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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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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就在客厅转角的地方,一眼便能望过去。
舒疏看见江雅安僵硬的脸色,捏着嗓子“哎哟”了一声,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作势便要摔倒。
江雅安没有一点反应,想要她也不可能帮她。
她要的也不是这个。
她要的,是陈向南的反应。
果然陈向南靠了过来,接住了她即将摔倒的身体,目光明晃晃的在她的脸上打量,眼中蕴含着微妙的意味。
舒疏转个头躲了过去,将细腻棱角的侧脸对着陈向南,从这个角度,陈向南能够清晰的看到她余光正不满的看向江雅安。
那个无动于衷,甚至全程看戏一般的江雅安。
这么做,是有形的激化她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和隔阂,使得陈向南将她们两人放到一起,也不用担心谁会帮助谁,更确切的说是担心江雅安会帮助她。
江雅安被陈向南微妙的眼神看得极不情愿,然而她毕竟是依附在陈向南身后的人,再怎么不情愿,她都只能接受。
她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才软软的搀起舒疏,看起来没使多少劲儿,刚好能够让舒疏不至于摔倒的样子。
舒疏捏着声音“哎哟”了一声,作势又要跌回地上。
这个动作没多大水分,一来她却是不是装的,在经历了大半天的折腾之后,脸上的伤和身体上的摩擦已经几乎要耗尽她的体力,如果不是面对着江雅安和陈向南这样一群人,她早就撑不过去了。
二来江雅安跟她的关系恶劣,若不是看在陈向南的面子上,怎么会愿意搀扶她,是以她只虚虚扶了她一下,微不足道的力道并不足以支撑舒疏虚弱的身体。
江雅安极不情愿的重新扶着她,将她身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没长骨头么”。
舒疏瞪了她一眼,咬着牙站起来。
越过走道尽头的转角,是陈向南看不到的地方,江雅安随后关上了门,也不再虚情假意的扶着她,没了江雅安力量的支撑,舒疏一时失去重心,加上江雅安突如其来松开的手,她差点狼狈的扑倒在江雅安的身上。
江雅安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冷的看她:“说吧,你想做什么?”
舒疏也懒得废话:“你恨陈向南。”
江雅安哼了一声,走到镜子面前去看自己脸部的妆有没有花:“我为什么要恨他,他可是我的金主!”
舒疏神色嘲讽:“他已经打算抛弃你了,不是吗?”
江雅安微抬下巴,露出不屑:“那我也不会帮你的。”
“可是你会放我走!”舒疏神色笃定,毫不怯懦。
江雅安听到这句话,有微微的怔愣,她自嘲的笑了一声:“我都自身难保了,这个忙,我帮不了,再说了,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江雅安回身,蹲下来去看舒疏的眼睛。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这么自信!
相信的事情,不管对面站的是谁,她都会义无反顾的相信。
不信的事情,同样不管对面是谁,都无法挽回自己的心。
对程白是如此,现在,面对她亦是如此。
好像从头到尾,她都没输过。
江雅安眼中划过一丝怨恨,就是这样的她,才更让她讨厌。
程白啊程白,是舒疏轻而易举的放弃的人选,却一直被他惦记。而她处心积虑陪他走到巅峰的位置,最后却被轻而易举的放弃。
她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
江雅安猛地起身,高跟鞋碰撞在地面上响起尖锐的声音,她自嘲的笑了笑,输的一败涂地。
“你凭什么笃定我会放你走!”镜子的映出她略微狼狈的侧面,像个笑话。
舒疏:“你虽然狠,却从来不是陈向南那样的人。你所做的事情,我不否认太过狠毒,却都是为了程白。我相信如果你不是在娱乐圈,不是程白的经纪人,你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雅安呵呵的笑,意味不明:“你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不管是程白,还是盛一廷。”她话音一转,有些恶毒狠厉:“所以才会这么幼稚。”
“人都是会变的,我过去是怎么样的人,现在就一定是吗?!娱乐圈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你没必要把我想得这么好。”江雅安冷漠的眼角微微松动,露出讽刺的笑意:“更何况,把我害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人,根本原因不就是你吗?”
舒疏抽了口气,靠在门上太久有些无力,她不能在江雅安面前输了气势,就这样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但她不想装下去了,她很困很困,她脑子抽搐一般的疼痛,这是实话。
舒疏索性闭了眼:“我没想过最后你会投靠陈向南,对不起。”
江雅安反倒没继续说话,她投靠陈向南是事实,可要不是她曾经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在落魄的时候被陈向南威胁,她也不该变成这副鬼样子。
过去那么多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眼前,像电影一般划过脑海,她始终记得深刻。
舒疏看她瞳孔涣散,也不愿再浪费时间,在洗手间待的太久难免陈向南不起疑。
她手里没筹码,更没可以使陈向南动摇的资本,就连面对江雅安,只是孤注一掷在赌一把。
现在看来,她几乎要输定了。
陈向南不会得逞,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被陈向南那样的禽兽侮辱。
在这最后关头,她脑海中只有盛一廷,那个莫名其妙就对她好的盛一廷。
他偏她去米兰,忽悠她去卡萨布兰卡,两人一起重温《卡萨布兰卡》的电影,他居然还不顾前途的澄清说她是女朋友,在《初级生》的酒会上跟她表白。
真是个傻子。
可这个傻子对她那么好,不顾一切的好,她舍不得让他伤心,一点点都不愿意。
舒疏收拾心情,让自己笑的欢畅,她说:“如果我今天走不出这里,帮我带句话给盛一廷。”
她微微哽咽,喉咙干涩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就说,跟他在一起压力太大,我撑不下去了。”
说一句哽咽一句,整句话说完舒疏的眼泪已经含在了眼眶里,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雅安沉默了许久。
舒疏又说:“你还要说,要让他找一个爱他的,可以为他奋不顾身的。千万千万不要喜欢我这样懦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