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栖夏》一鱼仙眚

18、灯下杯酒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在音调高了好几十分贝的酒吧里俞连夏端着一杯马天尼扭头冲着胥方舟一笑。
　　“不怎么样。”胥方舟面色却一直不大好，“反正不适合你。”
　　俞连夏咯咯笑出声，抿了一口，低着眼色不说话。
　　“好吧。”胥方舟点了点头，“我们的确是来喝酒的。”说着拿起杯子饮了一口。
　　灰暗的灯光将四周笼罩得朦胧一片，才喝了几口，俞连夏就觉得自己醉了，捧着酒杯转身看着台上不知疲倦的歌者。昏暗的灯光中映出一道熟悉的侧影，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唇线。俞连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连揉了几次眼睛才认认真真地看清。
　　毋庸置疑，沈戚自然是这里的常客。他正左拥右抱，在最靠近台子的卡座里烟圈一道又一道。高射的灯光扫过，她才发现，沈戚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转瞬便消失在黑暗里的眼神深得看不见底，蚀骨一般牵动着俞连夏最敏感的神经。她迅速转过身，抬手便饮尽了杯子里的烈酒，险些呛出眼泪。
　　沈戚从第一次见面就本不喜欢胥方舟，现在看到他坐在俞连夏身侧侃侃而谈，心中怒火更甚，空落落的左拳捏得咯咯作响。
　　“沈戚，你看什么呢。”陈优本来仰躺在暗红色的沙发里，看到目光有些瘆人沈戚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自觉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但是高射灯换了方向，他看过去尽是一片阴影。
　　沈戚回头一口将杯子里的洋酒倒尽，低着头沉沉说，“没事。看错了。”
　　陈优耸了耸肩，收回眼神到身边的漂亮女人身上，语气有点不满，“出来玩，你就该认真点。”
　　沈戚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另一侧的俞连夏心中有些许慌乱，空咽下一口嘴里残留的酒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站起身来对胥方舟说，“我们回去吧。”
　　“啊？”胥方舟显然还在适应这里的环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跟着也迅速地站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嗯……嗯！”俞连夏迟疑地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地往外边走着。胥方舟一脸担忧，大步追了上去。沈戚坐在沙发里有意识地瞥着这边的情形，见状全身的肌肉的不由得一紧，十个指头越发的骨节分明。他耐着性子平息了自己好多次，还是忍不住从座位上起身大步离去。
　　“沈戚！”陈优盯着他挺拔的背影低吼道，又是十分不好意思地扫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女伴， “不好意思，这家伙最近是有点毛病。没事，我们玩自己的就好。”
　　的士上胥方舟和俞连夏两个人都沉默了，路灯在他们的脸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阴影。不知过了多久，胥方舟才开了口，语气里边满是无力，“连夏，刚刚，是不是那人在那里？”
　　俞连夏身子有点僵直，有种被人看穿的慌张，将头转向一旁淡淡道，“是。我不想看到他。”
　　胥方舟叹了口气，他堂兄陈优的车，整个南城怕也找不出第二辆了。那次在渡渠滨江路的时候，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人开的正是陈优的限量版，也是这样，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公子。一开始，他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人傻到去抛弃俞连夏这么好的女人，可是对于沈公子，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胥方舟开始为俞连夏感到不值、却也有些恼怒她的蠢笨，咽了口气也扭头看着窗外。
　　到了地方，胥方舟没有停留，敷衍得道了句再见就走了。俞连夏款步走在小区里边，觉得夜风吹着头有点发疼。几枝青碧色的梅花开得妖冶，随着夜风送来阵阵的香味。小区的灯光亮却柔和，没有照到的地方只是隐约藏着几盏地灯，阴影处依旧是漆黑一片。
　　矮小的灌木窸窸窣窣响着，这里虽是大多时候都很安全，俞连夏也不禁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但仍旧感觉身后一阵疾风向着自己卷来。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只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禁锢，紧接俞连夏被强迫着转过身来，双唇被一个柔软的物什堵上。这一刻俞连夏心中尽是羞耻，她觉得肮脏得想要作呕，忍不住就对着沈戚拳打脚踢起来。奈何她身体太弱，简直就是那花拳绣腿，伤不了沈戚分毫。
　　虽然喝了酒，但是夜风让俞连夏从未有过的清醒，她顾不了那么许多，用尽力气地对着那肆意妄为的舌头一咬，血腥之气盈满了整个口腔。见着沈戚吃痛，她推着那人顺势倒退了几步，抬起袖口使劲地擦着自己的双唇，却不敢惊动别人引来非议，只得怒目而视低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沈戚红着一双眼睛，也没有顾及嘴角艳红的血迹，挤出一丝嘲笑，“哼，你觉得呢？”
　　俞连夏闻言不想再和他争吵，转身欲走，沈戚自然是不许的。他大手将俞连夏往身上一搂，横抱起来，低头继续用双唇堵住了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