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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有话说) ...

  •   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过?

      蒋以南曾嘲笑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装腔作势和坐吃等死,我似乎什么也不会了。

      没有高智商,课业知识对我来说就是把大枷锁,低到无下限的情商也总是让我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我甚至学不会要如何去关心别人,或是讨人欢心。

      除了力气大一点跑得快一点,笑起来好看一点脸皮厚了那么一点,我几乎是没有一技之长,唱歌不在调上上、画个画连拿画笔的姿势都不对,更别说是跳舞了。

       杜加宇问过我,为什么就对那棵歪脖子树情有独钟了呢。可是同样的,我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其实蒋以南是不会介意一无是处的我呢?

      在我还没有自暴自弃以前,我也是有努力过的。中学时努力学习,可卷子也总是大红叉;高中时,我没日没夜的的跑步打球练体能,却没有完成蒋某人的梦想;大学时,我没脸没皮的跟在蒋以南身后,打趣逗乐排忧解难,他却从来没有牵过我的手。

      可是啊,当你的灵魂被另一个灵魂捉住了的时候,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

      是我甘愿跑向蒋以南,没有任何一个人抬着刀架着我的脖子逼迫我。

      当年之所以会学习交谊舞,也不过是因为希望自己也能在毕业晚会上和心爱的人一起跟着音乐踮起脚尖,不停的旋转。

      当音乐响起,当两个人的身躯靠近时,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两颗心也更靠近了一些呢?

      旋转的慢三步也曾让我爱上过华尔兹,可我始终不得其法,舞步乱的没有一点儿规律可言。

      动哒哒、动哒哒,重音总是打在第一个拍上。跨步、侧身、回旋,带着我旋转的人却不是蒋以南,我和他的舞曲,一直停在了那个夏季,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别人都在遗忘,只有我还在等个开始,一等就是十几年。

      舞曲还在继续,尽管有些笨拙我还不至于出尽洋相,在转了几个圈后,我几乎是很脑抽的没加任何思考,抬头就问唐子风洛飞飞在哪里。

      一个人越是不幸,就越是能够猜到别人的软肋在哪里,只要一刀捅下去,不见血也能要人半条命。

      我突然感觉手上的力度突然重了些,唐子风呲着牙像是想要掐死我,那眼里的情绪多得快要溢了出来,悲伤和愤怒交加,一张冷脸不由得我一哆嗦差点没忘了舞步。

      或许会有人觉得我搬去海源有些莫名其妙,其实顾虑什么的我不是没有过,只是在听杜加宇那家伙提起洛飞飞的时候,我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消失了,不见了。

      既然有人横在唐子风心上,连杜加宇都插不上脚,那我又怕什么呢,对不对?

      各有所爱,才不怕情牵四起,到处都是浪花。

      只是我不清楚,洛飞飞那三个字会引发唐子风心底的惊涛骇浪,他上前一步胳膊往后一推,我就被甩了出去。

      我不是小说作者没有操控人物的能力,所以因为一言不合就被舞伴抛弃在舞池里并不奇怪,只是等我摇晃着稳住步子的时候,抛弃我的背影已经没进了人海,再也寻不到了。

      看到唐子风激动至此我不是没有愧疚,只是他的悲伤,我没办法感同身受,自然也不懂怜悯。

      我对着被我踩了一脚的男人低头哈腰了一阵,提着裙角掩面挤出了跳舞的人群,向着毛哥所在的方向跑去。

      好在我生的并不吸人眼球,哪怕我光着脚挤出人群的也没有人多看我几眼,有时候平凡,倒也能遮掩些狼狈。

      为了逼退唐子风无所不用其极,可能只是相较于他,我对毛哥要信任一些。

      那边的毛哥穿得一本正经,他正在和一长着红毛的外国友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黑色的西装虽然得体却给人一种冷淡生疏的感觉,不过他微胖的身躯还让我感到无比的亲切。

      我没有参加去这样大的酒会,也没想到外国友人会扭过头来盯着我看,他脸上的善意实在是太浓,结果我脑子一抽对着他没头没脑的嘿了一声,活像是位日本的军官。

      “言言?”见我走近,毛哥眼里多了些意外,眼底还有些慌乱。

      “你就是言言?”外国友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逗笑了,他操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伸过手来牵我的手亲了一口:

      “我听以南说起过你,我有个好听的中国名字,你可以叫我皇者。”
      皇者?看着他那一头的金黄色毛发我倒是想叫他黄者。

      “以南在美国的时候就和他住在一起,”毛哥见我和大黄毛聊了起来便搭腔解释。

      “没错,以南睡着了还会呼唤你的名字。” 大黄毛笑着接下毛哥的话,说罢他还挑了挑眉,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他还说什么了?”我的脸在一瞬间就开始发烫了,完全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下一秒我还听见了自己咯咯咯的笑声,好不刺耳。

      “他夸奖你脸皮厚,脑子和豆腐渣一样柔软,他还说…”我的脸肯定在一瞬间变得难看了,因为我笑得越来越大声,面部肌肉却越来越僵。

      “子风!”毛哥对我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大胡子还在想着措辞,却被毛哥扬手的动作打断了。

       “嘿,Don!”看见唐子风时大胡子突然就激动了得大叫了起来,那眼神异常的亮,就像是到了交、配的季节,雄性看见了雌性那样,赤、裸的容不下其他东西。

      Don?

      我和毛哥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下眼神,刚走到我旁边的唐子风已经张开双臂拥抱起了大胡子。

      后来我才知道Don翻译过来是唐的意思,而那位五大三粗的大黄毛是同我一样是为唐子风“服务”的,不同的是我负责催稿排版更正错别字,他则负责将中文译成英文甚至是德语。

      没去过国外,不过很多常识性的东西我也是了解的,加上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两国领导人会晤前也是要握个手拥抱一下什么的,可我从来没见过大胡子那样的,简直是要把唐子风揉进骨子里,一刻也松不得手。

      我和毛哥尴尬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个人打算撤退,给他们腾个地方叙旧。

      “你怎么会来?”毛哥给我递了杯酒来,角落里有美食美酒,却很少有人唠嗑。

      我接过酒,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终于被大胡子放开的唐某人,仰头,一杯酒下了肚。

      “我想来看看蒋金国举办的酒会有多热闹。”我扭过头对着他笑了笑,毛哥的看着我,他眼里换了种情绪,却不再是我曾经熟悉的那种感觉。

      “你怎么会认识路菁?”我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没用启瓶器,对着桌沿一磕,盖子就飞了出去。

      毛哥没说话,他别开了眼并不看我,一个仰头,他酒杯里的液体也空了。

      “你知道阿南和蒋金国的关系有多僵,再说了,你会不知道路菁和蒋金国的关系?”

      这个酒会是蒋氏集团的建材联盟开幕酒会,来的人不是合作方,就是非富即贵的名流,而毛哥,除了合作方,我再也想不到他还可以用什么身份来参加。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毛哥不傻,他夺过了我手里的酒瓶看着我,一脸你怎么那么天真的表情。

      我不说话,开口并不见得比沉默高明。

      心理学上说,只有足够自信的人才会选择沉默,而那些心里有事的人往往会沉不住气。

      我的“自信”是源于我的无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旦开口就相当于是暴露了。

      毛哥也知道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主,可我一旦闭了口他就慌了,半饷,他像是认命,又像是解说似的开了口:

      “路菁和以南是兄妹,可生意归生意,在生意面前,兄弟和利益完全可以分开来。”

      我笑了,反问他:“那去吊唁王赖子,也是生意的一部分了?”

      如果说上一分钟毛哥还是撑着笑得,可这一秒他完全撑不住了,我心猛的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有些疼。

      那个曾经为了兄弟命都不要的人似乎已经被时光的洪流给带走了。可他说得也没有错,作为一个商人,利益和情谊永远是不会发生冲突。

      可毛哥不可能忘了以南是怎么发家的,他和王赖子之间的各种恩怨多的数也数不完。

      我往嘴里塞了块桃酥,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我想起了那个海源宾馆的女人,也想起了毛哥那晚说的话,心底的波澜已经汹涌成海:

      “毛哥,如果以南知道这些事情,你让他怎么想?”

      毛哥愣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却从一开始僵硬渐渐变得舒缓了起来,嘴角的肌肉也往上扯开,变成了讥讽:

      “金言言,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唐子风瞎搅和了?”

      “什么叫跟着我瞎搅和?”我刚想再多挖点东西,唐子风却又不是时候的出现了,他站定在我身边,像一尊大佛,投下许多阴影。

      他面无表情看着毛哥,那语气却是冷得刺骨:“你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也请你别插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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