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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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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疏住在医院的每一天,盛一廷都尽量抽出时间来看她,有时候是在饭点,有时候又是在晚上。
小护士和她的主治医生每天都在秀恩爱,偏偏都是在盛一廷不在的时候。
她也可以啊,握草,有种等盛一廷来的时候过来打一架啊。
主治医生表示:那时候我们正在家里“打架”。不需要外人旁观。
舒疏:......
江雅安下午出院,她难得给了舒疏一个好脸色,还特意笑了笑,只不过舒疏看着那笑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很奇怪啊,你还是对我凶一点比较好,不然总觉得自己要少吃一碗饭。
江雅安:“你也就这点出息。”
舒疏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概是我太柔弱了吧,经不起惊吓。”
这句话非常不要脸,舒疏说的理直气壮。
江雅安翻了个白眼:“我还真没看出来。”
舒疏撇嘴:“说明我演技好啊!”
江雅安:“......”
隔了一会儿,江雅安又说:“我要出院了。”
舒疏勾着嘴角笑:“恭喜啊,出去以后就可以摆脱医院难吃的饭菜了。”
江雅安眼皮一掀:“我是想提醒你来着,小心身边的人。”
肖净?
舒疏点点头:“知道了。”
忽而她又道:“没想到我们居然能有一天可以这样相处,我还以为大概是永远都水火不容,或者你死我活的地步。”
江雅安嗤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胆子比天大的人现在会变的这么没出息?”
“胆子比天大,我?”舒疏一脸呆萌,她什么时候胆子比天大了。
“我猜你也不记得了,枉费我深深忌惮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江雅安说:“程白刚红的时候是签的组合,结果组合里另外一个的毒唯给程白寄了死老鼠和刀具,你那时候不是打着助理的旗号去跟那个毒唯吵架逼得她道歉了吗?”
啊,这件事情啊,可是她明明记得那个毒唯的确是公开道歉了,但舒疏特意叮嘱过不要提到她的名字,江雅安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波折?
舒疏脸色有点淡淡的:“嗯,就这件事情,你忌惮了我很多年?还有,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程白那个傻瓜,最开始还以为是我去做的公关,后来这个人转死忠粉了,过来探班的时候一股脑儿全都跟程白说了。”江雅安回忆道:“那时候......你刚跟程白分手。”
“程白本来就对你心有愧疚,知道了这件事还打算跟你复合来着,结果你各种躲着不想见他,还转专业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机却不小。对一个男人来说,失去以后才知道后悔,却再也没机会得到,永远深深怀着歉意的那个女人,才是程白心中的唯一。”
“你是心头的带血的朱砂痣,而我不是。”
舒疏沉默了。
那时候她喜欢程白,却也坚决,明明还幻想着可能在一起的机会,却也能说断就断,说走就走。
喜欢的时候为他做点己所能及的时候也心甘情愿,只是没想到会变成横亘在别人心头的伤口,还这么多年。
江雅安:“后来身败名裂,我想直接毁掉你。只是没想到会变成......同盟。”
江雅安犹豫了一会儿,“同盟”这个词,她斟酌了好半天。
“才发现程白没有那么好,而你......也没有那么讨厌。”
舒疏讶然:江雅安这是转性了?
江雅安难得的语重心长:“出院以后,我会退出娱乐圈,再也不从事这个行业的工作,也希望再也不要遇到你。”
舒疏反应迟钝的点点头:“你以后一定会找到真心喜欢你的人。还有......工作一帆风顺。”
江雅安起身,慢慢的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她停顿了一会儿,身子僵硬,半天才缓缓开口:“谢谢了。”
说话,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
江雅安靠在舒疏病房门口的墙上,慢慢的、慢慢的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失重一般力不从心。
她从大学毕业进入娱乐圈工作,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年头。最开心的事情是遇见了程白,最恶心的事情是魔怔一般爱上了程白。
江雅安喜欢程白,程白一直都知道。
程白不喜欢江雅安,江雅安一直装作不知道。
后来的一切,她用了点小伎俩逼走舒疏,她以为从此以后程白身边就只有江雅安一个人,就算程白不能爱上她,迟早也会习惯身边只有江雅安,然后学会接受。
可舒疏回来了。
只是见到她的背影,程白就能因此跟她吵一架,甚至萌生出叛逆的想法,江雅安就知道,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一切,一败涂地。
从此,心灰意冷。
江雅安喜欢程白。
程白再也不会知道。
程白不喜欢江雅安。
江雅安再也不会出现。
大概,这才是对她而言最好的结局。
江雅安出院以后,离舒疏出院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她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天天缠着医生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医生不理她,她就去问小护士。
终于有一天,医生爆发了:把那天的吊瓶减少了两瓶,加了好几只针药,从早扎到晚。
盛一廷晚上来看她的时候,舒疏的脸上挂满了可怜兮兮的泪水,成串成串的往下滴。
舒疏哭着扑向他:“医生联合小护士欺负我。”
盛一廷:“......等着!”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进了医生办公室,半个小时后,他笑着走出来,医生跟在身后,蔫巴巴的,像只打输的小狗一样,满脸怨气的瞪舒疏。
后来舒疏问那天他们俩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盛一廷笑着说:“下了盘棋。”
“下棋?”舒疏好奇:“不止吧。”
盛一廷似笑非笑:“打了个赌。”
打赌?一看就没好事啊!舒疏拉着盛一廷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望着他:“赌什么?”
“进去之前,我让人买了点泻药。”盛一廷笑的像狐狸,狡诈又机敏。
“所以,输了就吃泻药?”
盛一廷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感不错,再摸一把。
舒疏目瞪口呆:“......”
“那个......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出头的。”舒疏现在对医生怀着极大的歉意。
盛一廷:“应该的。”
舒疏:“......”
舒疏捏着声音撒娇卖萌:“对了,我们这个时候一起出去吃饭吧,我好想念外面的炸鸡和酱鸭。”
盛一廷皱眉,笑的无奈:“你暂时还不能出院。”
舒疏甩开他的袖子:“可是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盛一廷微笑着看她:“那也不行,等你好了再说。”
舒疏还在别扭,一张小小的脸上挂满了怨气,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
盛一廷失笑,蓦地拥住她的腰,让舒疏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思绪翻飞。
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傻啊,他被高层潜规则的风波刚过去没几天,还在风口浪尖上,这个小姑娘就赶着把自己送出来为他澄清。
就算她舍得,他也不愿意把她推出来为自己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