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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二十七 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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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之所以想要随军,除了引发交战,还为了调查东流实力,既然这么巧让她碰上了云澈,那如果她能找到云澈调兵遣将的印信,那就更好了,于是便在熟睡的人身上搜寻,可纵使翻完了却无果。
“你在找什么?”
耳边有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她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抽出小腿上藏的匕首死死的抵在了云澈的脖颈上,对峙间正巧撞进一双平静探究的黑眸。
“你没喝茶?”月汐瑾蹙眉,心跳差了节奏,这还是她第一次把匕首真真切切的抵在别人的脖颈上,理论和实践果真是有很大差别的,她只能迅速镇定下来,装作老道的样子,暗自琢磨着,当时为了保险她下药的剂量够多,没理由这个时候就退了药效。
云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绳子,没有什么情绪的回答着她的话,仿佛并不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
“喝了,但你的药好像对我用处不大!”
“你是药人?”
“不是。”
不是药人,那便是之前离莫说的天生体质特殊对药无感的人,这几率多小的事,居然都被她给遇上了。
这一来一回间,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月汐瑾略微放松了些,只是匕首下的人听闻外面的打斗却丝毫不露慌张之色,不是城府极深那便是缺根经了。
“你不怕死吗?”
“我怕死,但你杀不了我!”语落,月汐瑾只觉远处烛光一闪,男人健壮的手臂已经死死的卡住了她的脖子,手中的匕首也瞬间易主,云澈出招的姿势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而此人似乎尤其擅长近身搏斗,所以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毫无胜算。
月汐瑾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了,外面兵刃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相信写意一定能带人攻破这里。
可这人似乎不按常理出牌,卡住她脖子的手逐渐收紧,似乎不想拿她作人质,而是真的想直接杀了她。
“说,你是谁?哪边的人?”
周围一片漆黑,卡住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她努力的想要呼吸,却只呼不进,恰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渐渐紧缩,仿佛有一只滚烫的烙铁死死炮烙着心脏,瞬间疼到四肢抽搐无法呼吸,比云澈试图掐断她的脖骨还要疼,这毒发作的还真是会挑时候。
一个泄力,未等云澈动手她就顺势滑落在地,紧紧蜷缩成一团,发不出声音也无法求助,在无边的黑幕中承受着烙铁炮烙蚕食之痛。
是北国王宫辞行的那一晚,北王赐的那杯酒,没想到第一次体会到毒发,却是在这时候......
云澈挥手点燃了烛灯,看着地上的女子蜷成一团不断颤抖,汗水簌簌如雨落,心下疑惑,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在兴奋的观赏和享受着别人的痛楚。
月汐瑾被痛折磨着,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消逝,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只要等写意找到她就没事了。
云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眉眼中皆是睥睨之势:“你中了毒?”
“关你......何事?”
“喏,确实不关我的事,只是你,却要死了。”
面前这个人一字一句皆不带情绪,冷漠的就像一具没有血液,没有心的躯壳,从头至尾既没有担心过自己为何会被刺杀,也没有担心过外面激烈的斗争,就像此人的灵魂也寒透了一样。
她却已经快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强烈的痛楚已让她不堪重负,而在这个房间里还存在着一个劲敌,就算死,她也怕黄泉凄冷,怎样都想拉个垫背的。
她的虚弱让云澈放松了警惕,于是悄悄取下了头上的发簪,不要命似的冲了过去,堪堪擦过云澈的脸,惯性让她的身体撞开了门,跌出了房间之外,周围的士兵手执长枪瞬间包围了她,
正准备拼死一搏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夜幕战火中几个起跃落在了她身边,几个剑风一扫便打开了缺口。
这人带着银色面具,除了眼睛,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知此人轻功甚好,不消瞬间便带着她突出了重围。
等她醒来的时候旁边负手而立一人,是南风承齐,她动了动四肢除了酸软四下并无痛楚,却感受到头顶传来炽烈的目光,抬眸而上有些心虚,毕竟谁也没想到探听个消息都能把自己搭进去。
“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此刻站在你身边的可就是云澈皇子了。”
月汐瑾不答,脑海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关于那个黑衣人。
“怎么不说话,吓着了?”
“没有,攻城还顺利吗?”
南风承齐给她递过一杯茶,看着她接过送到了嘴边方才说话。
“攻城很成功,我的人已经在准备下一步了,那云澈皇子我倒是小看了他,这座城,他直接弃了。”
月汐瑾以前很少听说关于云澈皇子的事,在几国之间,他也并不出名,可这次跟云澈的接触却有点让她后怕,怕之前的默默无闻都只是在藏拙,敢直接弃城,心得有多冷,这么想着还是开口提醒了南风承齐。
谁知南风承齐并不以为意:“他无非是想让别人搅浑东流这一摊死水,无非也是想更朝换代罢了。”
抓住他言语中的字眼,反问了过去:“也?”
南丰承齐凑近她的脸,就这么带着笑盯着她看,直到她眼睛都不眨巴的盯回去方才罢休。
“北国三王子洛峥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瞬间,月汐瑾只能撇撇嘴,对此无话可说,她就不信难道南风承齐不想。
没过多久,南风承齐就出去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她也能有空问写意一些事情。
“昨晚救我的黑衣人,你见到了吗?”
写意摇了摇头,说并未看清。
每次这丫头撒谎的时候,眼睛总不敢直视她,她也没说什么,问起了别的。
“南风承齐可曾知道我中毒?”
“应是不知道,王爷到的时候郡主已经服用了解药。”
这便好,就不会让别人多费心了,于是起了身自己穿戴整齐便出了院子,就一晚的时间,昨晚她的命还在别人手里,做好了生死一搏的准备,岂料今日,她就见到了这大好的日光,日光暖洋洋的,晒得人发懒,她就仰起头认真的晒了起来。
“写意,每个月的解药是我师父送来的吗?”
写意许是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老老实实的答了:“是,每个月快临近月末离莫巫师便会派人送来,让我嘱咐小姐按时服用,都怪我,昨晚没来得及......”
“不,不怪你,是我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在毒发之前解决,还好你及时赶到给我带来解药,这才少受了些苦,如果是师父在,也肯定是会嘲笑我学艺不精的。”
写意仍旧轻微低垂着头,认真听着。
“对了,传个信,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师父,我已推波助澜战争已起,并提醒师父东流云澈要再查。”
告诉师父,师父也会转告那个人,他想做的,就像南风承齐说的,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