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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睡了一觉醒来,我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
      下楼看见了母亲在织毛衣,这才想起,原来是自己的新家。
      不久前我搬家了,但是我还记不住回家的路,以及这陌生的新家。因为我的病,父亲终于从国外回来了,他不允许我外出,却放任我不管,他说,要是我出去了回不来就不用回来了。
      父亲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者说,我忘记了。
      我总会跑回山上的小庙里,这是我小时候住习惯了的地方,龙马的家。
      不知是龙马性格的原因,还是我病发的原因,或许只是我多虑了,感觉现在的龙马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但是我依然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女儿,我们去美国好不好。”
      “我不要!”毫不犹豫地拒绝。
      母亲想要带我去治疗,她的眼眶红红的,似乎还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微微地叹息一下,就不再理我。
      我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其实我并不快乐,父亲总是不理我,母亲也不会多管我,看见我时总会没有好脸色。我没有朋友,我记不住他们每一个人,他们也没有耐心来应对一个总会忘记他们的人。
      我很早就辍学了,早到什么时候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们说我学不学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属于我的快乐,只有龙马,还有网球。
      我还能想起第一次握着网球拍的感觉,和龙马的第一次训练,第一次对打,网球场上我的成功与失败,那种似乎烙在心底的兴奋与激动,在我握起网球拍时便全都涌上来。
      龙马,便是我不能忘却网球的原因。
      我每天期盼着能看见他,如果连龙马都见不到了,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越前龙马,那个阳光般的少年,我存在的唯一曙光。
      我知道,我可能只是个累赘。可是,我不甘心一个人,不甘心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一个人呆着。

      在越前宅的网球场上,一个人挥着网球拍练习,龙马在一旁抱着卡鲁宾晒太阳。
      南次郎叔叔真的可以说是个很称职的老师,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了一点,在得知我失忆症开始变得严重之后,却依然没有放弃我。
      龙马摇着逗猫棒随意地瞄了我一眼,“挥拍时手肘抬高点,肩膀往后。”
      我细细地照做,把网球高高抛起,砰!一声,网球拍猛地击上去。网球旋转着飞速越过球网,飞出场外。
      “哎,还是不行。”有些失落,我看向龙马。
      “喵呜~”只见卡鲁宾一蹦咬住了逗猫棒,龙马皱了皱眉,突然瞪了我一眼,“把裙子换了。”
      “啊?!”
      貌似有些尴尬地挠挠脸,他也不看我一眼,拿起逗猫棒,直接把卡鲁宾提起来,“抛球向左,往右上方击球。”
      “嗯?啊,是!”
      “咻——”网球快速地飞过,越过球网,就像只是一个普通发球。只在一瞬间,网球落地的同时伴随着强烈的旋转,往上跳起弹飞出去。
      “哟呵。青少女做得不错啊,比上次悟出的时间早了啊。”南次郎叔叔撑着头侧躺在长椅上,看着我练习,他笑着给了我一个“good”的手势。
      “龙马~我成功了!”兴奋地举起球拍,我蹦跳着跑了过去,欢喜地看向龙马。
      他点了点头,嘴角边是微微上钩的笑容。“madamadadame。”没有戴帽子的龙马少了帽子的掩盖,那嚣张的态度一览无遗。
      看呐,这是我喜欢的人。
      “我成功了!”在他不注意之下我一下子扑过去,龙马反应不及,被我扑倒在地上。
      “哎,青春真好。”叔叔也没有看我们,却依然不忘调侃。他一手拿着本不雅杂志,没有穿鞋子的脚饶了挠小腿,一副颓废大叔的模样,谁会想到曾经风靡全球的越前南次郎现在是这样子的。
      “嘿嘿嘿~”嬉笑着被龙马拉起来,他一脸无奈地拍了我一下。
      “呐,小夕先来休息一下吧。”菜菜子姐姐捧着一盘西瓜出来。
      擦了擦汗水,我把发绳松开,随手顺了顺披散在肩上的头发。
      “菜菜子姐姐我成功了~”菜菜子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嗯,小夕很棒。”
      “嗯!多亏了龙马!”我轻笑着望着那个少年,那个我引以为傲的网球王子。

      小时候,叔叔面对我和龙马的进步,也都是玩闹似地鼓励几句,下一刻一句“差得远”几乎每次都会激起龙马要打败他的战意。
      然而,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对胜利的渴望了。
      对于网球我并不是没有印象,模糊的记忆中有着对网球的热爱,拿起球拍的那一刹那,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我没有目标,并不是想要荣誉,也不像龙马一样是为了超越南次郎叔叔,我喜欢网球,就是热爱它的力量与带来的自由。
      我忘记了很多,但是没关系,我的记忆里,会有龙马的身影,绝对会有的。
      我能清楚记得的,小时候软软的龙马,有着一副天真的笑脸。我们的训练总少不了磕碰,龙雅哥哥就喜欢欺负我们两个,倔强的小龙马抱着大大的网球拍,没有一丝一毫被打击到,倔强又好强。
      即使忘了全世界我也没关系,只要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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