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挚爱的人换来最无用的能力 林默然的自 ...
-
林默然的自白：
很小的时候，我看电视剧里神仙鬼怪，就开始期盼自己能有一样与众不同的神奇能力。
甚至祈祷天上的神仙可以夺走我身上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换给我一个神奇的能力。
没想到的是奇迹果然实现了，然而却是最痛不欲生的交换。
我从小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父母上班很忙，我的童年里只有爷爷和奶奶。
奶奶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有的印象因为年纪小已经淡忘了，唯独记得的只有爷爷。
别的小朋友们每天上学都梳着高高的辫子，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唯独我是扎眼的。
爷爷不会梳高辫子，所以我的头发永远都只是扎成一团垂在身后。
爷爷不会给我搭配好看的衣服，只是穿着合身干净就好。
因此，我受到了不少小伙伴们的嘲笑。
委屈的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想哭。
每每这个时候，爷爷总会拿出自家院子里种的梨偷偷给我，“然然不哭，爷爷种的甜梨只给然然吃。”
对于小小年纪，已然是吃货的我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白天在学校的一切委屈也瞬间化为乌有，只为嘴里甜滋滋的梨子。
直到后来长大了听三伯家的姐姐说才知道，院子里唯有一棵梨树，梨树上结的梨爷爷一个都不让别人动，每天都在那里看着。
有一次，梨树上的梨熟透掉了一个下来，姐姐捡了吃，被爷爷看到了劈手就是一巴掌。
三妈听说了哭着和爷爷论理，爷爷却不管不顾，和三妈大吵。
梨子始终是给我一个人的，爷爷依然过分疼爱着我这个孙女。
爷爷有六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给爷爷送了好吃的，爷爷总是仔细给我留着，零花钱也全部给了我。
那时的我是幸福的。
天马行空的愿望也从那时候而来，因为我想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让爸爸妈妈陪在我的身边。
然而我也一直没能拥有那种梦想的能力。
我就那样在爷爷的宠爱中，一直到12岁，唯独最幸福而快乐的12岁。
12岁那年，我迷上了神仙鬼怪，过家家也总是扮演仙女。
12岁那个雷电交加的晚上，我和三伯家的姐姐两个小屁孩哭着在床上害怕。
因为，爷爷突发脑溢血，被送往医院抢救。
我似乎预感到了不幸，那个晚上，在家里，我不停地哭啊哭。
哪怕姐姐给我糖块，我也依然是哭啊哭啊。
就那么哭着哭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将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给了我，然后带走了爷爷。
“爷爷别走，别走……”我将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扔在了一边，哭着追着爷爷。
追着追着，追到了一个悬崖，眼前爷爷和白衣人越来越远，我却一脚踏空，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一身冷汗，将我惊醒。
然后我看到回来拿东西的妈妈，什么话也没有，只有妈妈的眼圈是红的。
我哭着拽着妈妈的衣服说：“爷爷走了，跟着一个白衣人走了。”
妈妈突然搂过我开始放声大哭。“然然，没事没事啊，爷爷去天堂一个好地方了，总有一天会再见到你的。”
我听着妈妈的话，突然觉得我就像见不到奶奶一样见不到爷爷了，小小年纪的我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昏死了过去。
就那样，我失去了我的爷爷，那个每天在巷子里等我回家的爷爷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我再也听不到爷爷叫我吃饭的声音。
不久之后，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我可以看到任何人未来的三十秒。
“妈妈，妈妈……我能看到未来。”我跟妈妈这么说这个小秘密的时候，妈妈以为我是失去了爷爷神经错乱，只好安慰我说：“然然乖啊，妈妈给然然买好吃的。”
妈妈不相信我，我跟哥哥说，哥哥也跟我说我想爷爷想的太深了。
再后来，我说的多了会被妈妈打手心，于是我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被打的。
于是，我把这种话藏在了我的心里最最角落里，用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封住了它。
而后，我总是想起那个梦，我的这个奇怪的功能是不是就是失去了爷爷之后换来的。
爸爸每次和伯伯们醉后都会说，父亲这么健康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怎么会突然发病的。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就会无端恨我自己，果然是我害死了我的爷爷。
于是我就在心里一遍两遍三遍三十遍地祈祷：“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求我的爷爷回来。”
然而，爷爷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于是，在我幼小的年龄里，对于这三十秒只有憎恨和害怕。
一开始，这些三十秒是很杂乱无章的出现在我眼前。
“妈妈，爸爸和一个阿姨在楼道里。”爸爸刚出门后，我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妈妈。
妈妈在楼道里正好看到了正在那里和楼上同事搞暧昧的爸爸。
我原本幸福的家里变成了吵闹的家，很快妈妈和爸爸就分手了。
“哥哥，姐姐要走了，门外有开车的男人在等她。”
在我的童言无忌中，我的哥哥和女朋友分手了。
年幼时候的我还不懂我说这些话的分量。
我总以为自己很好奇，这些人在做什么，但是在我慢慢长大之后，才发现，我的这些话给我的家庭都带来了什么。
等我16岁的时候，我开始慢慢整理自己。
我知道自己年幼时的一些话，别人或许会当一个笑话来看，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真的。
而且我发现，自己所能看到的这三十秒的时间，同一个人看到了这三十秒之后，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再看到他的三十秒。
最主要的是，我知道了，不管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能轻易说出去，不然我就是社会的一个异类，一个要被送去研究的异类。
幸运的是，随着时间渐渐地长了起来，我的这个能力开始渐渐掌握地好了起来。
我可以选择地看与不看。对于好奇的我才去看，如果是其他的我会选择默然。
而后，我仔细地算了一下三十秒到底在生命中占据了多长的时间。
三十秒我可以跑200多米；三十秒可以淘好了米饭，再按下米饭的开关；三十秒可以在电话里说一个不长不短的事；三十秒可以扎起我的头发，换了鞋子出门……
三十秒真是一个可以做很多事的时间。
而我可以看到任何人的三十秒，却看不到自己三十秒。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看到自己的三十秒，或许就不会干那些又笨又蠢的事。
那一年的事是我17岁的时候，距离那一年的事件已经过去了4年。整整四年，我才从我的悲伤和恐惑中解脱出来。
那一场法庭和法庭外的人们，用鸡蛋砸我，用青菜砸我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
我从来不觉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然而那一次我才明白，我不能那么做，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代价的。
因为那一件事，我不能上学，不能考大学，我只好从高中毕业后当了无业游民。
我一开始有十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床上躺着，除了必须的上厕所，洗漱吃饭之外，我就在那里躺着睡觉，麻痹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我想换一个地方，学古代的隐士一般隐姓埋名过平凡人的日子。
林默然是我改的名字，我将张一然改成了林默然，是因为我希望我能够看到什么都默然，做一个正常的人，最主要我改了母亲的姓。
躺在床上的时间里，常常醒来无聊，就拿出手机看电视打发时间。
后来，家中做饭的妈妈脸上悲伤越来越多，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我便慢慢起来，开始在小区走路。
一些看了电视和新闻的人，看我走在路上人前人后对我指指点点，“那个就是父亲出轨走了的人留下的孩子，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是她啊，看来没父亲管教果然不行。”
……一年多过去，那些人依然没有忘记我的存在。
一开始，我会默默记下她们这些长舌妇的地址，然后拿着彩笔往她们家门上写一些字，或是把她们家汽车用硬币化一个道道等。
然后躲在一个角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的气急败坏。
然而时间长了，我做这些也没什么用。流言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小区。
小的城市，唯独流言会永远很多。
终于有一天，我看着妈妈买菜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妈妈因为买菜还价竟然让人用难听的话甩在脸上。
那一刻，妈妈的脸竟然老了十岁，在一个小角落里，妈妈痛苦了许久，然后抹抹眼泪，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家里。
这一切在我躺在床上的一年里一定一直在发生，可惜我只看到了母亲在我们面前坚强的模样，竟然没看到母亲的悲伤和难过。
我终于忍不住哭着求母亲卖了这里的房子，和我和哥哥一起逃离了这里，这个令人憎恨的小城市。
在遥远的龙城，我终于可以忘记那些过去，好好的生活。
好名字也伴随了一个好运气。
经过了学徒生涯之后，我终于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美容师。
我喜欢美容，喜欢让自己变得漂亮，也能让别人变得漂亮的成就感。
我可以戴着口罩，用手指在顾客的脸上弹出美丽的音乐，弹出属于我的生活。
虽然我没有同期的学员那么能说会道，可以卖更多的产品，但是我更加令人值得信赖的技术却让我在美容院里也成了香饽饽。
母亲也不用再去打工，我和哥哥的收入，已经足够这个家庭的开销，只要我们节约一点。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挚爱的人换来最无用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