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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问你我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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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雨佳觉得身边的人动了,要换作平时,他肯定转个身重新睡,可是他一想到昨天下的那个决定,整个人醒了过来,坐直在床上,正想跟洲泽浚道早安,没想到洲泽浚竟然像撞鬼一样看着他。
雨佳皱着眉,冲洲泽浚扁了扁嘴:“干嘛这样看着我?”洲泽浚一时语塞,傻傻地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抓着打了一半的领带。雨佳看他这囧样,心里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笑着从床上爬过去,跪坐在洲泽浚面前,抬起腰,一把抢过他的领带,细细地给洲泽浚重新绑好,这才笑着跳下床对洲泽浚说:“我去给你做早餐。”说完,也不等洲泽浚回答,蹦进洗手间洗漱。
洲泽浚一个不字哽在喉头,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穿戴整齐后出到客厅,雨佳已经笑眯眯地招手让他过去。洲泽浚看着桌上的豆浆跟包子,觉得有点腻味,无视雨佳径直走到鞋柜边上穿皮鞋,雨佳走过去不解道:“早餐我都准备好了,不吃过再上班吗?”“不用,公司饭堂有早餐。”洲泽浚头也不抬地说完,就想拉开门出去,雨佳一闪身窜到洲泽浚身前,挡着门口:“我这么早起来辛辛苦苦为你做的,你不个赏面吗?”
洲泽浚轻轻咋舌,有点烦躁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在鞋柜上,发出嗒嗒的响声。雨佳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了,他慢慢把身体从门前挪开,主动打开门,就见洲泽浚迈了出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咯咯的声音,这时,雨佳才注意到洲泽浚穿的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驼色皮鞋。
泽浚什么时候买的?他的衣服跟鞋子明明都是跟自己一起挑的啊,不过,我跟泽浚有多久没一起出过门了?雨佳不敢再往下想,也不管放在茶几上的早餐,胡乱穿上鞋子后,一把抓过门匙跟了出去。
因为事先叫好出租车,雨佳一下楼就找到早就等着门口的的士,让的士司机跟着洲泽浚的车行驶时,那个大叔还问自己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他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合法云云,最后被雨佳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才肯安静下来,专心开车。
雨佳见洲泽浚没有直接开去公司,反而绕路去了另一个小区时,心里已经咯噔了一声,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说不过是同事之间搭个便车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当看到洲泽浚站在车外笑着迎接一个从楼里出来的女人时,心里冰冷异常。雨佳冷眼看着那个女人面带微笑跑向洲泽浚,还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三文治,又见洲泽浚一手接过那女人的包包,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动作自然地放在座位上,等那女人坐稳后,隔着打开的车窗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后,才走回驾驶室戴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的士司机同样将这一切收入眼里,他哂哂道:“天...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呀小伙子,不就是个女人嘛,瞧你长得多俊,挥挥手就来一群......唉唉,你别哭啊...还要跟上去?咱不跟了吧,回家吧,啊,好好分手了咱以后带眼识人......”说着,司机连忙打起方向盘,开回来时路上。
雨佳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任的士司机送他回家。他在车上哭得眼都肿了,那司机说破嘴皮子也没办法让他止住眼泪,索性送了他一盒纸巾让他在走回去的路上好好擦擦。
雨佳抽泣着掏出电话,给一直有联系的、现在仍跟洲泽浚一个公司的岑若鸿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通了,耳边传来岑若鸿担心的声音:“雨佳,哥听洲泽浚说你俩分手了,老担心啦,还想着该怎么开口安慰你,你电话就来了,别的不说,今晚老地方见,哥请你,痛痛快快喝一场!早就觉得洲泽浚去香港呆了几年跟那些富家子弟学了不少轻浮的陋习,就你傻兮兮的死活不肯分手......”分手了?自己跟洲泽浚什么时候...分过手?如果分手了每晚睡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又是谁呢?
“鸿哥,你说,洲泽浚告诉你我跟他分手了?”雨佳深吸了一口气,抖颤着声音问。“可不是,洲泽浚说是你劈腿,我还真不信你会出轨,他出轨还差不多!看到他跟boss的女儿眉来眼去我就恶心......”岑若鸿在电话那头嚷嚷道,后面的话,雨佳已经听不清楚了,眼泪再一次袭上眼眶,他也没想去擦,只一味任其放纵流下。
洲泽浚跟女人在一起了?呵呵,跟女人在一起了!雨佳回想起那天跟洲泽浚通电话时,他的喘息以及那声分明是个女人的轻笑,而且没记错的话,洲泽浚办公室还有一间休息室,一想到电话后面没了声音,猜想到那两人可能会进那个房间做什么事情......
雨佳再也忍不住了,扶着小区里的紫荆花树哗啦啦地吐了出来,眼泪跟呕吐物混在一起,显得如此卑微、廉价。
回到家后,雨佳推了岑若鸿晚上的邀约,静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家,大到家具灯饰,小到餐具装饰品,每一件都是自己跟洲泽浚一手一脚布置的,这份感情,也是两人共同维护多年的,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雨佳拿起座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早上的反常,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有事吗?”声音冷淡得不像一个交往了七年之久的恋人。雨佳忍住心里一阵阵刺痛,努力调整脸上的肌肉,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并不能看到,“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买了你喜欢的西冷牛排,你最喜欢吃七分熟了对不对?到时我们还能再开一瓶红酒......”不等雨佳说完,洲泽浚冷冷地打断了他:“今晚大老板生辰晚宴,我不能缺席,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我......”雨佳还想说什么,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咔嚓一声,电话嘟嘟嘟的响,声音充斥了他整个大脑。他颤抖着站起来,将电话扯起举得高高,悬在头顶上,他想砸,想狠狠地砸,却该死的想起洲泽浚意外的喜欢这个座机的款式,还记得当时洲泽浚终于淘到这款座机时高兴得又笑又跳,像个大孩子一样,还抓着自己的手吻了又吻。
为什么现在都这么痛苦了,还想着过去的甜蜜,太折磨人了,太折磨人了。雨佳满脸泪水纵横,他慢慢将座机放下,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原处,抓着胸口前的衣服,一点一点蹲了下来,坐在地上,无声痛哭。
凌晨两点,洲泽浚用钥匙打开熟悉的门锁,一进门就听到电视开得极其大声,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反往日的淡淡的舒服的清香,陌生又恶心。洲泽浚走到客厅,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啤酒、洋酒、白酒、红酒,家里酒柜的存活似乎都在这里了,洲泽浚怒极反笑,眼睛一扫,看到夏天用来装冰的冰桶孤零零地立在茶几上,往里一看,很好,酒全在这混着呢,一想到这破桶装着将近十万的东西,他就气的肝疼。
沙发上还淋了一堆呕吐物,大概是某个傻缺喝了跟深水炸弹相比完全就是核弹的混合物后,吐了,吐了还不老实,一边吐一边挣扎着想走,淋了一沙发一地。
洲泽浚按了按额头跳动的青筋,不想再多看,转身走往卧室。经过浴室时,他听到里面的动静,一把扯下领带丢在地上,还顺势踩了一脚,这才进房将公事包放好,换上居家服。
洲泽浚来到浴室门前,伸手扭了扭把手,发现没锁,便直接推门进去。马桶附近同样洒了呕吐物,洲泽浚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绕过那滩呕吐物,走到趴在浴缸边的雨佳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雨佳的脸,强忍着怒意笑道:“今天晚上自己在家玩得很尽兴嘛。”
因为大哭一场又喝了混了几混的酒,还开热水洗澡被热水蒸了蒸,现在的雨佳脑子里只剩一滩浆糊了,他努力睁大眼,仔细辨认眼前的人是谁,却怎么也没瞅出来,于是可劲儿地傻笑。
洲泽浚的脸一下子塌下来了,他扇了雨佳一记耳光,问:“认出我没有?”雨佳大概是晕着也不觉得疼,反倒是被这一扇打得清醒了些,他仍傻兮兮地笑着,伸出手一下子揽住洲泽浚的脖子,抬头就想亲亲芳泽,洲泽浚侧头一避,那个吻遍落到了脸上。雨佳也不在意,就这么挂在洲泽浚身上,还往他怀里蹭了蹭,道:“浚浚,我好晕,我...我想要亲亲。”
洲泽浚惯性地托着他的背,垂下眼看着怀里的醉鬼,他知道一旦不满足他,晚上别想睡了。但是想到那些呕吐物,洲泽浚心里又膈应,只好勉为其难地亲在他的嘴角,一碰即止,:“吻过了,给我起来。”他猛地将雨佳从浴缸里扯了出来,随手从毛巾架上取下浴袍,也不擦干,将人一裹就扔到书房长椅上面去。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在他给雨佳穿浴袍的时候,雨佳眼神清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泪混着头丝滴下的水滴,一起掉在洲泽浚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