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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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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小女子名唤楼兰。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呢?”那女子绞着手帕嘴唇都咬出了印儿,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陆雪景,仿佛陆雪景胆敢说出一个不字她马上能哭出一片海来。
“额,额我记得,记得。”陆雪景记忆中那个楼兰还停留在刚刚反拧手骨那个凶狠劲儿上,不禁对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子有点儿吃不准,总觉得后脊背凉嗖嗖的。
“那就好,可是…...你记得又怎么,怎么没去上水桥呢?”此话一出,陆雪景更加肯定了,那小二是被买通了当这姑娘的说客,心中难免有点儿不自在。
不自在是一回事儿,可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别看陆雪景老对离歌没个好脸色,那是离歌他自找的,他俩天生磁场不对盘。对别人,陆雪景基本都是一个“和”字应对。绝不会明面儿上拂了谁的脸,师傅教过,这是世间行走之道。
于是,陆雪景开口道:“在下出门之后走到半途,看着人实在多,便没去凑这热闹了。怎么,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本想着,和你一起游赏这闹景的。”楼兰嘟囔着,心里那个后悔呀,早知道陆雪景喜静不喜闹,该让小二推荐个雅静地方,说不准今儿这事就成了。
“哦?姑娘的意思……实在抱歉,我之前也没听你说起,实在不知情,我一向也是一个人自在惯了,随着性子想去哪儿便去了,常常半途改道也未可知。”这话说的,就是你又没明着说要约我,我也没答应赴谁的约,自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咯。
“那,那明天公子有空吗?”楼兰索性也不装了,放开了脸问道。
“明天有事。”陆雪景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后天呢?”楼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他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没空儿。”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把俩人吓了一跳。陆雪景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的那个老头子,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陆雪景转头一看,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看来这老头儿有点儿意思呀,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陆雪景竟是没一丝察觉。
“死老头儿,你来搅什么局呀?”楼兰提着自己的裙子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丫头,你还问什么问呐,人家根本就对你没兴趣,还偷了老爷子我的酒钱来买这些个玩意儿,跟个四不像似的。”那老头儿指着楼兰的裙子还有发簪说道。
这噼里啪啦一顿,把楼兰臊得简直抬不起头,连拖带拽的拉着老头儿出了门,临了还倔着性子不忘向陆雪景解释一句:“这老头自己酒喝多了,公子千万别在意。”然后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陆雪景又是愣愣的看了一出好戏,这两人还真是,让人找不着话形容啊。
转眼又是一天,害怕楼兰找来的某人,早早地就出了客栈。晨色刚亮,天边的霞染着微醺的红,街面上还很冷清,昨日的欢闹只余地下未扫清的花瓣作证。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声早点叫卖声。
反正还早,陆雪景便随意找了家看着干净简单的早点铺子坐下,点了清淡的小菜粥,和一笼包子,一碟莲子酥吃起来。铺子虽小,可老人手艺的确少有人比得上。粥又软又糯,包子皮薄馅足,莲子酥唇齿留香,这一顿吃下来,陆雪景觉得整个人都舒泰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远离是是非非,没有人群喧闹,让陆雪景恍惚间又回到了山间那所小茅屋,有一点出入的是,师傅绝对做不出这样的菜来……嗯,师傅早上通常都爱让我去山间找些野果子果腹,只有到了午间才懒懒的让我去做饭。
陆雪景正追忆有一次师傅在火里埋了一只野鸡,说要给他做叫花鸡,可烧过头了,就剩些鸡骨头时,乍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猛地回头,竟是离歌。
离歌看着刚刚眼中还含着笑意这一下突然愣住了没反应的陆雪景,“噗嗤”又笑了起来,这样儿的雪景,甚是可爱!
“你怎么在这里?”陆雪景见了这人马上敛住表情。
离歌说:“只许你来,别人就来不得吗?”说话间手往陆雪景脸上伸去,陆雪景一下拍掉了这只白玉般的手,低声呵斥到:“你做什么?”
离歌不甚在意的收回了手,又递出一方月牙色的锦帕,笑着说:“你嘴角有东西。”
陆雪景听了,尴尬的不知作何回答,只是到底也没接他的帕子,就用手自己擦了擦,说道:“既然已经遇着了,那现在就出城吧。“
“哦?现在?雪景急什么呀,这么早城门都没开呢。来,坐下来陪我再吃点儿吧。“离歌就势用那帕子擦了擦凳子,坐下,把那帕子顺手扔到旁边老人放的垃圾篓里了。
陆雪景看着那一气呵成的动作,黑着脸问道:“还吃?我不信出府前你那些丫头们没给你准备早点。”
“嗯,吃了,可刚刚看你吃得那么香,又饿了。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吃的呀,每样都上点儿。”离歌撑着脑袋转头向旁边忙活的老汉喊道。
“好勒,公子。小老儿这里啥吃的都有,马上就来。”老板热情的说道。
没想到的是,这么个小小的早点铺子还愣是端出了十几道小吃,陆雪景就看着离歌挑着筷子每样挑挑拣拣的吃着,从朦胧天儿吃到了日上高杆。
“离歌,你这到底什么意……唔……”陆雪景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却被离歌一筷子油炸豆腐堵住了嘴。
“好吃吗?”离歌笑眯了眼,并不多答。
“好吃……别扯开话题,回答我。”陆雪景嚼了几口咽下去,赞同的点点头,又马上回到刚才的问题上。
“别急啊,还早呢。这会儿好戏还没开演呢,你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的。”离歌喝下一口小米酒,优哉游哉的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走?”
“唔,大约……月上柳梢头吧。”
“什么?!!那你现在叫我来作甚?”陆雪景一听要晚上,亏自己大清早就出来,还耐着性子陪着人坐了这么久,简直血都要往脑门儿上冲了。
“别激动啊,你之前也没问嘛不是?”离歌笑了笑,也不吃了,手中把玩着腰间系的玉坠儿。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陆雪景冷静了一会儿,坐下,眉头又不自觉地开始皱起,使得整张脸看起来都方正严肃。
“我啊,离歌。”玩玉坠儿的那只手顿了一下,离歌眼也没抬的回道。
“算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是啊,总有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你会不会后悔知道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