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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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亭那三个字眼一下就击中我的神经，那张隐约只能看出个轮廓的人脸和满冷光的瞳孔没给我任何缓神的机会，胃酸上涌，我推开星火的门跑到路边又开始吐得天昏地暗。
“你没事吧？”顾思念很是贴心的给我递过了纸巾。
我稍一瞥眼就看到了紧挨着她的三道影子，其中有个人拧开了瓶水，最后那瓶水又经顾思念递了过来。
“没事。”
顾不得擦将嘴角擦干净，为了强压住不断往上涌的呕吐感，接过水我就仰头就往嘴里灌。
“小念，你把狗带回家。” 池贝将狗绳给了顾思念，顺便叫了个服务员过来招呼我。
“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着池贝和季浩然就要走，我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这个世界最多的就是两条腿行走的人类，而人类恰恰最为复杂的的生物，所以这个世界根本就简单不起来。
我听说过王甲午，仅仅也是听说过而已，因为他再怎么如雷贯耳我也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有句话说的很好，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在A市这种省会外的三线城市却也有些它的生存和发展方式。
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在A市有条外来强龙也压不过的地头蛇王赖子，准确来说该称其为□□老大。
说来也是巧合，但王赖子就那样子死在电话亭里实在是太让人觉着匪夷所思，我脑子再不灵光也觉得怪怪的，但怪在哪里我又说不上来。
车子刚开到西街路口就被堵住了，想来都是前来吊唁王甲午的人，原本很宽的街道连都堵得水泄不通，于是很多人干脆就把车子停在路上步行前去。
“要不回去？”
季浩然也把车子熄了火，他扭头很是温柔的征求池贝的意见。
“都来了，走过去吧。” 我很怕池贝开口就说离开，于是抢先回了话，季浩然依旧在等池贝开口，而后者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手脚麻溜的下车跟上那两人就走，西街尽头的一栋别墅楼前， 人海的尽头已经堆满了白色的花圈，纯白色的长番也在风中摇曳着。
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农村或是偏远迷信一点的地方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摆宴办丧，一来是死者风风光光的离开，二来是宣布逝人已矣。
可我就想不通了，一个生活在社会阴暗层面的人，加上是被谋杀死在外边的，不应该是低调一点么？
刚到目的地我就和池贝他们走散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到最后干脆见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
借着一身的腱子肉，我很是轻松的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出一条道来。王赖子的遗像被挂放在大厅中央的供桌上，照片里的男人莫约五十岁左右，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他眼角下的伤疤突兀极了。
伸长脖子往里瞅了几眼，供桌前是几个身穿白色孝服跪地烧纸的人，老老少少都有，供桌后是一副亮得发黑的棺木，前去吊唁的人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很有秩序的排着队给死者上香。
我金大爷虽不迷信也不怕牛鬼蛇神，但我对棺材那种东西有着莫名的恐惧感，哪怕在路上遇见拉着棺木匆匆而过的车子我都会被刺激的整晚都睡不着。
原本以为这场吊唁顶多是来慰问一下死者家属什么的，看见骨灰盒或是遗照我都能接受，但摆在大厅中央的棺材出在在我的视线里时，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了地上。
胳膊被人拽住，有人稳稳的将我托住了，一扭头，化着浓妆的女人对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就扯着我离开。
托住我的女人是莫离，她依旧穿着包臀裙和高跟鞋，但她走路的姿势稳的很，拉着我一路走一路拽，有好多次我差点被拽得差点趴到地上。
“你干嘛？”
刚开口就被莫离堵住了嘴，我被捂得喘不过气来，于是以为她是要挟持或是趁乱将我谋杀，却不料在我准备反击逃跑时她已经将我带到了侧厅一楼与二楼的楼梯间。
“你看那边。”莫离突然就松开了我，她这一抽手我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就跪地了，那里有个窗口，正好可以看出去。
顺着莫离的视线看过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可当我要收回目光的时候，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所在的位置虽然偏僻却能透过人群将大厅里的人看个清楚，那女人身穿孝服，她头上还带着朵小白花。
“你也认识她？”几乎是在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导出了关于那女人所有的记忆。
当年她带走刘培培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任何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也都淡了下去，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曾经那种哀伤怨恨的眼神，更不会忘记在她引来各人男人时胡同里那些老女人的碎嘴声。
我一直都以为那女人肯定是带着刘培培回乡下老家了，却不料她出现在了这里，还给王赖子戴孝？
王赖子，王甲午，我突然想起莫离之前说的话来，难不成那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我要是不认识他岂不是白在海源混了？” 还没等我理出头绪，莫离双手环着胸回答了我，语气很是鄙夷。
“海源？”
我扭头看了眼莫离才发现我和她视线聚焦的位置不一样，目光避开那口棺材，我注意到了站在人堆里并不起眼的男人，但他身边神色清冷的人不是路菁还能是谁？
“我早就发现毛哥不对劲了。”
莫离便擦开了火机，蓝色的火圈在她的手心摇曳了一下，映出那张俗气又世故的脸。
角落里的蚊子总是比较猖狂，可我已经无暇顾及被蚊子叮出的包，我脑海里有涌出那晚的事来，毛哥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以南呢？
我认识毛哥很久，对他的为人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虽然他有时候也比较八卦，就算是毛哥真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也不会伤及以南的。我绝对不会认为做事稳重且重情重义的人会背着阿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思及此，尽管心里有着太多疑惑，心却是安定了许多。
莫离像是觉出了我的想法，她将手里的烟蒂往墙角一扔轻蔑的出了声:
“你别把所有的人和事都想的太简单了，人有无数张面孔，所有的事情背后也都会暗藏玄机。”
“你是说，这只是一场秀？”莫离的话没让我继续怀疑毛哥却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脑海里的疑点也都连三的浮了上来。
大张旗鼓的办丧事，却一个嚎哭嘶吼的人都没有，白色的孝服下全部都是一些冰冷的面孔而见不到一丝丝的哀伤。
“如果王赖子真的死了，他手下的人早就该打成了一片，谁会有心情给一个死人倒腾出那么多的事出来？”
莫离还是没有看我，那语气却是万分的笃定。
“你是说他没有死？”
我尽管有些怀疑却还没敢作出那么大胆的猜测，毕竟我猜不到王甲午诈死的原因。
“他死没死谁都不敢断定，但凭着一张驾照和一张名片就确认死者身份未免太过滑稽。”
突如其来的男声放在此时此景无疑似一惊雷，我被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出来了。
莫离也被吓得不轻，我甚至感觉到她抓住我胳膊的手都在抖，循着声音望去，唐子风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黑压压的像是鬼魅。
他的出场方式太过诡异，我没忍住就要尖叫出声，好在莫离手疾眼快的捂住了我的嘴。
“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再讨论。”唐子风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却给了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楼下的人似乎又多了许多，大厅里吊唁的人依旧沉默，而别墅外的喧闹声直接就可以震破耳膜。
在这样的环境下莫离居然能挤开人群想到被人遗忘的角落，她的淡定和睿智实在是让我佩服。
更让我佩服的是，比我矮了一个头的人怎么就能轻松的将我拽上楼又轻松的拽下去了呢？直到莫离把我推给唐子风的时候我意识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们认识？”我实在想不通莫离怎么就突然丢下了我，而且那速度快得让我咋舌，人群依旧挤挤攘攘，她的身影已经不知道被挤哪里去了。
“不认识。”
唐子风依旧面无表情，他只是快速的瞅了我一眼后就不再说话，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挤，我虽然很是怀疑那花的真实性，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
“万能，这里！”
杜加宇的声音实在是太特别，他那身花色的紧身衣裤也实在是太风骚，好在他脸皮够厚，无论旁人对他投以怎样的目光他都能视而不见。
“我自己能挤出去。”说完我就对着唐子风笑，希望那标准的八颗大白牙能提醒他男女授受不亲啊，更何况他还是我家杜公公中意的人。
不远处是杜加宇招手叫唤的身影，近处的人却完全没有领悟到我话里的玄机，他依旧冷着脸紧拉着我就往外挤，而且整个过程他就只说五个字:
让一下，谢谢。
看着唐子风冷着脸说谢谢的模样我就觉得好笑，也管不得他抓住我手的力气大得我根本就挣不开，挤出人群的那一瞬间我没忍住将藏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唐子风，你怎么会叫万能呢，还有，你发信息叫我搬去海源宾馆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