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游鱼
游鱼看那只飞鸟已经很久了。
多么美丽的飞鸟！
那样柔软的羽毛！
那样婉转的歌喉！
那样动人的神色！
当飞鸟在岸边低垂的树枝上栖息，
小口地喝水，
或是梳理洁白的羽毛时，
游鱼感到了几乎窒息的幸福。
若我能够离他近些就好了。
游鱼总是这样想。
但游鱼只敢在水面下远远看着飞鸟。
明明是水里的游鱼，
却感到自己的内心有燃烧的火焰，
越看见飞鸟，
烧得越烈。
终于，
在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时候，
树木发出轻微的沙沙响声，
水面偶尔有一圈圈的波纹在曼延。
游鱼鼓足了勇气，
从未这样地靠近飞鸟。
游鱼张开了嘴，
然后看见了飞鸟凝视的眼，
以及迅速减少的距离。
剧痛，
还有离开水的恐慌，
都比不过飞鸟愉悦的轻啼。
…
飞鸟
他是飞鸟，
他知道自己是美丽的，
再没有一只鸟能够像他一样的美丽。
为了清静，
于是离群索居。
气候温暖，食物充足，
而且远离了爱慕者们，
这样的生活不能再满意。
飞鸟喜欢在湖边，
对着自己的倒影，
梳理洁白的羽毛。
兴致来时，
更会放声歌唱，
整个湖都是听众。
他又看见了触碰湖面的游鱼，
肥嫩鲜美。
若非以往看见游鱼的时候，
他已吃饱，
他一定会下手的。
然而现在，
高歌之后，
飞鸟感到饥饿。
那就吃游鱼好了。
飞鸟振翅，
游鱼入爪。
飞鸟愉悦得轻啼。
真是奇怪，
游鱼为什么不躲？
甚至没怎么挣扎。
抓得太过轻松了。
然而飞鸟还是决定吃掉游鱼。
比想象中还要鲜美的滋味，
肥嫩可口。
吃完鱼，
飞鸟不想动，
也不想唱歌，
便抓着树枝晒太阳。
阳光如此明媚温暖。
安静美好的午后。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是什么？
阴影来得这样突然，
以至于飞鸟毫无防范。
他再也不能飞翔了，
他也不再美丽了，
他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
只有永远的清静。
再也没有像他一样美丽的飞鸟。
…
毒蛇
毒蛇喜欢在阴影中穿行，
晚风带来食物甜美的芬芳，
吐出蛇信，
感受着这个动人温柔的世界。
盘在翡翠的树上，
在隐藏的幽暗中小憩。
空中的信息素平静且和谐，
除了那只飞鸟。
怎么会有那样一只飞鸟？
张扬在阳光下，
肆意的飞行，
歌唱。
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毒蛇的内心充满了毒液。
它在阴翳里，
蓄势待发。
飞鸟吃掉了游鱼，
翅膀沾上了水珠。
懒洋洋的，
饱食优游。
再好不过的机会。
潜行，
绞杀，
咬合，
喷出毒液。
吞下。
美味。
毒蛇回到树上，
在暗影里传达无穷的赞美，
死者那微妙的罂.粟。
不再饥饿。
模糊中，
那熟悉的冰凉是什么？
逃离，
早已来不及。
…
红眼
他有红色的眼睛，
从许久前开始。
异于常蛇，
不过这不怎么影响他的行动。
他才是真正在黑暗中游走。
湖泊周围的森林是他的领土，
这片其他强大的存在视为禁忌的地方。
这里曾有很多飞鸟，
这里也曾有不少毒蛇。
后来那些飞鸟和毒蛇离开了。
但他喜欢自己的领地，
舍不得彻底离开这里。
即使外流的湖泊因为他沉积了许多毒素，
麻痹的毒素。
他开始狩猎。
于是，
每隔段时间，
总会有一只飞鸟，
意外的发现这个光耀之地。
然后定居。
在某一天吃掉湖里的游鱼。
于是，
每隔段时间，
总会有一条毒蛇，
意外的来到这个幽暗之所。
因此，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记住这形象。
在阴阳交错的境域，
有些声音才能，
永久而和畅。
…
夏日曾经很盛大。
给他两天南方的气候，
让最后的果实尽快成熟，
把甘甜酿入浓酒。
那些微妙的因素，
他再也不会失落。
_________end_________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