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军团之九龙归一》许尔陶陶

49、倾慕已久

　　“……”终于意识到策妄阿拉布坦来者不善的胤祚沉默了一下，收起了方才锋芒毕露的态度，自动转入战斗模式，微微一笑，“不知大汗到底想与本王作何交易？本王洗耳恭听。”
　　“哦？”策妄阿拉布坦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本汗不知懿亲王有没有兴趣与本汗做这个交易。”
　　“大汗不妨说来听听。”胤祚不置可否。
　　“懿亲王定是想要这个女人活命的吧。”策妄阿拉布坦扬起一个骄傲的笑容，“本王要求不高，只求懿亲王一夜。”
　　胤祚：“……”
　　还没等央金大惊失色喊出“哥哥你不要为了我牺牲自己”这种话，胤祚先道，“本王是男的。”
　　说完，胤祚还强调了一遍，“虽然很多人怀疑本王女扮男装，但是本王真的是男的。”
　　这个送上门来的调戏机会，策妄阿拉布坦怎么可能不用？“是男是女，到床上就知道了。”
　　“你真的会信守承诺，放央金跟本王走？”胤祚两眼定定地看着策妄阿拉布坦。
　　“自然。”策妄阿拉布坦点头。
　　“那好。”胤祚这两个字说得很平淡，仿佛他刚刚答应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哥！哥你……”央金惊呆了。
　　“男人没有什么贞操可言，央金。而且本王也不喜欢男人，不过是春风一度，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一脸淡定地吐出前世三百年后听说过的经典语句，胤祚施施然站起了身，“大汗，请吧。”
　　怕什么，大不了闭了眼把这个大胡子想象成四哥就是了。
　　胤祚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涩然。
　　策妄阿拉布坦觊觎他，绑了央金来要挟他一夜。
　　他偏偏爱了个，这辈子都得不到也不能爱的人。
　　第二天胤祚除了得到了央金，还得到了意外惊喜，噶尔丹的人头。
　　其实倒不是策妄阿拉布坦为了讨心上人欢心，连自己手里谈判的筹码都忘记了，而是策妄阿拉布坦通过昨晚的事，充分了解了大清懿亲王的行事风格，顿时醒悟过来，如果是你好我也好的谈判，无伤大雅的小损失懿亲王是不屑计较的，所以筹码什么的都是浮云。
　　问题是……真的无伤大雅么？
　　央金脸色还有些泛白，就是胤祚也有些不忍心放她一人在马车上，虽然知道很是引人注目，胤祚还是跟着央金钻进了马车。
　　“哥，爷……”央金还是改不过对他的称呼，温和笑着抓他的手，“央金……央金是心甘情愿的。”
　　胤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连累央金并不是他所愿的，央金对他的情谊，他又何尝看不出？所以当年他回京，央金要跟着回京照顾他的时候，他并没答应。
　　但是偏偏发生了这种事。
　　“央金，我回去，定会为你求个名分的。”
　　虽然障碍重重，胤祚微微蹙了眉，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理由。
　　毕竟他身上功劳太过了，也该到自罪的时候了。
　　再说这次征讨噶尔丹，带出来的这几个成年阿哥基本都立了功，回去康熙肯定要封赏，他从懿亲王降到懿郡王，应该也不会很扎眼了。
　　胤祚的“无所顾忌”果然触怒了康熙，大军还没走到河北境内，京城就流传起了懿亲王怜香惜玉、英雄救美的传说，至于央金的身份也是流传出了各种版本，甚至连噶尔丹的私生女和懿亲王一见钟情，懿亲王情不自禁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偏偏胤祚的折子里半个字都没提央金的事，再联想到胤祚失踪半夜，然后带了央金回来的事，康熙成功地阴谋论了。
　　于是，懿亲王回朝当日，一道“品行不端”“随心所欲”的圣旨就下到了懿亲王府，懿亲王降为懿郡王，懿郡王闭门自省一年，任何人不得探视。
　　至于央金，则被康熙有意无意地忘掉了，就连胤祚明目张胆把央金带回了府里，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央金是第一回进京，虽然平时跟着纳兰容若和胤祚，吃的用的都是上档次的东西，但是纳兰容若和胤祚都是不铺张的人，央金哪见过亲王府这样规制的奢华？
　　所以胤祚牵着央金在那块康熙亲书的鎏金匾额“懿郡王府”下下马车的时候，央金眼睛都不会转了。
　　“这……”虽然早从策妄阿拉布坦那里听到了胤祚的尊贵身份，但是直到见到眼前这座绿瓦朱门、台基八尺的懿郡王府，央金才对皇六子懿郡王这个身份有了实际概念。
　　“央金，咱们到家了。”
　　“……！”央金听了胤祚这句话，大惊，胤祚刚刚说……家……
　　“……”胤祚摸了摸央金的头，虽然他对央金没有央金期望的那种感情，但是既然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就不会不管央金。
　　苏晓、素云姐姐、央金、师父……这些都是他的家人，胤祚抬头，看到开门迎出来的、热泪盈眶的苏晓。
　　“王爷！苏晓给王爷请安了！”苏晓在大门口跪下，砰砰砰给胤祚磕了三个头。
　　央金有点被这个阵势吓到，胤祚微微一笑，“你小子几个月不见，还是这么爱哭啊，快起来吧，要让央金妹妹看笑话了。”
　　说完，胤祚牵起央金走到苏晓跟前，“这是苏晓，是王府的管家，有什么需要都找他就是。”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苏晓赶紧讨巧地打了个千。
　　央金有点不好意思，没说话，胤祚敲了苏晓一个栗子，“叫你贫，还不快去给央金安排住处！”
　　“是，王爷！”苏晓乐颠颠地应了。
　　前院里早跪了一地小厮丫鬟，“奴才，奴婢给王爷请安，恭迎王爷回府。”
　　央金又给吓了一跳，把手从胤祚手里抽出来，也扑通一声跪在了胤祚脚边。
　　胤祚诧异，赶紧把央金拉起来，“你怎么了？”
　　“……我……”央金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眼睛不敢看胤祚，闪躲着挣开胤祚的手就跑开了。
　　“王爷，依奴才看，侧福晋是……给吓着了。”苏晓赶紧帮胤祚解惑，暗叹自家爷为什么有了女人还这么木讷啊。
　　“吓着了？”胤祚一愣，“谁吓她了？”低头注意到地上还跪着一片人，胤祚烦躁地挥挥手，“行了，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苏晓体贴地把央金的院子安排在了王府后面的花园里，就在后院天镜湖湖畔，离胤祚常呆的望镜阁只有一条水榭的距离。
　　但是奇怪的是，央金始终不肯见胤祚。
　　刚好胤祚这三个月在家自省没事可操心，越想越想不通他哪里惹恼了央金，难道央金是觉得他排场大？可是他也没想到一府的奴才都跑来迎接他回府啊。
　　过了两个月，却是央金想不理睬胤祚都做不到了。
　　胤祚早上只穿了一件里衣，斜靠在水榭下的软榻上，一边喝着齐山云雾，一边翻着一本纳兰容若的词作。
　　康熙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胤祚这一副衣衫不整的浪荡子样子，“好啊你个老六，朕让你在家自省，你这日日笙歌倒是过得挺舒坦！”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胤祚给吓了一跳，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请安！朕一点都不安！你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康熙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直接在胤祚身旁的软榻上坐下。
　　“汗阿玛恕罪！儿臣……儿臣这就回去换衣服。”
　　“好了，朕也好久没见你了，起来说话吧。”康熙摆了摆手，胤祚站起身，康熙的眼睛在胤祚身上上下逡巡了一圈，暗叹自家六儿子真是可能找不着媳妇。
　　胤祚出征这三个月瘦了两圈，原本还算匀称的身材显出了骨形，不过脸颊削瘦了倒是显出了几分英气。
　　“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熙毫不客气，直奔主题。
　　“……汗阿玛，央金其实是纳兰师父的养女。”
　　“你连你师父的墙角都撬？”康熙震惊了，他都不敢撬纳兰容若的墙角。
　　等等，康老爷子，纳兰容若最打要的一个墙角不是您撬的么？
　　“……汗阿玛，这话说出来很不负责任，但是儿臣真的很冤枉……”胤祚顿了顿，“儿臣对央金并没有男女之情……”
　　策妄阿拉布坦的事，康熙的探子也探出了几分，知道胤祚是被下了药，才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用央金泻了火，“可是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带回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汗阿玛，还有没有爱新觉罗家？！”
　　“儿臣知罪！”胤祚又跪下了，“汗阿玛息怒，儿臣知罪。”
　　“罢了，既然她有了你的孩子，朕也不强迫你。”康熙站起身，“她的身份，侧福晋做不了，就让她给你做个庶福晋吧，等你娶了嫡福晋，再把她生的孩子给嫡福晋养就是了。”
　　“儿臣谢汗阿玛恩典！”胤祚没想到事情如此容易。
　　但是他是对这件事乐见其成的，怎么着，这件事都会成为他懿郡王的一个污点。
　　康熙也会对他少几分忌惮了吧。
　　康熙当政三十几年以来，先后除鳌拜，平三藩，现在又除了噶尔丹这个心腹大患，康熙龙心大悦，大行封赏。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分别封直郡王、诚郡王、雍郡王，五阿哥到八阿哥封贝勒，并将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赐婚八贝勒胤禩为嫡福晋。
　　后宫胤禩的额娘良贵人升为良嫔，佟皇后的妹妹佟佳氏封贵妃，总领六宫事，宜妃、惠妃、德妃协理。
　　除了太子以外的七个成年阿哥，四个郡王，三个贝勒，直郡王和懿郡王军功在身，雍郡王领户部事，诚郡王在文人中享有不错的口碑，五贝勒和七贝勒管旗务，八贝勒领吏部事，太子所受的威胁日益增加。
　　蒙古草原上的战争结束了，而朝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