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梁进 梁进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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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进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其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阶级，每月拿着一两千块的死工资，虽不能给梁进豪房豪车，但最起码不会亏待到他，不过这是曾经的，现在他与他爸混日子，在他妈和别的男人跑掉之后。
梁进他爸妈不能说没感情，他们之前并不是媒妁之言，更不是相亲而结婚的。他们经过大学四年的恋爱，领到毕业证的下一刻，在瞒着任何人的情况下跑到了民办处领了结婚证才跑到各自的父母那里，带了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以及梁进，没错，那时梁进已经在他妈的肚子里带了三个多月了。在这情况下，两家人不得不火急火燎地办理婚礼，在梁进他妈肚子大得看得出端倪之前。毕竟即使像现在，未婚先孕都是难以言口的羞耻事，更何况是那更封建古板的时代。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梁进，他爸妈当年也是爱得死去活来，要不然在知道怀孕的第一时刻早把梁进给流到下水沟了，也不至于到十几年之后梁进他妈才跟别人跑了。
只不过说再深的情感也经不起时间的磨损，梁进他妈赵女士是个追求刺激生活的女强人，做事风风火火的，在梁进与他爸不知道的情况下收拾好东西离开这生活了十六年的家，最后梁进他爸是在律师带来的离婚协议书下才知道自己睡了多年的老婆跑了，协议书上已然签好了赵女士龙飞凤舞的大名，梁进他爸是在脸色发青的情况下颤着手签下了名字。
就这样，赵女士不要了一切，夫妻的共同财产也不要了，连梁进的抚养权想都没想就送给了前夫。
虽然赵女士干出了这么不道德的事情，她和梁进他爸还是相爱的，可到底不像交往时那么疯狂那么深刻了，所以相对爱情，她更爱自己罢了，因此她跑了，追求她想要的生活去了。
再后来，梁进知道他妈的消息，便就是她已出国了。
对了，梁进他爸叫做梁颐斯，这名字是梁进他爷爷取的，是家中的老三，上面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哥哥，下面仅有一个弟弟。梁家祖祖辈辈都是从文的，就算有当官的，执的也是个文官。
可想当梁颐斯放弃了保研的机会带着怀孕了的梁进他妈回家时，梁进他爷爷是多么的生气，当场就撵梁颐斯出门，不过后来还是看在未出世的的梁进的面子上才不得不放过梁颐斯，毕竟儿子再混账也好，他还有个孙子呢。
在赵女士追求幸福之后，梁颐斯颓废了好一阵子，好在没傻乎乎地跑去杀人犯罪什么的，整日独处在几十平方的小屋里喝闷酒，喝醉了就哭，哭了就睡，然后再起来喝。
幸亏梁进的爷爷家教严，造使梁颐斯喝醉了之后也不敢兴风作浪，更不敢因为赵女士而对梁进使用家庭暴力什么的，否则他敢扇梁进一巴掌的话，梁老爷子早就一拐杖抽死这不孝子了。
因此梁颐斯只能憋屈地在家里借酒消愁了。
可是再怎么嫌弃这懦弱的老三都好，这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所以知道梁颐斯已经在房里整日喝酒两个多星期没出门后，梁老爷子柱着拐杖来到梁进家，推开梁颐斯夫妇的卧室门，仰面扑来的是浓浓的酒精味以及馊味，室内的光线灰暗，梁老爷子凭着从便宜廉价的窗帘透过来的光找到趴在床尾不知是死是活的梁颐斯，顿时，脾气上来，二话不说提起拐杖往梁颐斯身上抽打。
梁颐斯被打着直吸气，倒还是像之前那样死了般不动弹。
毕竟年纪大了，梁老爷子抽了几下也抽不动了，微喘气坐下来看着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梁颐斯，叹气，不嫌脏地摸了摸梁颐斯油腻的头发，说：“三儿，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在那里要死不活。你自己不要自己就算了，你让孩子和你一起受罪这算什么，我们梁家从来都没出过像你这么窝囊废的人。欸......你自己想想吧，你是要那个不要你的女人，还是想重新回这个家，我带团团回去了，你想清楚之后再来找他吧。”
说完，不再理会梁颐斯，梁老爷子柱着拐杖站了起来往客厅走，梁颐斯依旧呆在原处不动，床上床下全是酒的痕迹。
梁进坐在客厅的破旧塑料凳上，双手放在大腿上，腰微弯，眼睛盯着泛黄的地板，眼神涣散，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梁老爷子和梁颐斯所说的话他全听到了，他明白赵女士的离开对于梁颐斯的打击有多大，在这么多天来说，梁颐斯的颓废他一直看在眼中，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该上学就上学，该回家就回家做饭，顺便盯着梁颐斯，最起码不让他死在房中发臭了都没能知道。
或许这么做过于薄凉，可他不会去安慰梁颐斯的。
梁颐斯或许没用，可他是他爸爸，是个男人，他有自己的尊严，是不容他人侵犯的。所以他不会安慰他，不管，梁颐斯的选择到底什么，梁进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支持他，所以梁进绝对不会离开他。
梁进看到梁老爷子踏出房门后，三步做两步，起身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拐杖，把他扶到屋里唯一的沙发上，站在他身旁不说话。
梁老爷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老旧的屋子。
梁进现在住的屋子，是梁进父母结婚时买的二手房。从一对老夫妻手中转过来的。当年不是没想过买好点的房子，只不过那时的赵女士和梁颐斯都是刚找到工作的二逼文艺青年，打死不肯靠父母靠关系，找了很多朋友才借下了买着破旧房子的钱，而后也一点一点地把钱给还了。
被梁进一家又住了十六年的老房子明显有了岁月的痕迹。房子的墙壁刷的是白灰，现早已经不住多年的使用而泛黄，上面已经有丝丝的裂缝，雨下大时，雨水会从裂缝向屋子里渗透，这种情况多了，裂缝周围的墙灰就一块块的往地下掉，然后在墙壁下方堆起了一个个。本来他们打算去买新的回来重新刷一遍墙，可自从出了梁进他妈的那件事后，没有人再记起这件事了。
屋内的家具极少是梁颐斯夫妇买的，当年的老夫妻把家具都留给了他们，可那时半新的东西现也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了。
梁进盯着草绿色沙发被外力作用拉扯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白丝，等着他爷爷发话。
梁老爷子稍微巡视下房内的情况，了解梁进一家是怎么样的了，越来越对儿子和逃跑的三媳妇不满。
他以前也来过他们那里，想把更好地环境给他们，可这一对受到严重文学教育毒害的二货年轻夫妻。坚决不肯要，一意孤行要自己闯荡江湖，如今，江湖还没闯出来，家倒是先没了，你说这办的是什么糊涂事，只道是委屈了这可怜的孙儿。
这样想来，对本来就喜爱的孙儿越发的疼惜了。
梁老爷子眼含心疼地拉过梁进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拍打着，看着这孙儿说：“等下你就跟爷回家啊，等你爸爸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接你。”
“爷，我不想去，我爸爸在这，我想留下来。”梁进不敢拂这爷爷的意。可他也不得不这样。
“胡闹！三儿现在这样，你留下来做什么？！啊，团团听话。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爷回去，你奶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乖，听话啊。”
摇头。
“爷，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爸爸还在这里，我要留下来。他没有什么东西了，不能连我都走了。”
“这......”
“爸！”
梁老爷子还没说完，爷孙俩的谈话就被晃悠悠走出来的梁颐斯打断了。
只见他走两步止不住的难受，走到离餐桌旁随意找个凳子坐下了，坐下后也不说话，一个劲地喘气。
梁进看他这般不适，跑去拿了个杯子，接了一些温水，拿着去了梁颐斯那里，扶着他后背让他慢慢喝下。
梁颐斯喝完水后，气色明显好多了。
揉揉干涉的双眼，把站在一旁的梁进拥入怀中，不禁眼眶发热，边抽泣边抚摸着梁进的头发。
渐渐地，梁进听到了他爸呜咽的声音，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掉出来，这时这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般令人心酸。
梁进一动不动，任由他爸抱着，脸上无任何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以来，他爸不曾说出过一个字，也不曾哭过，终日使自己困于那幽暗阴郁的房间当中。
而现在能走出房间，哭出来，梁进明白他爸是想通了。
梁进也终于能放下负担，不再感到如此沉重。
梁颐斯哭够后，抬起乱糟糟的头发，放开梁进，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到梁老爷子面前跪下，低头沙哑出声：“爸......我想明白我还是要活下去，最起码要看到团团成家后我才敢放心......所以......我想留下团团，不会再亏待团团了。”
梁老爷子听了狠狠扇了梁颐斯一巴掌。
“你以为我是怕团团跟着你受苦才带他走的吗？！我是怕！我怕你永远都想不明白，我是怕我自己的儿子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永远不放过自己。三儿，你说老父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
梁颐斯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老人家严重已有两行清泪，慌忙地上前帮自己的老父抚去。
随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在原梁老爷子扇过的地方自己又加了一次。
梁老爷子不能说不气，可更多的是对梁颐斯变成这样无能畏缩样子的无奈。
很明显，这曾经的梁颐斯夫妻被生活的奔波磨掉了青春时的意气风发，留下的是四处奔波生活的劳累。
他们也想向家里又或者是梁家要帮助，但是当年不靠关系不靠父母的豪言壮志就算打碎了也要一点一点地往肚子里咽，仅为了那残存的自尊心。
人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阵静默，时间长得让梁进都觉得太长了。
这时，梁老爷子身子前倾，虚扶梁颐斯，让他不要再跪着，梁颐斯顺势换成了坐姿，依旧仰望着梁老爷子。
“趁此机会就换份工作吧，免得你去到你们工作的地方又旧病复发，我懒得再来打你。”说到这，梁老爷子没好气地瞪梁颐斯。
梁颐斯未免不心虚，被瞪后就把眼光移到旁边。
“你当初不肯收的我和你妈给你们结婚生子的钱一直还给你，就等着你开口来要，你就把它用在那需要的地方。”
“爸......”梁颐斯条件反射地就要拒绝。可在梁老爷子严厉的眼光下不禁消声。
“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什么读书人的风骨？哼！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些东西，就不可能一直住在这只会漏雨的屋子。你大哥教书的都没你这毛病，你真的闯荡出一番事业，这才叫自尊。”
“......爸，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和团团收拾东西随我回家去。”
“爸......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回去......”
梁老爷子听这话，气得连胡子都炸起来了，他以为梁颐斯还是不肯上进，一心只求在这环境下过活。
梁颐斯一看梁老爷子的反应，就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解释：“爸！爸！你先别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混日子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我要从这里打拼出去。这里是我曾经的人生，我想亲自从我手中放弃，要不然我或得再好也不是个滋味。”
说时也急匆匆地把梁老爷子摸向拐杖的一只手握住。
“真的？”梁老爷子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梁老爷子话一落，梁颐斯就接上。
梁老爷子其实在梁颐斯解释时看到他的神态便相信了。之所以问，说到底还是被他之前的状况气到了。
“好吧。那你不要再犯浑了。再有下次，我直接把团团带走，你就自生自灭去。”
“......知道了......”
梁颐斯因这话脸经不住地被赦红了。
梁老爷子伸手向梁进招了招。
梁进走过去扶住了他的手。
梁老爷子看着双脸白净干净的孙子，越看越满意。
“团团乖啊，爷回去了，想要什么就自己买，没钱爷给你啊，千万别苦着自己。啊。”说着说着踢了梁颐斯一脚。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梁颐斯听的。
梁颐斯摸着发疼的小腿不敢顶嘴。他知道梁老爷子在暗指责自己，委屈了儿子。想到这自己也觉得羞赦。
因为在梁进年幼时看到同龄人的东西难免会心生羡慕之意。
但是他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那些在他们看起来不必要的东西，大部分的工资都用在生活上了，多余的也会存起来，长这么大来，梁进真正拥有得玩具也没几件，那几个也是过年过节他们心情好时买的便宜货。
梁进闹过一段，只不过长大之后也学会收敛自己，再没向他们要钱买过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
梁颐斯到底还是对不起这唯一的儿子了。
看着梁进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愧疚。
梁老爷子知道事成了。也不逗留了。
梁进扶着梁老爷子出门坐车，一路上梁老爷子对梁进说了很多窝心的话，说得梁进这常年没什么表情浮动的人也表情温和起来了。
甚至在把梁老爷子送进何伯开来的车时对何伯笑了一下。
弄得何伯受宠若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开车时何伯在和梁老爷子聊天时随意地说了一句“小少爷好像变了”，听到这话的梁老爷子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边，送走梁老爷子和何伯的梁进在看到车在下个转弯处消失后，抬头望天空中飞机姓氏后留下的痕迹。
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梁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