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一些》坐不垂堂

6、客居

　　惜音与侍女正着急间，见到这位公子如此善意，谢到：“多谢公子小意，我姊妹二人来此地一路去金陵姑姑家拜访，不想刚才遭遇窃贼，竟将我的钱袋窃去。”
　　“这个不难，姑娘可随我来，再做其他打算。姑娘放心，我是此地太守的第六子，万万是不敢坑骗你，败坏我家门风的。”玉宛言道。
　　周围好友知道他好交朋友的性子，默默看着，旁人并不关心这第六子如何在外放浪形骸，只讨论自己的事，喝自己的酒，过自己的日子。见惜音犹豫间，玉宛吃饭喝酒的朋友们点头的点头，暗示的暗示。惜音知道，出门在外，若是谁也不信，如何出来一片天地。于是，和丫鬟耳语几句，两人随着玉宛走来。
　　一路上，玉宛问清楚二人是独自出门。他好结交朋友，见惜音活泼可爱，与其相处觉得十分愉快。心里打算将其带到唐府府中，多与帮助，让其安心。惜音不想自己遇到如此运气，见玉宛行事大方，又有一股子市井方便之态，对玉宛太守之子的身份毫不怀疑。
　　“父亲。”唐玉宛进得府中，来到父亲书房门外。刚一开口，见到门口小厮，想到父亲一大早就进书房处理政务，向来是不愿意旁人打扰的。那小厮见他弯腰行礼，玉宛比划道，“无事，你好好守着。”这便走出来，带着惜音及女婢进得府中后院客房处，一路行来，扶花伴柳，亭台楼阁，溪水潺潺，惜音不无惊叹，想自家乡下从无这等人家。如何这般气韵充足，于山水间见得富贵，更兼屋宇，雕梁画栋，整齐朴质，这岂不是书上所说，诗书人家，传承多年。想自己见得如此光景，眼睛里都要冒出花来，不得不故作淡然，徐徐欣赏，说道：“为免多事。我就唤你唐兄吧。你这家里真是不一般，好大的家业。”玉宛一笑，说：“你多住几日，见得更多呢。”又道，“这里是招呼客人，歇脚之用的。也有其他些做客的人。此间不错，你先长住着吧！尽管放心。”惜音客气道，“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是否需要告知一下令堂。”惜音想着尚未请示父亲等人，玉宛道，“无妨，我向来结交江湖各色人士，三教九流，你算比较齐整正常的了。我父亲向来不管。”惜音想着唐玉宛的父亲是荆州太守，官大而且威重令行，如何这样惯着儿子。
　　诸位看官有所不知，惜音这样想倒也和情理，魏父爱女如命，却十分严格，向来不肯让女儿走错一步，心中全是规矩，平时也不苟言笑，且认为规矩才是让家兴旺之本。家教上最为严格。惜音于是当天底下所有以读书人自居的人家都是如此严肃压抑，半点不容人情的。玉宛见惜音踌躇不响，又坦言之：“父亲尚在书房，不便请示。你且安心住下，我明天再带你见见母亲便是。”玉宛家虽家大，却并不如何拘束，平日里确乎很少带着自己住进来的朋友去见长辈。长辈们也向来不管，玉宛只需告知管院子的婆子便罢了。
　　待聊毕，玉宛出去继续找朋友玩乐，惜音与紫荆收拾房间，见天色已晚，来不及出去看看，散步，打水等事宜，坦然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天亮，紫荆叫到：“姑娘，该起啦。”惜音醒转，洗漱完毕后，等着玉宛带她去向他母亲行礼，告叨扰。
　　不过玉宛此时在其父房间。正听训诫。
　　“玉宛，不久即要科举，我知你在此意上并不上心，且有你五哥在前，但为父心愿在此，你务必得去考一次。”
　　“是。”玉宛拱手到，他向来把世间一切当做可玩之物，觉得考考也不错。
　　“我替你请了教书师傅过来，你久未上课。如今还需有人在旁提点。他乃丙申年殿试三甲，教你应该不错。
　　“你今日得空去城东街头去拜访一下，带些礼物，熟悉一下。改日我再礼聘。”
　　“是，父亲。”玉宛拱手退到门外，转身行开。接着就出门和近里的同门官宦朋友出去喝酒玩乐去了。并未想起惜音此事。
　　惜音数等不见人来，心中觉得十分不安。惴惴然间一日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