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年金昔》王思明

27、Rj.26

　　2006年11月13日星期一天气:晴
　　一个没有时间限制的赌注，决定它的是两个人的感情因素，我以为故事可以蔓延到整个冬季，却还没感觉到冷，我就已经输了这个比赛。
　　我是笨蛋，我是傻瓜，五百字的检讨书张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自己煽自己耳光；输得一方从今往后不得和徐莉莉来往。
　　我已经做好了超越心理极限的准备，不过在完成这三件事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去找张硕谈一谈。因为我感觉这个游戏就像是他布的局，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包括故事的结尾，其实他早就知道。
　　校操场的围墙后面，我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转头看着张硕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我走后，他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便张口问他。
　　“你的好朋友阿旭见我说错了话，在你走后二话没说就跟我打了起来，不过我这点伤比起他倒也不算什么。后来那场本该热闹的生日宴席，就以秋后似的悲哀落幕。我用啤酒瓶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当即被送进了医院。”他回答。
　　“你……”我顿时恼起，却又止住了，用平淡的语气说，“你很嚣张。”
　　“我嚣张？”他疑问，“对，可能这本来就是我，可你也应该谢谢我，不是吗？”
　　“为什么？你打了我朋友还要让我感谢你？”我冷笑，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我也不勉强，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徐莉莉早已经是我女朋友这件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样子？”他问我。
　　“……”我突然被问住，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说不出来了吧！那我就告诉你，如果这件事你一直不知道，那么等到最后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你会得不到徐莉莉，你会失去你童年时光里最好的朋友，难道不是吗？”他质问我，又继续，“因为他打了我，所以就说明他心里还在为你着想，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们俩依旧还会成为像以前一样要好的朋友。我现在反问你一句，如果徐莉莉早已经是我女朋友的这件事你一直不知道的话，等到事情知晓的那一天，你会原谅你最亲爱的朋友阿旭吗？”
　　“我……”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的话，事情的后果我真无法想象出来，总之肯定比现在还要糟，我紧忙打断了话题，又重新问，“我们俩之间的那场赌注，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呵呵！”他轻笑了笑，“对，不过赌注是你提的，赌约是你定的，我只不过在后面加了一条‘从今往后不得和她来往’，难道不是吗？”
　　“你这是耍赖！”我两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又没有说，你要是嫌弃我耍赖你也可以不用完成赌约，我知道男人都会顾及自己的面子，你也一样，怕丢人，所以我也理解你。违约的话不过就是当一回小狗，这天底下也只有你知我知，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对吧？”他故意挑衅我。
　　“你不用同情我，我一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赌约的事我会照做，再见。”我才不会吃这一套，更何况男子汉顶天立地。
　　“你放得下她吗？”我走出几步后，他终于问。
　　“这个不用你管吧？”我边走边说。
　　“你放不下。”他简短的四个字，仿佛突然间戳中了我的内心，使我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可我还是故作坚强的回答了一句，“我可以。”
　　“哈哈！看你的表情就已经告诉了我的答案，真的可以吗？”他站起身向我走来，“你也不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想玩你和耍赖，为什么赌注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没告诉你，你已经输了，然后让你去丢掉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去完成赌约，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你不就是想让我过得更‘舒服’一点吗？怕我过得太幸福了，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我自笑。
　　“但话说回来，我让你过得更‘舒服’，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默默不语，他又说，“你可以继续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继续按照你以前那样子做，我也不拦你，没准到最后赢的一方还会是你。我呢，只是给你一个好的建议，取决权还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想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再见，我先走了。”
　　我久久愣在原地，突然间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使劲想了半天又蹲回墙角，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喜欢徐莉莉吗？选择题留给我我又该怎样选择？阿旭那边我又该怎么解释？这会不会又是另一场游戏的开始？游戏的策划人还会是他吗？那么选择题的答案要不要继续留给上帝？我到底又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