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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沙漠中的红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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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元六年卯月二十六晚,星月皎洁。
边城百里外的一棵枯木后面,仰躺着一位红衣女子,虽然红巾遮面却也难掩容貌的俏丽。女子脸色略显苍白,紧闭着双眼,双唇微动,细听下好像在叫着“阿塔,阿塔…”。
此时莫清离从不远骑马经过,许是因为常年习武,所以耳力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竟听见风中的这一细小呼唤声。
莫清离一个转身从马上飞下,走近后才看清是一红衣女子,轻呼之下一动不动,女子腰间似乎有血液不断渗出。无耐只得将人抱起,足间轻点、飞身而起,好似脚下踩着云梯一般,追云赶月而去。
莫清离抱着女孩来到一家客栈,客栈大门上方的横匾上书‘有来客栈’。莫清离抱着女孩推门而入。
此时的客栈一楼,只有一个黄衣姑娘扶着头坐在柜台前昏昏欲睡。
黄衣姑娘听到动静瞬间清醒,看见来人喜道:“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又看到哥哥怀里抱着一个女子便问是谁。
莫清离道:“玉鹂随我上二楼安排一间房间,这姑娘昏倒在城外,身上还有外伤,今夜怕是要麻烦你了。”
玉鹂听罢匆忙来到二楼打开房间。
莫清离把小姑娘放在床上后不好多呆,便转身离去,只留玉鹂照看。
莫玉鹂是莫清离的亲妹妹,因躲避仇家,随莫清离来到这边城小镇开起了客栈。因原本是武林人家,所以会一些功夫。又因父母与医药世家风家交好,所以自幼修习了一手好医术。
天刚蒙蒙亮,有来客栈的二楼雅间,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下一刻小姑娘便要站起身来,却因为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摔回到了床上。大概因为听到屋内的动静,在门外煎药的玉鹂推门而入,道:“你不要乱动,把伤口扯开便白废了我一夜的功夫,为了给你治伤熬药我可一宿没睡呢”
“你是谁?这是哪里?”
玉鹂道:“小姑娘哪有这么多问题,先把药喝了我再与你说。”
小姑娘没了昨夜的狼狈,越发显的俏丽。明眸皓齿,青丝如绢,柳叶浓眉更添一丝英气,脸蛋白嫩似可以掐出水来,当真是一娇俏美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黄衣女子接过碗放在桌上,笑眯眯道:“我叫玉鹂,弟弟叫清离,昨夜家弟回来路上见你受伤,躺在树下一动不动,便将你救回。昨夜我已帮你包扎了伤口,换了衣服,你再静躺些时日便可恢复。”
小姑娘见女子不似坏人,便说:“我叫阿依,昨天回家路上遇到了强盗,缠斗之下受了伤。谢谢你们救了我,救命之恩它日我一定报答!”
玉鹂听罢温柔的说:“哥哥救你不为求人报答,你如今身体虚弱,要多加休息,我先出去,有事儿喊我便好”之后就要起身离开。
阿依笑道:“谢谢玉鹂姐姐”
待玉鹂走后,阿依细看房间,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摆着青瓷茶具和烛台;屋子的侧面有一张长桌,桌上有文房四宝;再往回看,面前是一雕花架子床,床的旁边墙上有一扇窗,从窗户往下看,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是一间客栈的样子。在沙漠周围,即使是边城,客栈里有这样舒适的房间已经很不易了。
阿依回身走到书桌前,然后从纸上撕下一小片,提笔写下“父王平安 ”接着摘下头上的珠钗,在纸的右下角划出一个月亮的形状。
随后阿依来到窗前,一声清鸣随口而出,稍会儿,见空中飞下一只苍鹰直冲而下落在窗前。
这苍鹰是阿依的随身之物,颇有灵性,当初莫清离救人时,苍鹰就在远处的石壁上看着,待主人被救离开,其也一路跟随。阿依把写好的字条塞进鹰爪上的小竹管中,将其放飞。
阿依看着苍鹰飞远,长舒一口气,关上窗回身坐在床上。
此时的莫清离刚刚外出归来,便看到二楼一只苍鹰飞天而去,只见苍鹰的爪上带着代表大漠王室的脚环,暗道不好。
阿依刚刚坐稳,不想突然间门被人推开,只见一白衣男子闪进屋内怒道:“你是何人?!”。
阿依看向来人,只见该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见之下只觉得是俊美非凡,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两跳。
阿依缓了缓神道:“你又是何人?”
白衣男子的脸愈发的黑了。昨日回客栈的路上,他见这姑娘昏倒在树下,心有不忍便将人救起,没想到此人不像是寻常之人,刚刚飞走的那只苍鹰爪上的银环刻着太阳的标记,这是大漠里的王族标志,最近大漠王族里面不算太平,他带姐姐逃离至此,只为积攒实力,待家仇可报。自己在报仇雪恨之前可不想惹到什么麻烦。
“昨日我见你昏倒在路边,着实可怜,所以将你救起,只望你不要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我自问一个江湖中人,不会牵扯到王室斗争中,只希望你素素离开。”说罢白衣男子便要转身离开。
阿依见他有些误会,顿时有些着急“你是莫清离?谢你昨夜将我救起…… 还请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待我家人到来,我便会离开。”
莫清离听罢顿了顿,只道一声“好”便转身出去。
是夜,阿依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只听窗棂处嗒的一声,起身看见一人倒挂在窗棂上,不由得笑了“你个淘气丫头,怎地不从正门进来,挂在这里吓死个人!”
“哎呦,我的月阑公主,还不是你那只傻鸟!明明是只傻鸟,偏偏起名叫阿聪,我看叫小白得了,还不是它,一直带我飞到这窗上。”说话的女孩叫热娜,是公主身边的随侍,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说话间唇齿带笑,让人看着就欢喜。
“怎地就你一个人来?”
“怕人多引人注意,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进城,阿吉和库尔班守在西南城外接应我们,公主现在可走?”说话间,热娜飞身进屋。
“只是我身上有伤……”话还没有说完,热娜便蹲下了身子,阿依伏在热娜后背上,眼中似有水光莹莹闪动。
西南城外,阿吉和库尔班见远处人影飞跃而来,齐齐飞奔向前,待看清是热娜背着公主,齐齐跪下道:“阿吉、库尔班对不起公主,请公主责罚!”
阿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舍身救我,以三人之力阻挡三十几个死士,想必也受了不轻的伤,那里是对不起我,快点起来,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