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天 那 边》正雄

10、十

　　再说松布尔和图门各带着二十几个特战队员，兵分两路在昏暗的原始森林里寻找了两个多小时后一无所获，看看天色已黑，气温骤降，不得不往回返。
　　可是刚返回大本营，就听见山头放哨的士兵用微型对讲机报告说：“松布尔将军，远处的丛林里有火光在闪耀。”
　　松布尔马上登上山头，接过哨兵的望远镜望去，只见距驻地约三十千米的地方的确有很多微波粒子弹正在射击，
　　松布尔看准了方向，见天色已晚，也没向蒙丽莎和江博请示，和图门迅速组织好队伍，又急忙向森林奔去。

　　八个年轻的地球人被押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这个山洞奇大无比，里面大洞套小洞，小洞挨大洞，大大小小几十个山洞连在一起，约有十个足球场大，虽然里面点着不少篝火，但依然昏暗阴冷。
　　石洞最高处约有二百多米，由几个形状不一的厚大石柱支撑。里面栖居着两千多个男男女女和老老少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围坐在一堆堆忽明忽暗的篝火旁，他们烧着开水，铐着食物，聊着天，人人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克里斯和同伴们被押进山洞后，好多人都围过来惊讶地打量着这些还被蒙着眼睛，但面目和他们有些不同的地球人。
　　只见虎彪将军命令手下人将蒙在地球人眼睛上的黑布和手上的电子手铐取了下来。
　　几个地球人这才借着隐隐的火光看清了山洞的情形。
　　虎彪将军把他们带到一处较旺的火堆前，又安排人给他们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八个年轻人喝着汤，看着一张张没有敌意且善良的面孔，原本提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只见虎彪将军转过去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对一帮小伙子说：“你们带上武器和砍刀，赶快到刚才伏击巨龙尨的地方，将那些被打死的巨龙尨和其它动物的肉分割抬回来。”
　　有人建议道：“将军，都半夜了，明早再去吧。”
　　虎彪将军生气地：“明早巨龙尨的肉早就没了，这帮老少爷们啃骨头恐怕都找不到方向了！”
　　那人不再吭气，连忙带领几百个男人向洞外走去。
　　虎彪将军又对围在身旁的一群小孩子吼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快回你妈的被窝里睡觉去。”
　　看着他假装生气的样子，这帮小孩”嗷嗷”地喊叫着散去。其他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开回到自己的火堆前，有的老人依然在聊天，一些妇女已领着小孩躺在简陋的窝棚里睡下了。
　　这个情景让几个从地球来的年轻人想起了电影中那些背井离乡逃难的人。
　　驱走了围观的人，虎彪将军也坐在了火堆旁，只见他一边用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在沉思。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大家这才看清了虎彪将军的形状和面容。只见他年纪约四十余岁，健壮魁梧，腰身挺拔，肩膀宽阔；古铜色的脸上虽然刻画着不少深深的皱纹，但眼睛里依然流露出智慧的光彩；高高的鼻梁下抿着有力的嘴唇，一副庄重威严的神态和深沉大度的气派，仍显示着他壮年青春的旺盛活力。
　　只见他坐在篝火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从地球来的小伙子们，都暖和过来了吧？”
　　“暖和过来了，暖和过来了，谢谢虎大将军。”大家不约而同地说。
　　“您怎么知道我们是地球人？”克里斯问。
　　虎彪将军依旧拨弄着篝火，眼皮也没抬地轻声说：“我去过地球，你们的长相虽和我们有区别但不大，其实你们地球人之间不是也有区别吗。我也知道蒙丽莎和松布尔，还有图门都去了地球，现在可以告诉我她们在哪里了吧？”
　　克里斯：“请将军原谅，我们的确是地球人，也是蒙丽莎的朋友，但在我们还不清楚您的身份前，不能告诉您她们的藏身地点。”
　　虎彪将军仰脸看了看克里斯，顿了一下赞赏地说：“不错，很有警惕性，那你们想知道我是谁吗？”
　　鲁兵：“您不是这儿的虎大将军吗？”
　　虎彪：“那你们想知道我是谁的虎大将军？又为何会带领这么多人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呢？”
　　大家望着他点点头。
　　虎彪将军用树枝点着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说：“我是蒙丽莎父王手下的一员大将，论排行和松布尔齐名。松布尔和蒙丽莎、图门飞往地球后，这里发生了一场几乎摧毁整个格儿多星球的残酷战争。由于我们没有防备，而对方已秘密精心准备了很多年，在没有任何原因和征兆的情况下，南半球国向我们发动了突然袭击。他们首先瘫痪了我们的通信和信息，在一天之内又几乎摧毁了我们所有的军事设施，然后对我们的城市和重要交通枢纽进行了狂轰滥炸。我们虽然在国王的组织下进行了仓促的反击，但终因先前损失太大，最后惨败亡国，现在连国王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鲁兵问。
　　“战败后，我和一些不愿投降的将领和士兵，带领一部分幸存的老人、妇女和小孩逃到了这里。我们在这里已有两年多了，这里是我们的国家公园，为了保护动物，我们轻易不猎杀它们，除非像刚才那样受到威胁，所以几千人只能靠在森林里捡拾野果和野菜充饥，大家日夜盼望国王、蒙丽莎能早点回来领导我们反击鲍尔黑，可一直没有音信。今天听到你们在呼喊蒙丽莎，我们很激动，请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要赶快去找他们。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但你们还不相信他们吗？”虎彪将军指了指周围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孩子，眼里充满了深情。
　　见此状，杰姆同情地说：“尊敬的虎大将军，实话说，我们原本是和蒙丽莎在一起的，今天下午用过晚餐后，我们几个擅自相约到森林里玩耍，却不料迷失了方向，又遇到了野兽的袭击，在您的救助下才来到了这里，现在也和蒙丽莎失去了联系。”
　　听到此，虎彪将军立马精神起来，他激动地问：“这么说蒙丽莎、松布尔、图门他们真的回来了？”
　　杰姆用疑惑的眼神点了点头望着他。
　　“太好了，只要回来就好，她们一定离这儿不远，我明天就派人去寻找她们。”
　　“不用了，虎大将军。”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虎彪将军回头一看，原来是松布尔，后面还站着几十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
　　他高兴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松布尔的臂膀激动地说：“可把你们盼回来啦！”
　　松布尔也很激动，俩人紧紧拥抱。
　　图门拍着虎彪将军的肩膀喊道：“虎彪大哥！”
　　见是图门，虎彪忙松开松布尔喊道：“图门兄弟！”二人也紧紧相抱。
　　朱勇和特战队员们见到克里斯、杰姆、鲁兵和其他小伙子后也一个个高兴地相互拥抱问候。
　　朱勇笑着轻轻一拳打到杰姆的胸脯上说：“什么冒险的活儿都有你。”杰姆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虎彪将军放开图门，望着众多特战队员说：“松布尔将军，他们都是……？”
　　松布尔忙说：“唉呀！我忘了介绍，这位是朱勇将军，然后又指着特战队员们说：“这些小伙子都是我们从地球上请来的神兵天将，几天来，已帮助我们缴获了鲍尔黑一百多架飞碟，打败鲍尔黑已指日可待啦！”
　　虎彪将军忙走上前和大家握手说：“谢谢！太谢谢啦！”
　　正在篝火旁聊天的一些老人和还没睡着的妇女、小孩又闻声从各个山洞围拢过来。
　　一个飘着花白美髯的年长者走上前来，老泪纵横地拉着松布尔的手说：“将军啊！可把你们盼回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饿都把我们饿死了。”
　　松布尔紧握老者的手说：“大家再坚持几天，鲍尔黑作恶多端的日子不多了，我们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这时，松布尔隐形服上的对讲机响了，原来是蒙丽莎见他们久久没有音信，着急给他打来的。
　　松布尔：“已经找到克里斯他们了，都在，都很好，请你和江博放心。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大的好消息，他们是被虎彪将军营救的。”
　　蒙丽莎在对讲机那头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已和江博商量了，明天的计划暂时取消，你们今天辛苦了，明早再和大家一起返回。虎彪将军在吗？我要和他说话。”
　　“好”松布尔连忙把微型对讲机从衣领前拉出来递给虎彪将军。只见虎彪将军激动地说：“丽莎小姐您好，可把你们盼回来啦！”
　　丽莎小姐：“你们受苦了，不过情况会很快好转的，请告诉士兵和父老乡亲们，我代表父王向你们问好，请你明天就把大家带到这边来，我很想念大家！”
　　虎彪将军：“是！我一定代你问候他们。”
　　蒙丽莎：“请原谅我不能过多通话，小心被监听。”
　　虎彪将军：“明白。”说罢两边都挂断了对讲机。
　　虎彪将军把对讲机还给松布尔，转身对周围的人们大声说：“蒙丽莎小姐让我代她向大家问好，她现在离我们不远，让我们明天就转移到她那儿去。”
　　众人闻听后个个笑逐颜开，齐声呼喊：“国王万岁！国王万岁！”
　　原本清冷的山洞里霎时呈现出久违的喧闹和喜气，一些进入梦乡的孩子们也被惊醒了。
　　大家正说间，几百个肩扛担挑的男人们从洞外回来，见到松布尔和图门，他们都放下扛着的巨龙尨肉，高兴地跑过来拥抱相见，不少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山洞里更加热闹了。
　　松布尔问：“他们扛得都是什么？”
　　虎彪将军说：“今晚为救他们，我们射杀了一批珍贵的大龙尨，这不，弟兄们好几个月都没闻着腥了，正好让大家打打牙祭开开荤。”
　　“战争期间顾不了那么多，生存最重要啊！”松布尔说。
　　虎彪将军转身对那些刚扛回巨龙尨肉的男人们说：“弟兄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架火炖肉，招待咱们的贵客，也让大家伙都饱餐一顿，明天咱们就走出山洞，丽莎小姐和地球来的天兵神将们都在等着我们那！”
　　众人一听，齐人呐喊：“好！”
　　一堆堆篝火越烧越旺，每堆篝火上都支起了大锅。
　　山洞里一派热闹景象，男人们赤膊上阵，用刀将巨龙尨肉切成小块放在锅里。
　　原本阴冷的山洞此刻到处充满了浓浓的热气和香味，人们欢天喜地，心潮激荡，愁苦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光彩和无比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