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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六章 旧梦如歌——美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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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土坯房内,温如玉被绑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椅子上,厚厚的黑布依然蒙着她的眼睛,身边没有人说话,她却感觉得到那两个大汉的存在。
她悄悄挣了挣,发现绳子绑得很紧,她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找机会逃脱了。温如玉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害怕,她长这么大,这样的经历还是头一次,心中对于劫她的人很是好奇,更好奇的,是那人劫她的目的,她总觉得劫匪不只是想索钱这么简单,毕竟皇城之中,天子脚下,有多少人为了钱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一会儿,温如玉听见有人说话,随着脚步声走近,那声音越来越近,只听得来者声音粗犷,沙哑暗沉。温如玉猜想,那应该就是劫匪头子了,不由得心紧张得扑扑跳了起来。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温如玉咳了起来,她听见有人行礼的声音:
“头儿”
“头儿”
两个粗犷的大汉抱拳像来者行礼,来者嗯了一声,随即走到温如玉身边。
隔着蒙住双眼的布条,温如玉都能感觉到那人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果然,一会儿后,那人出声,却是骂那两个大汉:“混账,饭桶,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客……人……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天下哪有人做客是被绑来的!
温如玉心中冷哼,又有些好笑,她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主儿。瞬间,心里也没有那么怕了。
王大顺骂了两个大汉后,走到温如玉面前,温如玉突然嗅到一壶刺鼻的酒味和肉的腥腻味,不由自主的往后躲。
王大顺见她的动作,以为她是害怕了,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满足感和优越感,想他王大顺一直像条狗一样在人缝里讨生活,很是憋屈,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除了那几个饭桶之外的人怕他,心中甚是欣慰。
王大顺一只手抬着蜡烛,一只手伸手揭开了蒙住温如玉的布条,温如玉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忙撤开了眼睛,半晌后,才勉强瞧见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正拿着蜡烛呆呆的看着自己。
王大顺揭开布条时,正碰上温如玉清澈的目光,看见她清澈的眼眸,王大顺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又一片的花海,又像是漫入无边无际温暖的水中,有春风拂面,一树一树的花开,一洼一洼的水漾开,仿佛有人就着落花在水中起舞,仿若天女,令他无比温暖惬意,无比享受。
温如玉见面前的人目光不善,心中瞬间升起厌恶,当下别过头,不再看王大顺,她转过头才发现,这屋子除了他,还有几个腰圆膀粗的黑衣大汉,其中两个,就是劫她的人,另外一个,是一个稍显儒雅的、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此时,也正上下打量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自己在红烛的照耀下,美得虚幻,美得迷离。温如玉本就生得娇美,一对将蹙未蹙的远山眉,一双似敛进了世间所有风光的明澈清眸,樱桃唇,秀挺鼻,齿如编贝,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几乎容纳了所有美人的特质。
自古水中望月、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雾里看花、月下看美人看都是极致朦胧迷离的事,美得令人窒息,令人无法自拔,自有一番情趣。此时温如玉虽未在月下,但灯下的她更令人惊叹,一股少女稚嫩的风情不自觉的动人心弦,饶是刘管家自觉见过美人无数,此刻也不由得在心底惊叹。
倒是温如玉,被人一动不动的盯了半晌,着实不自在,遂咳了一声,低低的吼了句:“你们看够了没有!”
她这一吼,众人终于醒悟过来,于是屋内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掩饰尴尬的咳嗽声。
“咳……”
“咳咳咳……嗯……”
温如玉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她自知貌美,但这些人也不至于这样吧,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美人一样。
那些人倒不至于八辈子没见过美人,只是从未在灯下赏过她这样的美人。
经这一事,王大顺终于想起了来此的真正目的,遂清了清嗓子,对着他的大金主刘管家说到:“咳……老弟,为兄这招如何?”
刘管家轻飘飘来了一句“尚可”,心中却置若未闻。
他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只要过了这一夜,温家二小姐的名声算是真正毁了,明早天一亮,无论结局如何,大街小巷就会流出温府二小姐不知检点,夜不归宿甚至在京城某处与人苟合的谣言,到时候众口铄金,那温黎半生两袖清风仕途毫无污点的名誉就算是毁了。从此,便可以把他踩在脚下,任意肆弄,刘管家如此想想,都为他主子感到快活。
温如玉的父亲温黎为官,从来清廉,又不纳妾,家宅安宁,外人从来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他似是无坚不摧的一道城墙。既然抓不着把柄,那些人只好制造把柄了,只是这次,温黎防不胜防。
陆锌辰和庞勰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京郊这片低矮的土坯房,只是房屋着实太多,连连续续几百间,外形都差不多。庞勰和陆锌辰一时有些傻眼,这……该从何找起……
庞勰几个纵身,跳上一道高墙,眯着眼睛忘了半晌,对着陆锌辰道:“这片屋子大多是百姓的,朝东的连着京城新四街,相对富裕,且住在里面的百姓在街边都会有谋生的摊位,或者是一些走贩,为了方便,宅子置办的近,所以,我猜劫匪不会选择这边的房舍作为藏匿地点。”
陆锌辰低头一想,觉得庞勰分析的很有道理,两人再往旁边望去,朝西一片片低矮的房子零星的点着些灯火,明灭不真。
陆锌辰想了想,接着庞勰的话说:“这中间的房舍,居住的大多是京城的百姓,贫富都有,他们一般深居简出,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城外的庄子或田地,且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安睡了,劫匪也不可能藏匿在这些地方。”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异口同声的说:“那,就只有偏西靠边一点的破屋了”!
庞勰微微皱眉,想起了那信上的内容来:“想要女儿平安,子时三刻带着一万两白银到京郊破败的土地庙来,否则……”他开口对陆锌辰说:“陆老弟,那信上是说子时到京郊破败的土地庙,可朝西的方向,就有三座土地庙,荒废的有两座,我猜这劫匪会选择其中一座,但不一定会带着温小姐前往。”
“庞兄说的不错,我总感觉这起劫匪不仅仅想要谋财这么简单。”
庞勰看了看天色,说到:“这样吧,子时就快到了,愚兄武功比老弟稍好,就前往京郊两座破庙,老弟你去搜寻城西的破屋。”
庞勰心想,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少不得要在陆锌辰前面一次。
陆锌辰有些担忧,道:“庞兄一个人去,恐怕太过于危险……”
“无妨,我猜温府应该早就收到信息派人前往京郊破庙了……”
“那好,时间紧迫,庞兄保重!”
“保重!”
陆锌辰朝庞勰抱了抱拳,转身就走,庞勰想了想,叫住他:“老弟稍等,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寅时在城中罗记布庄会合。”
就这么些地方,就算是翻个底朝天,两个时辰也足足够了。
“好”陆锌辰应了一句,急匆匆的朝着城西而去,庞勰也快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