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与铸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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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可欲与叶某同去铸剑台？调剂已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叶某想将碎魂初铸。”
叶观云早就混好锡、银等矿石，只是他还没等来铸造的契机。然而这些天来，他一直囿于没有心绪，不敢贸然开炉，否则一时失手，难以成就神兵。
大凡神兵利器所出，都需天时，叶观云觉得那个时机还没有到来。
但今天徐海说他要用他亲手铸造的枪。他觉得一下就找着了那枪的方向，本来只在画卷上的纸样忽然生动起来。
他想着徐海握着碎魂舞起他惯熟的游龙枪法，枪缨缠在他臂甲上；五钩神飞，捅入对面敌手的胸腔，热血飞蓬；灭字大旗下他拄枪往长空大笑，惊飞群鸿。
还有他与他切磋的时候，整个人被扑在地上，手腿被他全然制服，重剑压在他脆弱颈项上，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偏偏眼神桀骜不驯。在绝对的劣势下，他每一寸肌肉仍然绷着狠劲，好像下一秒就会奋起再次反抗，永远都不会屈服。
若是这样的眼神，配上那柄幽蓝的神兵，会如何。
叶观云想得出神，冷不丁被徐海打断：“你们铸剑台给外门弟子进去的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满眼好奇，又问：“铸造的时候被我看着，你不会分心啊？”
“自是不会，”叶观云摇头：“这柄枪是为军爷度身所造，若铸造中有军爷相随，军爷以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历历在目，对碎魂铸成，大有裨益。”
徐海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叶观云的脸，见他表情自然，仿佛说的是多么自然而正常的话。他观察半天无果，反而自己尴尬了起来：“叶观云，我跟你说啊，这种话不应该我们兄弟之间说的。”
“为什么？恳请军爷指教，叶某不解。”叶观云的迷惑不似作伪。
“这种话，应该对姑娘说，”徐海挠头，“我们两个男人，你腻歪不腻歪啊。”
“可叶某所说的话，皆是出自真心。”
妈的！脸好像红了，幸好肤色深，不明显。徐海心里腹诽，这少爷不是哄过很多个女人，就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哄过。依他对叶观云的了解，估计是后者。
叶观云杀伤力太大了，他本来生得好皮相，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自己犹自懵然不自知。
“你以后若是看到合意的姑娘，就这样跟她说话，”徐海感叹道：“虽然不能说十拿九稳，但是也差不多了。”
见叶观云还要再说什么，他忙制止道：“别别别，少爷你别再来了，我听着牙酸，”为了证明，他使劲吸了一口凉风。结果就是：“嗝！”
凉风吸进肚子里和热气犯了冲，他开始止不住地打嗝，时不时就：“嗝！”一下。叶观云看他那难受劲儿，简直哭笑不得，也忘了之前在说什么，上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徐海还抽出间隙回应：“嗝！你不要管嗝！不要管我，嗝！带我去铸剑嗝！台啊……”
“你少说两句话，”叶观云一着急，连敬称都不加了，语气难得的带着点责备的意思：“还是先跟叶某回房去喝点热水……”
“嗝！你有病，”可惜有人不领情，徐海边打嗝边鄙视他：“等嗝！回到你房间嗝！我都不嗝！打嗝了。嗝！”
叶观云拗不过他，只好先带他去了铸剑台。叶观云没有在燃天台铸造，他自己在藏剑后山有一个。他解释说：“中间那个是供入门弟子练手所用，往来人声甚喧，易被惊扰。”
叶观云带他走进了后山。徐海左顾右盼，这是很小一块夹在山中的荒地，三面环山，只余出口两人宽的空隙，地上全是干燥的沙石，四周峭壁几近垂直，很只有很少的矮權稀稀疏疏地生长，空地的中央便是一块锻造台。生火材木早已备好，整齐地码在一边。叶观云却不急着去点，反而解下了他那镶金绣银的腰带，褪下了外袍。
“我操，你干啥？”徐海第一次看见这彬彬有礼讲究仪表的藏剑光天化日之下脱衣解带，嗝都忘记打了，惊讶之下军营里溜惯的粗口脱口而出。
“一会儿火将旺，此地高温难耐，军爷也最好先褪些外衣才是。”叶观云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在徐海看来，这藏剑弟子简直连解个衣服都能看出矜贵来。
他褪下明黄外衫，把它和腰带一起叠好，放在一方平整青石上。随后他又解开了中衣襟口，把中衣半脱了下来，系在窄细的腰间打了个结，上半身就完全赤裸出来。
徐海的眼睛就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来走。很奇怪，叶观云的腰很窄很细，看他的腰根本就想象不出他修山居一脉。随后他又被那露出的一身白瓷般细腻肌肤吸引了目光。那里分布着一层富有力感的肌肉线条，没有夸张隆起的肌肉，每一块肌肉都是精瘦地附在骨架上，光滑紧致，没有一点疤痕。这样的身形让他穿上衣服显得瘦高纤长，脱了后却不觉着单薄。
叶观云本来侧着对他，这时候转过身来，徐海没来得及移开视角，一眼就看到了两架深凹下去的优美锁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是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军爷……还不更衣吗？”看着叶某做什么。叶观云咽下了后半段话。
徐海如梦初醒：“这这这这我这就脱……”他大感尴尬，脸热的要冒烟，掩耳盗铃地去扯腰间银甲的扣子，慌乱之下扯了好几下那，那扣子才“咔哒”一声松开了，他又急急地去脱胸甲，腰带脱手掉在地上，叶观云自然地走过去帮他捡起来，放在他褪下的明黄衣物旁：“若是军爷觉得有旁人看着更衣不便，”他也没有回头：“叶某就先行燃炉了。”
不是啊我尴尬的不是这个啊叶少爷！
徐海欲哭无泪，他一个军营混上来的今天被人觉着保守？回去不得给他那帮狐朋狗友笑破肚皮！
真是日了，从军的一般性子较随意，火气又旺，天气一热上来整营整营的人就一条大裤衩子，溜鸟的也不是没有，他怎么就对这半个身子看出神了呢？
叶观云背对着他，他脱着脱着视线又无意识飘了过去，然后就粘在那两片耸起的肩胛骨上面了，有要顺着中间那一条深凹下去的线滑下去的冲动……
打住打住！
徐海在心里猛扇自己脑袋。
这是个男的啊，是个大老爷们啊，妥妥的下面带把的！你今天是发了哪条神经啊徐海！
叶观云背对他没注意他神情，他自接到单后，就一直保持着这儿炉火昼夜不息，以备一时灵感到来，不耽搁时机。现在他只不过往炉膛里多添了些炭火，鼓了几次风，温度就已经升上来了。
徐海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热。这地儿不大，挤了两个大男人后就更觉逼仄，他觉得被架住烤一样，全身水分都要从身体里被蒸成汗流出来。他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索性也学着叶观云解了中衣，裸着上身。就这样还是热得慌，他裤子紧贴在他腿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一团感觉非常恼人。他简直都想甩了裤子了。
他都觉得热得不能忍受，叶观云贴近铸剑台，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了。他又瞟去一眼，正看到叶观云拿起一块铁放在台上，举起与他人看起来相当不衬的一柄硕大铁锤，凿下第一锤！
“哐”地一声闷响，火星迸射，他裸露出来的后颈肌肉、背部肌肉、手臂肌肉一齐活动起来，极致的力感瞬间涌现，徐海简直要被这种变化耀花了眼。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叶观云接二连三地“哐！哐！！哐哐！！！”一下比一下用力地砸下去，徐海不自觉看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是叶观云除切磋外，第二次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
徐海看得目不转睛，叶观云束起的黑色大马尾随着他动作甩来甩去，不时粘在他一身雪白皮肤上，有些嵌进肌肉纹路里，汗顺着他脊背流下来，正午灼热的骄阳下闪烁着晶亮的细碎水光。
无与伦比的炫目的力感与美感，徐海觉得有些憋闷，后来发现自己居然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只余下打铁的“哐哐”声，火燃烧的“嗤啦”声响，还有徐海自己的呼吸声。
似乎亘古不变，绵长沉远的力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与铸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