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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   北国的秋总是来得较为猛烈,冷风带着细雨卷着落叶,叶子飘起,然后再翻个身,落下,如此反复。

      不同的是,在风的狂卷下,有的飘的更远,有的就地落下,落到某些风吹不到的地方,然后安身,最后腐烂。

      风很大,沉睡了一晚上的A市并没有精神抖擞,天上的云层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街上往来的行人撑着伞拢了衣服低着头快步向前。

      加上落了场雨,就像是变了天一样,冷得让人直哆嗦,更恨不得立马穿上秋裤。

      我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缩着脖子,身旁边只有一老头正在动胳膊动腿的,他只穿了件短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我一扭头,就看到了他投来的目光,略带嘲讽。

      在A市,每到秋冬交替、或是初春融雪之时,你都会看到这样的现象,穿半袖的经常会和穿羽绒服的人擦肩而过。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在乎这种情况的,毕竟老早早就穿上羽绒服御寒并不丢人,但和老大爷一次我那老脸还是烫得很,等公车一停也不看是几路,挤着人群就上了车。

      一上车还没站稳,我就给田奇奇打了电话,准备和她感慨下这年头我果然连老头都不如了,但电话响了能有很久,电话那头的人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爷啊,您这是想我了?”电话那头很吵,我能感觉得到田某人是扯着嗓子和我打电话的。

      “怎么了,有话说话?!”田奇奇觉出了我的反常。

       “没事。”我吞了吞口水,打电话之初酝酿出来的情绪早就化成一缕青烟被风吹散了,我换了只手拿电话,应了对面一声后,却像是被人点了哑穴,过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田奇奇没挂电话,却也不再说话,两人默契的沉默着。我握着手里的山寨机,把目光放到了车窗外。

      车停,再启动,本来就不多的人在公车靠站几次后就只剩了我一个,看着空荡的车厢,车子又一次停靠的时候,我终是跳下了车。

      A市真的是太大了,加上地理位置有些偏,这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像士兵一样笔直站着的梧桐树,雨小了很多,那种凄凉感却还在。

      临近中午,连早餐都没有吃的我已经饿得发晕了,我准备挂了电话找个地方搓一顿,管它馍馍还是米线面,是吃的就行。

      挂电话的前我喂了声,对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粗、旷的男声,里面还夹杂着尖细的笑声,好不热闹。

      “金言言?”

      电话刚断就有电话切进来了,我还在寻着附近什么地方可以填饱肚子,根本没注意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细,却带着某种力量,听得我一阵激灵,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有掉到地上摔个分身碎骨。

      “那条简讯是你发的?”我突然想起酒会那天收到陌生号码的简讯,有人约我在古铜巷的最近的天桥见面。

      “我等了你一上午。”电话那头带着隐忍。

      我掐了电话,在一小推车上买了个鸡蛋灌饼,不经意的一瞥,街角一摆摊算命的瞎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掏出手机想问问田奇奇,之前给我们算了一卦的黄半仙到底是不是姓黄,不料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我不知道那个应该和蒋某人去了新加坡的人为什么还会这里,但她应该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叙叙旧那么简单。

      有谁叙旧,会将地点选着一座天桥上?

      等了许久公车还是不来,最后我便绕到十字路旁伸手拦了辆车,报了地方我就火急火燎的给杜加宇打了电话。

      “娘娘,你丫的赶紧给我麻溜些开上车到古铜巷来找我。”

      “不想动,想睡觉,”杜加宇一开口就哼哼了几声,像是没睡醒,我特别想打爆他的头。

      “爷,”车子被堵在了路上,听到我不说话,杜加宇却像是瞬间清醒了样。

      “你去古铜巷做什么,打架斗殴溜汉子啊?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杜加宇音调扯得有些高,尖的刺耳。

      我脑袋很疼:“闭上你的乌鸦嘴,你要是不怕我死在这边就继续睡你的春秋大梦吧!”

      “还有,”我继续提醒他,“你不会不知道洛飞飞家在古铜巷?”

      “爷…”电话那头声音大了些,我赶紧打断了他,“你的钱包在我这里,现金身份证和卡全在我身上,不想被饿死赶快过来。”

      这世界上,能够牵制杜加宇的除了唐子风和他家老头外,就是那钱,口袋里一个筒子都没有,那会让他抓狂。

      出租车开到古铜巷口时我司机大叔停了车,而杜加宇靠在已经靠在车上等着我,他双手插在兜里,眼皮耸拉着,要倒不倒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刚下车,车门都还拍回去上,杜加宇就开始扯着嗓子嘟囔起来:“爷啊,这阴雨天的,您要是打、架也得选个好时间啊,最起码,你得选对人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别人拎几下呢!”

      杜加宇用词过于粗暴,司机大叔听完就是一抖,找了钱直接往窗外一丢就走了。

      “你丫的别啰嗦!”我压住窜上脑门的火气,抬腿给他就是一脚。

      杜加宇躲开了我的无影腿,他跳到一边,那话锋转得不着痕迹:“你是来这边找洛飞飞的?”

      得,这次还真不是钱把他骗来的,我不说话,闷头抓着他饶过了两条街直接往另一边的天桥走去

      古铜巷属于老城区,这边都是低矮的居民楼,十字路口也没什么红绿灯,过马路全靠运气,有时候忙起来得和车主较劲,人让车车让人,胆小的就只能一让再让。

      这架天桥横跨了环城河,成了河这面到河对面的主要交通枢纽,我把杜加于摁在桥下,叮嘱他我要是半个小时内不下来,他就冲上。

      “英雄救美啊,”杜加宇不要脸的拖长了声音,他指着天桥上站着的人,问我,:爷,您不会是让我去给那人收、尸的吧?

      天桥上,刘培培迎风站着,她侧对着我们,柔美的侧颜和小小的身子让她看起来较弱无比,不怪杜加于说话欠抽,我和她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组合。

      大灰狼,是我,小白兔,是她。

      雨越下越大了,桥上偶尔有撑着雨伞匆匆走过的路人,却没有人将目光放在我们身上。

      我刚走上桥,刘培培便扭过头来,平时人来人往的天桥,却天气的原因,就只剩了我们两个。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不接她的话,皮笑肉不笑地站定:“应该在新加坡的人,还是头一次约我见面呢,你不是巴不得我不在你眼前晃悠的?”

      好几年前,她突然出现后三天两头就出现在蒋以南跟前,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读书我不厉害,打乱串我可是轻车熟路。

      她约蒋吃饭,我就拖张凳子插在两人中间,去学校散步,我就提着一袋零食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插句话,让他们聊都聊不下去。

      “你还是那么霸道啊!”刘培陪笑了,那笑只在发肤,不入骨血。

      我扯开嘴角,笑得超级大声:“那是因为我学你不来,不会撒娇,动不动就装柔弱掉眼泪啊!”

      要是有别人,刘培培那货估计早就脸红脖子粗记着跺脚了,此时她正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双眼睛浊得惊人,和她那身小清新的打扮一点也不配。

      狼披上羊皮,照样还是狼啊!她不理会我的,将头扭回了另一边:“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么?”

      我大笑:“莫不是想切磋、切磋?”

      “呵,”刘培培冷笑了一声走向了我,真是高处不胜寒,这天桥上的风都比别处大得要多,刮得我耳朵都快要掉了。

      像是要看清我的面部表情,刘培培朝我走了几步,她在我跟前站定,风很大,可我依旧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是刺鼻。

      她笑着对我说:“金言言啊,以前这天桥上有一位高人,四年前,他改变了蒋以南,同时也扭转了我的败局。”

      我突然觉得面部肌肉有写僵,笑得有点费劲了,我猜到她的话题会扯到蒋以南,却不曾想她会抛一颗炸弹给我,炸得我云里雾里的。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刘培培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报了杀父之仇的那种快感:

      “金言言,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别指望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洛槐死了,你找到唐子风也是帮不了蒋以南的。”

      “你什么意思,洛槐是谁,和阿南什么关系?!”原本想着冷静睿智随机应变的,却被她几句话激得差一点就冲过去和她扭打在一起了。

      “金,别跟她说那么多废话!”杜加宇突然出现。

      “不是说半个小时以后再来吗?” 我明明叫杜加宇在桥下等着的,可他还是耐不住性子爬上来了。

      杜佳宇走到了我身边,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一直是盯着刘培培的,我甚至觉得在多一秒,他就要暴跳如雷了。

      我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倒是刘培培先开口了:“是我,想不到这世界这么小啊。”

      说罢,刘培培又笑了笑,她看了我一眼,又瞅了杜加于一眼,最后的又把目光定在我身上了。

      她不紧不慢地,像是揭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一样,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这黄、半仙呀,他不信黄,姓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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