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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一提起黄半仙我就想到那白色的天桥黑色的湖水,再然后是坡脚老男人和他行走江湖的那身行头。我确实信命,但信命不是不等同于迷信,用时下微信公众号灌的鸡汤来说就是,很多东西,命运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但没有人能提前知道那价格是多少。

      每个人对不确定的东西都有自己应对的一套方法,比如有的人积极向上,有的人得过且过,还有的人希望通过江湖先生、星座,还有塔罗牌等这一类带有预测性的东西来给自己自己找一些方向。算命,更多的是干扰人们去做选择,选择改变,或者是顺应天意。哲学书上有一句话说的好,存在即合理,有需求自然的也会有市场。

      想要规避风险是人性,至于人家用什么方法我并不能进行干预或者去指责。提前预知最大的作用是可以对人的选择进行干预,算命就是一种提前预知的途径,目的是减少沉没成本,增加机会成本。

      但预知到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那些被预知的福祸是真还是假,到最后是假的变成了真的,还是真的变成了假的谁也说不清楚。

      我想,每个摆摊算命算姻缘的人大概都懂一点心理学,最起码了解人性。未知是人类最大的恐惧,因为充满了不确定性。而我不安的是蒋以南和这一类的东西扯在了一起。

      有些话一说起来年代就很久远,这得从很多很多年前说起,和他行走江湖经历有关,具体的不再详述。总的来说在道上混很忌讳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恰恰就会成为某些人被攻击的理由和借口。我打个比方,爱赌的人出门会看黄历,看他的财神在哪一方;比如电影开拍的时候要选好日子,还要举行一祭祀活动;更有些人请客吃饭都要看有没有冲到自己或者客人的八字。有些东西你觉得是封建迷信,你可以不信,但在某些圈子里有相当一大部分人信,那就很是糟糕。

      我忘了是哪一年,大概13年或者是12年,那时候蒋以南还没有去美利坚,他经营着海源宾馆,在市电台还有一份工作,收入不高,但也算体面。然而,阳光下总要会阴影,因为经营宾馆涉及到很多收保护费的问题,加上当年和林凯的冲突和那一次我差点羊入虎口改变了蒋以南很多东西,他也因此结识了一群在道德上处于弱势的群体,话我不用说得太清楚,那些人给了他一些便利,但也对他造成了些威胁。

      有时候我们会不满很多东西,我们会计较公平与否,但无论在生活中在道上混的,我们多多少少会得罪一些人,人都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生物,而蒋以南那冲得二五八万似的模样,免不得有人恨得他牙齿痒痒。

      我记得有人过蒋以南今年命带血煞,我也记得杜加宇试图阻止过唐子风不要去管蒋以南那些破事。我不得不承认我当时脑子里有水,因为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那些人居然迷信,犯血煞冲太岁等等等是什么鬼?我把突然悟出来的东西和当时的感受和杜加宇说了,他只回了我一句金爷不愧是个体育老师。

      没错,很多时候我真的只是个没有头脑的体育老师,哪怕我现在变成了餐厅的服务员,也只是一个稍微开窍了一点点的服务员。

      我想,我已经明白蒋以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

      蒋以南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也不会因为命犯血煞什么的躲在家里,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得是个普通人,比如单纯的宾馆老板,或者是普通的电台主播,但他不是,他的关系网里牵扯到了很多东西。

      有人会到处宣传自己时运不济会有血光之灾?我想没有。大国和大国在打商业战的时候都会释放一些具有干扰性的消息,目的是威慑对手扰乱民心,对于平明白来说放狠话也能达到这一目的。比如农民A说对农民B说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颗粒无收,再比如学生A对学生B说你有种别走,我兄弟马上就来。无论后来的农民A或者是学生A是否兑现了他们的话,总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农民B和学生B都是不安的、惶恐的。

      这样一来,如果蒋以南犯血煞这样的话是别人故意放出消息,那也就意味着有人要对他下手,但那个人是谁,是不是真的要下手,谁都不清楚。

      杜加宇头一次对我的分析能力赞赏有加,他问我知道这些会怎么做,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除了不去搞破坏,不去给别人增加负担,我怕是什么也做不了。

      我能做什么呢?说句不要面子,从小到大我好像只会去添乱。纪佳然说我这种太没有安全感和存在感,我需要胡闹,需要张牙舞爪去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认真的想了想,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从小到大我嗓门都特大,总喜欢说一些俏皮话做一些夸张的动作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甚至在同蒋以南和他的那些女朋友们吃饭的时候故意笑得喷出饭来,还会当着他的面去摸那些女人的屁股,这样想想我都觉得自己变态。晚上回到员工宿舍的时候我忍不住和纪佳然说了这些,但大洋彼岸的她有些忙,我的消息她总是隔个三五天才能回,但就算收不到她的消息我也能感受到自己平静了很多,最起码不再是当年那个随便知道点什么事就要立马蹦着要去找蒋以南的小女孩。

      我变了,这种改变来得悄无声息,我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来接受这样的改变。

      其实仔细想想,大概在我决定搬出我的小公寓和外界断连的决定时候,我的变化已经有了萌芽。我不再凑热闹,不在听老女人的家长里短,也不再对年轻女大学生的八卦感兴趣,我每天除了对客人笑还是对客人笑,回到员工宿舍洗漱,然后躺到床上开始刷剧。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关心任何一个人,我甚至不关心我自己。我不关心杜加宇经营奶茶店的初期经历了些什么,也不关心有没有人给我放在盒子里的手机卡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更不会关心店里的老妈子或者女大学生有没有说我坏话,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关心。

      我不知道当一个人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时候是一种防御机制还是一种逃避心理,如果不是杜加宇的存在时常提醒我过去的存在,我会以为我这二十年来就只是这么每天睁眼12小时又闭眼12小时的活着。有时候我会在想这样活着好像也不错,没有蒋以南我也不会去死,我又不是偶像剧的女主角,总是一路开挂直到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再怎么平凡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和际遇,每种生活无论好坏,它都充满着不确定性。比如,在某一天午后,我在餐厅里遇见了陆晴,或者,我还可以叫她洛飞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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