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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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许清舟耳根一红，低头应道“是的，之前也没想到她能看上我来着。”
褚桐摸着手里的茶杯，袅袅热气几乎要湿了眼眶。
今年夏天不像往年一般绵长，暑假将完，许桐给褚桐道别，临走前，褚桐还塞给许清舟一块“不贵重”的表。许清舟百般推脱都没能拒绝，再回绝倒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便收下了。
一整个学期都十分平淡，两人不怎么经常联系，周末许清舟来个电话报个平安，褚桐就很开心了。
他从来都没指望许清舟能怎么记住他，毕竟很多时候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许清舟不比他，人生的大部分都已经吹灯拔蜡，许清舟正处在整个生命历程中最耀眼的几年。
外面纷繁花样那么多，有多少褚桐能留在许清舟心里？
一想到这，褚桐觉得自己像古代闺怨的娇小姐，头比以前更疼了。
褚桐让自己变得更加忙碌，以减少不必要的胡思乱想。可是白天越是忙碌，衬得晚上越发空洞，冷风灌入，把心事吹得七零八落。
他不得不继续靠药物来维持睡眠，否则长时间的神经衰弱会彻底击垮他的身体。
一个学期好歹是熬过来，褚桐接到许清舟的电话，说他明天下午就能回到本市。他只觉得电话线对面的声音就像稀世良药，立马治好了自己的陈科旧疾。
褚桐早早就去车站等着许清舟，他裹着大衣，身姿挺拔，依旧寡淡面皮，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一堆人哗啦涌出，褚桐仔细瞧了，没有许清舟。
他看了一眼手表，发觉距离许清舟那班火车到达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都是汗，他只得用手指搓了搓，但是越搓汗越多，褚桐索性不去管它。
分针和时针不知道重合了多少次，许清舟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褚桐远远望着他的许清舟。他瘦了一点，但是人很精神，冬天的许清舟要比夏天白上许多。
他远远朝着许清舟招手，许清舟一眼便看到了褚桐，拉着行李箱就朝着褚桐奔过来。
他看着许清舟一路小跑过来，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可是又怕吓着许清舟，半路上硬是把手臂的背到身后，以一种不尴不尬的姿势站在原地等着对面的青年过来。
许清舟一来就把褚桐抱了个满怀，褚桐错愕半晌，鼻尖全是熟悉的薄荷味。
许清舟松开褚桐，笑道“等了很久吧。”
褚桐摇头，“没有，刚来一会。”
许清舟道“走，我领了奖学金，回家请你吃饭。”
褚桐没有拒绝，他从来都不拒绝和青年在一起独处的时间。他顺手拉过青年的行李箱，青年没有拒绝褚桐的好意，跟着褚桐朝外走。
许清舟和褚桐吃完饭，，去本市新开的茶楼坐了一会，这茶楼十分小资，年轻人来得倒比中年人多，装修走的是中西合璧的风格，在一堆人满为患的咖啡馆里显得别具一格。
“她叫纪娴。”许清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赧，端着茶杯，略显局促的说道。
褚桐心里跟过了电似的，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青年这么好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发现。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接话茬。
许清舟看褚桐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心里面急着和自己十分敬重的人分享喜悦的欲望便退了一大半，一时半刻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褚桐偏过头，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彼此错开身，避免和陌生人的接触。
许清舟感到史无前例的尴尬，他思索着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自己的手机这时候却响了起来。
是纪娴。许清舟看了一眼褚桐，见褚桐还是那副出神模样，便接了电话。
褚桐余光扫过许清舟，许清舟笑着和手机对面的人通话。
“嗯，到家了，你呢？”
“不累，我和别人在外面吃东西呢。你拿好东西，别跟上次似的把东西落在出租车里了啊。”
“嗯嗯，知道了。”
“我也想你。”
许清舟把电话挂了，抬头看见褚桐盯着自己，耳根又是一红，解释道“是纪娴。”
褚桐半眯着眼，“知道，你女朋友。”
许清舟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但是他压根就没朝着那方面想，便岔开话题
“最近忙什么呢？”
褚桐心里还在期期艾艾呢，便回答得十分敷衍“工作，最近挺忙的。”
许清舟看着褚桐还是这态度，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就起了回家的心思。
“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这句话把褚桐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见青年不想跟自己多呆，他心里面便又添了一点苦楚。
“那好，我送你回去。”
许清舟问“你不回去吗？”
褚桐故意说“请了一天假，晚上回去处理一下工作，年末大家都抽不开身。”
许清舟点点头，没有说话。
褚桐看许清舟没有什么反应，觉得自己像言情剧炮灰女二一样，把自己对对方的好当成砝码来要挟对方，顶顶的鼠目寸光。
可是他快怄死了，等了那么久等来的人，告诉你他有女朋友。
一路上两个人都保持沉默，这是长期培养起来的默契，怕一开口，有什么东西就再也留不住了。
褚桐又把自己砸进工作的温床中，天不亮就出家门，天黑了也不见回来，披星戴月堪称劳模，身边的人都在打趣他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么拼用来上供的年终奖一定特喜人。
褚桐没什么回复，科室里的小姑娘一大半都对这个冰山医生有点心思，长得帅又踏实能干，所以对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朋友纷纷嗤之以鼻，私底下八卦道“可没见什么姑娘来找褚医生，倒是夏天那阵儿有个挺清秀的小孩老来给褚医生送饭。”
“就是，连最基本的嘘寒问暖都做不到，我看这女朋友也长久不了。”
“话说那小孩怎么不来了，我瞅着还挺和眼缘的呢。”
“得了吧，就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呢，倒贴都嫌硌得慌。”
茶水间里尖声细语，褚桐听了大半，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凄风苦雨，和夏天的时候境遇大不相同，便越发的讨厌起那个叫纪娴的姑娘。
可是冷了好一阵子，先耐不住的还是他自己。眼巴巴的看着手机，没事就看时间，工作本来就枯燥得厉害，吃松饼的时候草莓酱倒太多甜得嗓子发腻，整天围绕在眼前的不是莺莺燕燕就是奔五十的谢顶大爷，小刺头们一个个笨得糊墙都嫌水。
生无可恋，生无可恋。
那就死好了。
于是他决定今天提前回家，继续自己的自杀大计。
这种情况放在别人身上，顶多就是暗恋失败加上工作不顺，说是不顺都太勉强，他因为太敬业早被几个领导班子的人注意到了，想要提拔的意味太明显，隔三差五的询问工作情况。
可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把窗帘一拉，走进厨房，看着擦得锃亮的水果刀，手腕几不可闻的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往手腕子上搭。
可是搭了半晌，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他在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