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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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当一切的一切归于平静，纪佳然问我，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忘情水和后悔药，但只能选一个，问我选什么。
我反问她，忘情水会比孟婆汤管用，还是后悔药能让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退回到原点，一切都重新开始？
或许是因为我笑的太大声，又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冰冷，纪佳然只是盯着我看，不说话。
可是，如果可以坐上时光机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做好旁观者的角色，不会推波助澜却不自知。
窗外风在刮雪在下，十月飞雪真是少之又少，犹如几年前那样，一切都来得过于迅猛，让人手足无措。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陆晴脸色的变化，由白到青，到最后憋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所有的所有，好像都是从那一天，都开始出现了岔子，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好像所有我所不知道的，都在一点一点的，被人揭开。
唐子风并没有留下品茶，他抬腿直接上了三楼，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的私人住所。
唐子风并没有留下品茶，他抬腿直接上了三楼，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池贝的私人住所。
经过一番吵闹，咖啡店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杜加宇一反常态的没有翘起兰花指瞎叨叨，陆晴也不是话多的人，于是三个人谁也捉摸不透谁，谁也不愿意开口。
开口的话，要说什么呢，是虚情假意问对方过得好不好，还是直截了当的要求还钱？再亲密的朋友也有疏远的时候，况且我和陆晴，算不上深交。
该问的，想问的，早在唐子风出现的刹那不得不被我抛掉了。
问她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蒋金国的酒会上，可有人一见面打听别人私事的？再者，我好像并不关心她的事情，那些卦，我懒得扒。
问她是不是洛飞飞，或是关于唐子风的事情？只可惜现实已经摆在那里，我注定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还是要钱吧，我想，要要钱就走人，然后互不相欠，也不干扰。
正当我琢磨着该怎么开场的时候，陆晴从包里掏出了张银行.卡，她先是把卡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推到我面前。
“给你，”陆晴看着我，眼角带了真诚：“谢谢！”
“我不急的，你可以慢慢还，等你手头宽裕了再给我就是了。”我有人类该有的劣根性，表面的客套用得很是得心应手。
“你都看到了吧？”陆晴抬头看着我，她眼里只有我，像是杜加宇不存在一样。
“那天我看见你了。”陆晴补充，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知如何搭腔，她把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站着的是一排排的梧桐树，深秋的季节，只剩些许干枯的叶子依旧巴拉在树上，任风怎样吹，就是不肯掉落。
又是无言，我思索了老半天，最好还是决定闭口不言，与其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还不如沉默。
有时候，伶牙俐齿也要碰对人，对于陆晴这一种，我就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来。
反正钱也到手了，干耗着也不是回事儿，我正打算起身去卫生间吼吼杜加宇，上个厕所能上半个小时，我还真怕他掉坑里了。
你相不相信巧合，或者说你信不信命中注定那回事，好像所有该发生的，该遇见的，或早或晚，一样都逃不掉。
我才刚站起身呢，咖啡厅的推拉玻璃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带着一股狠劲儿，还带进来了一股风。
季浩然就是在那时推门而入的，他手上的钥匙圈该没来得及塞进口袋，双眼发红而凸起，额上血管贲张，整个就一噬血的狼。
说到狼，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时间可以再往前退个十来年，那时候的我还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蒋以南家的客厅看电视。
小孩子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大多来自于身边的大人，但身边的那些人又都过于平凡，过于千篇一律了，于是，他们就将视角转向了卫星电视。
当我还在穿着花布袄子的年纪，我就问过蒋以南，为什么电视里那些坏蛋都是凶神恶煞，活像是一头狼，一副恨不得将别人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呢？
最后，我还感叹了一下，而且，那些大坏蛋要报复的，还是他的亲人，甚至是他曾经最最爱的人啊！
蒋以南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我那些问题的，他很是高傲的将正在播放的武侠剧换成枪战片。于是，屏幕上的东方不败也就变成了李云龙，可能也是因为没有看结尾，所以多年前的问题至今还困扰着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么爱，又那么恨的样子，人格很是分裂啊！就像当时的季浩然一样，眼里写满了恨，浑身都颤抖了，却还是给人一副隐忍到快要爆炸的模样。
“池贝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当年走的时候一声不响，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是专门来回来报复我的？”
季浩然的失控让池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我甚至捕捉到了她眼底情绪，有不安，还有其他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算准了时间，前不久刚上了楼的踢踢踏踏的下楼来了，他头发凌乱还眯着眼，像是刚刚那半个小时，他是去补觉的。
季浩然的吼声压过了店里的音乐，那喉结上上下下的动着，额头是细密的汗珠，他紧紧的盯住正在核对账目的人，看样子就是要讨个说法。
因为时间是下午，既是工作日也是上班的时间，咖啡厅里没几个人，杜加宇那槎结束后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剩下的那一个抱着电脑角落的位置里敲敲打打，店里的吵闹声也没能惊动她。
空气里依旧在播放着薛之谦的歌，简单的旋律，满满都是哀伤。
“这不是季浩然？”陆晴还没有走，她面无表情挎着包站在我身边，眼睛却盯着对面的男人。
“你认识他？”我和咖啡厅里所有看好戏的人一样向柜台望去，期间还不忘了和旁人交换信息。
如果蒋以南在的话，我好想再问问他，那些看起来很凶的人也可能不是大坏蛋的，对吧？
“约好的时间你迟到也就算了，这发的是哪门子的疯？”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池贝正在打着计算器的手只是停顿了一下，头都没有抬。
“我发疯？”季浩然双目胀得通红，他走近柜台，将手里那那一沓厚厚的资料往柜上扔。
资料袋的封口并不牢靠，这么大力一摔口子就绷开了，里面的东西露了些出来，看样子应该是一沓照片。
“我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季浩然放软了语气，他指着资料袋，先前的愤怒多半转成了悲伤。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池贝也抬头盯着季浩然，过了几秒她又笑了起来，像是长舒了口气，却又没带任何温度。
过了能有半分钟，在我以为季浩然肯定会气得七窍流血愤愤离开的时候，他却像是认命般地放低了声音。
“那我再信你一次。”他眼里的柔情重现，语气却近乎卑微。
被偏爱的，大概都有恃无恐，蒋以南是，池贝也是，我突然很同情季浩然。
店里的气氛早就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压抑，可看戏最忌讳不知背景，加上连个解说员都没有，我连猜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猜。
戏再晦涩难懂却也结束了，只不是想感叹这结局有些出人意料，那些悲愤再多，最后也是被一个情字所牵制。
我困意连天的打了个哈欠，只想找了杜某人然后开溜。
店里的音乐又换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歌，却依旧走着伤感风。
我刚打算给杜加宇打电话呢就看见他从卫生间出来了，他紧抿着唇，本来就白的脸变得像一张纸，没有一点血色。
我正寻思杜加宇又是哪个神经不对劲了，没等我嚷嚷几声呢杜加宇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刚从卫生间出来又转身跑了回去。
没错，是跑，而且是步伐不稳，神色慌张。
“娘娘…”我正要扑过去，却被唐子半路拦住了。
“那是男厕。”唐子风声音冰冷，他拽住我的手用力一拉一扯，我脚下不稳差点栽到了地方。
“你他妈给老娘松手啊！”我气得恨不得给他就是一拳，“我家娘娘要是出事了你负责啊？！”
这一吼一叫的，本来压抑着的气氛好像被我破坏了，池贝低着头继续算账，季浩然脸上出现了释怀的表情，就连常年不笑的陆晴也嗤了声。
僵持不下间，唐子风还最终是松开了我，我冷哼着对他翻了个白眼，与此同时，咖啡店的推拉门又一次被人打开。
“杜加宇，你他妈别躲了，赶紧给我死出来！”
来的是一小姑娘，一身的粉色装扮很是少女，就是出口有些，有些骇人。
“加夷？”唐子风似乎认得她，他看着门口的人喊出了个名字。
那姑娘也闻声抬起了头，看向唐某人时眼里出现了惊喜，原本怒气冲冲的人突然变得眉开眼笑，脸上爬上了可疑的红云。
“子风哥好久不见啊！”女孩欢快的走了过来，看得出来见到唐子风她很是欢乐，笑容满满，嘴都咧到了后槽牙。
“你有见到我哥么？”女孩笑着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是杜家那张扬跋扈的小妹妹？
原来都是自己人啊，我心下突然松了口气，对她的好感度也是直线上升，刚想说杜加宇躲她躲到了男厕，却发现她目光停在了陆晴身上。
“飞飞姐，你也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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