,确实是解决危机的一种办法。他调侃艾伦道:“你的女人缘在关键时候倒是起了作用。”
“当然,像我这样的美男子自然不愁没人投怀送抱,富有的千金还不是手到擒来。”艾伦自恋道。“不过,你的那位伊莎小姐家境可很一般。恐怕嫁妆很有限吧。”
提到伊莎,威廉的心柔软了一下,“就算伊莎没有嫁妆,我也不会在乎”,威廉为伊莎打抱不平,虽然他也不确定将来会不会和伊莎在一起。
他是不会告诉伊莎玫瑰庄园经济危机的事,她是多么善良的姑娘,知道后一定要睡不着了。他倒是不担心伊莎会因为经济危机而对自己另眼相看,他感觉的到伊莎对自己强烈的爱意。甚至很多时候他会因为不能立刻回应伊莎的爱而愧疚,但伊莎总会善解人意地说他迟早会爱上她,就像她爱他一样。
“哈哈,没想到我们的威廉男爵还是情种,看来这位伊莎小姐魅力不小。说说你的伊莎小姐,我只在上次伯爵家的舞会见过她一面,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说起来伯爵家舞会上漂亮的姑娘真多,一个个都让我心醉。”艾伦陷入到幻想之中,一脸迷醉。
威廉无奈地看了艾伦一眼,看来艾伦的花心性格,并不会因为马上订婚就改的。送走艾伦后,威廉的心情放松了很多。喝下一杯白兰地,将连日以来的焦虑暂且抛在脑后,睡一个好觉。
早上威廉还在书房就听到了客厅里的争吵声。他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个提着公文包的生意人,一个人正朝着管家扎克先生大声嚷嚷。威廉认识他,伍兹*罗布,镇上的税官,曾经在庄园当过男仆,还是父亲介绍他当了税官。现在居然在原主人的家里放肆,威廉生气极了。
“伍兹先生,请问是什么事?”威廉虽然生气,但还是保持着绅士的良好风度,冰冰有礼地问道。
“啊,是男爵大人。”伍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了威廉行礼,这让威廉很恼怒。“贵府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交房产税了,您的管家还要继续拖欠。我知道子爵大人不会付不起这点小钱,一定是这个不忠的仆人偷拿了主人的钱。”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男爵大人……”管家气得满脸通红,急于解释自己的清白。
“我知道您是忠诚的,管家。”威廉安抚道。他转向伍兹,高傲地道“伍兹先生,您也曾在庄园里呆过,扎克先生虽然是庄园的管家,却是人人尊敬的绅士。前段时间奥斯顿子爵在忙生意上的事,所以没有按时给管家税费。因为主人的疏忽,造成扎克先生名誉受损,我很抱歉。但是伍兹先生,您也是个绅士,却忘记他教您的礼仪,为了这几分利益,侮辱一个受人尊敬的绅士,并且在主人的住所里大吵大闹。这就是您离开庄园后学到的东西吗。”
“我,男爵大人……”伍兹被威廉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还是羞愧地垂下头去。“对不起,扎克先生,我之前对您的评价有失公允,请您原谅。”
扎克先生气坏了,昂着头,不看伍兹一眼。伍兹立在当地十分窘迫。
“一共多少钱?”威廉问道。
“三百英镑。”伍兹答道。
“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上楼去取。”
“不用了男爵大人,我下月在来。请您……请您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伍兹说完这句话就夹起公文包狼狈地离开大厅。
男爵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现在放松下来,因为前天收水费的刚来过,他知道家里已经没有三百英镑了。
晚饭时奥斯顿子爵和子爵夫人,以非常委婉的方式告诉子爵,家里要举办一场宴会,为他挑选未婚妻。
尽管威廉不愿意,但子爵家的宴会还是如期举办。为了筹办晚会,子爵借了一笔钱,虽然现在陷入经济危机,但是奥斯顿子爵的声誉还在,外界没有丝毫风声传出。
玫瑰庄园举办晚会,名媛佳丽闻风而来,都将这次宴会视为,奥斯顿男爵挑选未婚妻的信号。威廉提前写信告诉伊莎实情,他无法接受伊莎的爱,以后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他不奢求伊莎的原谅,只希望她能够忘记自己。
子爵家的宴会几乎英国上流社会的半数名媛都到了,玫瑰庄园的威廉男爵是每个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谁也不想错过成为王子未婚妻的机会。宴会上衣香鬓影,威廉被美人簇拥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看到艾伦的出现,今晚艾伦也不是一个人来,身边陪伴着一位美艳的小姐,想必是他之前提到的富有名媛。
“奥斯顿男爵,啊,您真是太英俊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么迷人的绅士。我是艾米莉,从伦敦来,不过很快就会搬到镇上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艾米莉见到威廉立刻就被他迷住,完全不顾身边的艾伦。
艾伦假装吃醋道:“艾米莉,居然在你的未婚夫面前夸赞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你会吗?”艾米娅存心要艾伦出丑,“是谁昨天在我家和厨娘调笑,还被爸爸看见。”
提起这事,艾伦就一副吃瘪的模样。他的未来岳父年龄虽不到四十,可却像上个世纪的人一样,刻板的要命。偏偏生了一个叛逆的女儿,还找了艾伦这样风流的男人。他的岳父很看不上他的轻浮行为,总是免不了教育他,让艾伦十分苦恼。
“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不好,我看到你的朋友在那边,去找她们聊聊吧。我和威廉说句话。”艾伦想把艾米娅支开,她很不情愿,留恋地看了威廉几眼才走开。
“呼~”艾米莉走远后,艾伦长出一口气,拉着威廉坐到角落里。终于清静一点,他端起高脚杯,喝下一口香槟,“女人真麻烦,未婚妻更是麻烦中的麻烦。”艾伦抱怨道。
“这可不像你艾伦说出的话,一个一天也离不开女人的人,什么时候转性了。艾丽娅这么美丽的姑娘,你还不满意。”威廉道。
“哎,艾米莉是很漂亮,可是一直对着一个女人总有烦的时候。何况她还有个老古董爹,提起那个老古董我就生气。刻板单调,什么新东西都接受不了,只听最古董的音乐,时下最流行的衣服,他说看着轻浮。而且更恐怖的是什么,他居然拒绝在家里装电灯!……“
艾伦说起自己的未来岳父,滔滔不绝,威廉都要同情他的遭遇了,但难得看到友人吃瘪,他可不想轻易放过,“所以你就和他的厨娘调情?”
“调情?”艾伦嘴角一撇,“他家的厨娘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呆又笨,我不过想要开个玩笑罢了,就被老古董逮到。你知道他有多刻薄吗,居然当时就要赶我走。老天,那时可是晚上,要不是艾米莉求情。威廉,你恐怕今天要去伦敦接我了。”
“哈哈”听到艾伦的“悲惨”遭遇,威廉不厚道地笑了,“没想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可是听说奥斯顿子爵办宴会的目的,这么快就要抛弃你的伊莎了?”艾伦回击道。
提到伊莎,威廉心情低落下来,“我注定要辜负她的心意了。”
大厅里突然有些喧闹,威廉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人携佳丽从容走来,是巴伦伯爵,今晚的他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风度翩翩伯爵几乎一进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威廉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晚宴上的唐突举动,皱了皱眉头。伯爵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威廉也只是淡淡的问候一声。伯爵倒不介意,和艾伦聊起来,时不时是用一种炽|热的眼神打量威廉,让他很不舒服。
伊莎还是来了,几天不见已经瘦了一圈,看起来憔悴很多。威廉带她进书房,当面道歉。
“哦,威廉,我以为你终有一天会爱上我,可是却受到那样一份信。”伊莎难过道。
威廉的心里溢满了柔情与痛苦,但他深知无谓的希望才是最大的折磨,“对不起伊莎,正如我在信里所说,庄园处在危机之中,我需要对它负责。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他要为了庄园去做一个他所不耻的人。
“是因为钱吗,我可以卖掉现在的房子。”
“傻姑娘。”威廉柔声道:“你会碰到更好的人,一个比我好一百倍的人,他会真正的爱你,陪伴你。请忘记我吧,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留恋。”
“威廉……”伊莎的眼泪流了下来。
看到伊莎的眼泪,威廉的心都要碎了,他转身离去。不想让伊莎看到他的犹豫,懦弱。宴会还在照常进行,头顶上华丽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无数小小的剑羽朝他射来,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威廉有些透不过气来,转身上了二楼。
二楼清静许多,他沿着走廊漫无目的的走,走廊两边是奥斯顿家族历代继承人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他们目光都在盯着威廉看,让他再次感受到肩上的责任。走廊尽头是收藏室,摆放着从前人手中继承下来的画作。威廉推开收藏室的门。
但收藏室里已经有人,一身笔挺的燕尾服,他看到威廉,眼里含笑:“威廉。”,是巴伦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