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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Rj.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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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4日星期二天气:晴
你本身就很美丽。
我们可以把这句话分解,提出来“本身”这两个词,这里的本身是指,你个人所拥有的。
小时候喜欢吃糖,搞得现在嘴里还有许多蛀牙,我去看过医生,医生建议换牙,结果被我挽言相拒。因为东西再好,那也不是属于我的。
你可以欺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可你欺骗不了你的内心。
今天你穿上了一件新的衣服,别人夸你很漂亮,可你有没有这样想过,是你的衣服漂亮还是你的人漂亮?
要知道人没变,变了的只是衣服。
每个人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有自己应尽的义务和职责。
的确,你很美,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用一双美的眼睛去善待自己。
中午放学,阿旭因为有事回家,我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眼看着张硕走了过来,他拿过凳子坐在我对面,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名同学将我团团围住。
“哎呦,这不是明哥呀!怎么独自一人吃饭?你现在正在追的女朋友呢,怎么没见来陪你一块吃饭?”张硕冷笑,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然后在我面前扔了一根,“看来明哥魅力也不怎么样大,人家徐莉莉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你何必要苦苦纠缠人家不放手?又作茧自缚呢?”
我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客气,拿过香烟用自己的火点燃,吐了一口烟气,“徐莉莉不喜欢我这样的,她喜欢你这样的吗?”
“你说呢?”张硕喃喃的问我,“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难得一聚,要不喝两杯吧!”
“好啊!”我爽快答应,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服务员送来两瓶酒后,张硕拿过酒杯倒上了满满一瓶放在我面前,“来,明哥,为我们喜欢的同一个女孩子干杯如何?”
杯子到空中的时候被我骤停住了,说了一句,“你说如果我把徐莉莉追到手怎么办?”
“你这是想和我赌吗?”张硕将酒杯拿回,平淡的笑容浮现出来,“赌什么?”
“如果我追到手了,你就当着她全班同学的面自己煽自己耳光,然后写五百字的检讨书贴在学校公布栏上,检讨书的第一句话就必须是,‘我是笨蛋,我是傻瓜’怎么样?”我想都没想,话就直接脱口而出,好像是在心里预谋过很久似的。
“那要是我追到手了,那条件对你也一样有效,再加上一条从今往后输得一方再也不能和她来往,敢吗?”他举起酒杯,等待我肯定的回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酒杯相碰,发出悦耳的脆鸣声。
当最后一片枫叶悄然的落到地面,秋季便在这吵杂的世界中安静离开。当大雁再一次飞来时,大千万物会悄无声息的华丽蜕变。而在这段时间内,漫长的冬季从沉睡中苏醒……
赌注也已经开始,没有时间的限制,无线扩张到整个四季,开始诉说故事的起伏波澜,或者是永恒的绽放,又或者是无声的落幕。
我送徐莉莉的表被退了回来,里面附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以后不要来烦我了。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你送我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吃过,所以以后不要送了。
短短的三句话,如果那种感觉不是针尖般刺到心头,那也可以说是像一大块冰敷在身体表面,冷气穿透皮肤,以及身体里的各处细胞,直击骨髓。
“你还要不要送?”阿旭见我呆愣好半天,疑惑的看向我。
“你说呢?”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反问他,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见他迟迟没有说话,我将装表的盒子扔进书包,“下午放学陪我走一趟。”
“干嘛?”阿旭说完这话时,我已经转过头,再没有理他。
其实说真话,当看见徐莉莉的那张纸条,我心里真的产生了一种失败感,好像这场游戏注定最后失败的一方会是我,不过这种猜想很快被我抹去。可能是因为梦还没有醒来,我还需要弄明白梦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下午放学后,我在家找了一把小铁楸放进书包,然后打电话给了阿旭,让他在壕沟那里等我。
悬崖的另一端,有一个斜面大约六十度的陡坡,可以通向壕沟深处。陡坡宽四米长,高度约有一百米,上面积满的灰尘有鞋底子那么厚。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和树林,时不时树林更深处传来飞鸟的嗷叫声。
顺着陡坡走下去,你会发现一个大的池塘,上面长满了枯死的荷叶。在池塘岸边,是一大片枯黄的野草,还有从悬崖上滚下来的落石,摔成好几块零碎。
过了独木桥,向前再走上十几米远,就可以看见我和阿旭从悬崖上扔下来的零食了。
早些扔下来的零食已经被雨水腐烂,和泥土搅和在一块,有的密封食品也已经泄了气,还有的像是被夜间出没的生禽撕破了袋子,吞噬了这一美味佳肴……不过看起来昨天刚刚扔下来的,现在好像还能吃的样子。
盯着看了小片刻,阿旭从他的书包里取出今天买给林忆昔的零食安安静静的放在了地表上。
“你是要挖一个坑,然后将装表的盒子埋到地表下?”阿旭见我拿起铁楸在刨坑,莫名的问。
“嗯啊!你现在去给咱们找一块木头,一会儿有用。”我一边刨坑一边吩咐着阿旭。
阿旭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多问,出去了半晌后终于光荣归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方块实木。我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大约就是二寸长,一寸宽,不到两厘米的厚度。
“臭小子,哪里弄来的?棒级了!”对于这块木头十分满意,真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他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知道吧?”阿旭自豪的笑了笑,“我路过一间破屋,屋子上的木板门早已破烂不堪,我一脚踹开,从零乱中捡了这么一块最好的,哈哈!”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我直接鄙视出中指。
来时的一切都做好了准备,我又从书包里取出一把匕首,然后在木板上刻上了五个大字:
青春墓铭碑。
木板的后方,我和阿旭分别刻下了各自的名字,王思明和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