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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档案室幽灵 美男的黑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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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来只需要熟悉熟悉环境,她按着地图,一层一层散漫地闲逛。
巨大的陈列室,数不清的高架林立,一排排蒙上了灰尘的档案袋和古老书籍沉默在黑暗中。置身于高大的书架之前,朝四方望去,犹如置身于阴冷的迷宫中央。年轻的小伙子们动作麻利又快速的穿过层层书架,手里拿着各色档案,或看或整理。
太过专注于阅读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已经有一道灰色的影子逐渐靠近。
直到那道黑影猛地袭上太叔的后背。
猛地,一个哆嗦。
一股刺骨的凉意从头直蹿到脚,猝不及防,她惊地倒退了几部,迅速转过头来。
那黑影连续几次蹿动,跳上了天花板,留下一连串虚幻的影子。
“是谁?是谁在那里!”
空荡的陈列室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声音,太叔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迅速离开。
肃杀阴冷的空气里仿佛多了一双未知的双眼,这种被沉默着凝视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脚刚迈动,黑影猛地从正前方袭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头脑一片混乱。
混乱中却有一双眼睛变得越来越清晰。
银色的,犹如天上散发着温柔光芒的月亮般,引人迷醉的双眸,以及那被无形的风扬起的兜帽。
苍白的皮肤似上了釉的古老瓷器,清俊的面容在黑暗里诡谲莫测。
太叔一瞬间瞪大眼,“泽熙?泽熙!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未落,黑影迅速朝一扇隐蔽的门飞去,彻底融进了门背后。
“等等我!泽熙!“她满腹疑惑的追赶上去,用力推开底层的大门。
门上堆着的厚厚的灰尘就这么直接扑了个满脸,她赶紧眯着眼捂着鼻子咳嗽起来,灰尘迷乱中,她缓缓睁开眼,一间不大不小漆黑的档案室出现在眼前。
”这都多少年没打扫了。。。。“伸手摸索着打开墙壁上的壁灯,直接吓了一跳。
天花板上的蜘蛛网都快能自立朝政了。
这个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四周一看,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未婚夫泽熙了。
难道是今天格外想他嘛,所以才出现幻觉。
太叔直发笑,转身就要离开。
脚还没提起来,砰——一声巨响从背后传来,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原本存放的好好的书,忽然从架子上掉下来了。1604.
走近一看,《1604年关于弗洛泽小丑伯爵资料收录》。
1604,距今已经一百余年。弗洛泽小丑伯爵这绝对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算起来,几乎每一个儿童都略有所闻,他俨然已经成了鬼故事中专门用来吓人的主角,一位百年前的确存在的惊悚梦魇。
事实上关于小丑伯爵的传闻都可以写十部长篇小说,以他为主角的恐怖小说早已流传四海,传闻他身居高位,癖好诡异,性格残忍,喜爱处子的血液,杀人如麻。身为伯爵,却总是做小丑打扮,带着一顶华丽诡异的小丑帽,左眼下画着一个扑克牌方块的黑色花纹。
关于他最惊悚的传闻,莫过于他曾将一名叫做瑟曦的少女的血肉活生生一口口吃完。
被人发现时,警署的人只看到他优雅的用叉子,将少女身上最后一块肉,缓慢的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手边,还盛着一杯深红色液体。
世间到现在还流传着一句童谣:穿着小丑服的恶魔,杀死了唱歌的知更鸟。快快躲起来,猫儿就藏在你的身后。
太叔瞬间来了兴趣,一页页翻看起来。据说这位惊骇世俗的恶魔,百年前,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正因为失去了关于他所有的消息,关于他的传言日益增多。
抱着好奇玩闹的心理,不知不觉翻到最后一页,恍惚间,一张薄薄的纸忽然从书页里掉落而出。
她连忙弯腰去捡,身后,一股阴凉的气息再次袭来,她举起纸,这是一张相片。
待仔细看清相片上的内容,太叔仿若被冰凌刺穿,整个人愣在原地,头皮发麻,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本应该熟悉,此刻却万分陌生冰冷的银色的眼眸,雪白的灯笼袖百褶衬衫,风盈于袖,柔顺的落肩黑发,不长不短,那人慵懒地靠在阳台雕花栏杆上,头戴一顶小丑礼帽,苍白细长的手指间捏着一张纸牌,笑容熟悉又诡异。
这分明、分明是泽熙的模样,丝毫不差!
她的手一阵发抖,慌张地翻过相片,相片背面印着一行字:我会来找你的,我将在你身后,永远凝视着你。
倏忽,一股阴凉爬上了后背,冷汗涔涔
耳边仿佛传来凄厉的风声,类似于亡灵的嘶吼,惊慌中,她猛地转过身。
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漆黑的浓雾里,她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意识。
“。。。瑟曦、瑟曦!别午睡了,小心班杨大叔看到了,又罚你站钢索。“
修女嘶哑的低唤声显然吓到了少女脚边的猫咪,黑猫立刻弓着脊梁,朝她张牙舞爪示威。
马戏团有很多动物,大的小的,应有尽有,人们可不能仅仅单凭借这些孩子的体型来判断它们的攻击力。笼子里被叫做苏丽的花豹懒懒打着呵欠,它是所有孩子中脾气最好的一位,柔顺乖巧,任别人为它梳理毛发。
而面前这只,可是一只黑色小恶魔。
”简直和你的主人一样让人头疼!“艾丽娅口气严厉。虽然她穿着修女的衣服,事实上她只是一名马戏团里的滑稽演员。关于神的经文,她一条都不会背诵!
太叔迷迷糊糊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剧痛,顿时眼里充满了泪花,刚掀开眼皮,刺眼的光线射入,不知不觉,睫毛见迷蒙的泪珠更多了。
经过眼泪的滋润,她这才后知后觉迷茫的看清眼前一切。
不大不小的庭院,四周伫立着古朴粗陋的石柱,柱子上却用风干的山羊头做装饰。庭院里没有花圃,有的只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树干。
眼前,一位穿着黑色修女服的肥胖女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瑟曦,你可不能总是这么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