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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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纷乱
入夜，墨云掩住残月。
盖聂躺在榻上，阖眸静思。
十日，卫庄并非只是蹭饭，教了他些许用剑的基本功，近日练来大有长进。而然，走之前，卫庄看着盖聂问了一句乱他心弦的话：“跟我走，我能让你变强。”盖聂沉默了，最终拒绝了，然后天一明，卫庄就离开了。
盖聂并不想变强，变强有什么好？前世变强的代价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邻家幺妹死在他怀里，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死不瞑目，是他的亲人被他一个接一个地亲手杀死，因为杀手，不能有弱点，而感情是致命的弱点……
如果这样，倒不如在这小小榆次当个平民百姓，虽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但有这么一村子善良的村民，他们对他的好值得他来守护。
另一面，卫庄前世所承受的，就是今生所要承担的。
偷偷从韩宫遛出，千里迢迢来到赵国榆次，为的只是见他的师哥一面，既然心愿已了，自然还要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
所谓的贵族，呵，迂腐恶心。前世的抉择他都无悔，重来一次依然会那么选择，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亮色，估计就是师哥了吧！下次见到师哥，是不是就是在鬼谷了？至于赤练，总觉得对她有些亏欠……
公元前250年，孝文王正式登基3天驾崩后，庄襄王顺利即位。
公元前249年 ，商人出身的吕不韦担任丞相。灭东周。攻韩建三川郡。庄襄王驾崩，秦王嬴政即位，年十三岁。（历史上公元前246年，秦王嬴政即位，年十三岁。然而为了剧情，文中为剧情有所改动）
公元前248年 ，攻魏高都、波，攻取榆次、新城等三十七城。小小榆次，危在旦夕。
榆次破防的那一天，盖聂出村上山伐薪，傍晚而归，只见一地横尸。
背后的薪担不知何时落到地上，傍晚的余晖映照着暗红色的血泊，显得格外刺目……
盖聂下意识地在尸海中寻找起来，不多时便在一群尸身中发现了卖菜时总会为人多添上一些的赵大伯，收盖聂柴火时故意找各种理由提高价钱来增加盖聂收入的赵二叔，大雪天冒着风霜挨家挨户免费送她家煤的赵大妈，喜欢赠盖聂娟帕的赵小姨……
盖聂渐渐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紧皱的眉眼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突然，盖聂眼中一亮，对了，大婶和小弥！
小弥机灵过人，说不定她们还活着！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破败的面摊上横倒着的两具尸身正是她们。
从来不会让武器离身的盖聂，手中的木剑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走上前去，缓缓跪下，赵弥的一声声“聂哥哥，我要吃你做的面！”“聂哥哥，娘说我身体不好，所以要天天开开心心的，才能天天和你们在一起。”“聂哥哥，虎子哥说我活不长的，要我嫁给他，免得祸害了人家好男孩，可是我要娶一个女媳妇儿呀，所以我拒绝了他，其实我想的是，虎子哥也是好男孩，不能祸害了他呀，为什么虎子哥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呢？”环绕耳畔。
赵大婶的一句句每日必备的叨叨“小聂呀，剑这玩意很可怕的，伤人伤己啊。”“小聂呀，当年你大叔我丈夫就是玩那个剑，玩出了名头就去了，只留下还在腹中的小弥和我这寡妇。小弥就是因为那些日子里我的饥饿而导致她一出生就先天不良的。想当初，你大婶也是一位芊芊美女，生下小弥后怕了吃个不停才胖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小聂，你一向冷静，可是一旦牵扯到你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却又变得有些冲动，大婶明白，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小聂你这么聪敏，一定会懂。”此时的寂静让人心寒……
盖聂的双拳渐渐握紧。忽然，盖聂右手伸出，捏了一个字诀，面前浮现出一面圆形水镜，镜上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个面上有一道刀疤的将领，凶神恶煞地靠近，似乎想做什么，最后举起锋刃的刀猛地劈下，画面消散。
盖聂微微阖眸，伸手为死不瞑目的赵大婶阖上眼眸。
盖聂拾起木剑，背起赵弥的幼小的尸体，找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她摆好，然后为赵弥挖了一个小坑，将她放在里面，忆起赵弥曾今说过“聂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在我娘的坟边上，给我放张饼，我不想死了还饿着肚子。”
盖聂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小的饼，放在赵弥怀里，用泥土将她掩埋，希望她能投个好胎，下辈子不要遇见他，曾经有人说过他是一个衰神，没有强大的生命力靠近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所以，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他不是普通人，也无法永远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返回去，一点点拖动赵大婶的尸体，将她移到赵弥的坟边上，一点点挖掘一个新的坟。终于埋好，盖聂缓缓跪下，回忆起赵大婶和赵弥经常要他笑出来，盖聂抬起头，有些艰难地苦笑，你们都是善良的人，可我……却无法保护你们……
盖聂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在他埋赵大婶时，一排排稳如泰山的兵士已经气势逼人前后围住了他。但意外地没有动手，静静地等待他。
盖聂向着她们的坟包诚心拜了三拜，缓缓站起身。
盖聂转过身，直面军队，垂下眼睑，一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洋溢着狠戾冷冽以及决绝。
军队中央一个特别的少年被几乘战车簇拥着，周身军将密密麻麻。少年有着成人都难以拥有的威仪和野心，此时却颇有兴味地看着盖聂。
盖聂冷冷地看着那贵不可言的少年——身边的一员将领。那个将领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看上去凶恶万分。
赵政通过自己的手段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然而这个瘦小的孩童却有种吸引他的气质，不同于别人清冷中的是傲然于世的清高，他的清冷，是冷静理智的超脱，就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让习惯于控制他人的赵政有些不悦，不悦中隐含的是丝丝兴趣，不然也不会让士兵停止前进，观看孩童的行为了。
盖聂再睁眼时，眸中的狠戾已经消退，只余下无尽的冷淡与平静，理智到让人心寒。盖聂轻轻抚摸了一下木剑的剑柄，缓缓地说：“王上，草民是否可以向您要一条人命？”
秦军已经攻下榆次，榆次的人自然是秦国百姓了，即使，只有一位……
刀疤脸的将领轻蔑地一笑，不屑地看着盖聂，心里对这个年纪轻轻的王上对这个孩童围而不攻的行为也有些蔑视，小小年纪，成何大器？然而他忽略了，这个小小年纪的少年已经是秦国的王，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
赵政笑了笑，说：“你不像个孩子。不过，看到他脸上的疤了吗？那是他的战绩，你说，你凭什么收下呢？”
盖聂缓声道：“若是凭我的能力呢？”
赵政哈哈大笑，道：“温将军，他在请战呐！”
温将军冷哼一声，走上前去，狰狞的脸上更显几分凶恶：“竖子胆大，王上，请允许小将教导教导他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成了老虎腹中餐。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一个是浴血沙场多年的将军，一个是时年不足十岁的弱小孩童。
兵士们的眼中，流露出的不是一丝一毫的同情，也不是残忍，他们早已习惯了生死。
没有人有恻隐之心，在他们眼中，孩童不过是自己找死罢了。
杀意扑面而来，曾为杀手的盖聂自然熟悉这种感觉，他早就已经能收敛这种杀意，能在杀人时不显丝毫戾气。
剑戟猛地挥来，在靠近盖聂头颅时盖聂弯身下腰，堪堪避过这一击。
剑戟刚一收回，木剑便贴着剑尖直刺向温将军，温将军心中大意，一把木剑还能伤人？便不躲闪，直接又一剑下去刺向盖聂。
然而，盖聂的剑很快，快到温将军难以想象，这一剑的威力也不小，击中了温将军的右眼，直刺入皮肉，痛入骨髓。
温将军气恼，挥剑砍人，盖聂一次次灵巧地闪避，一击未中。
此时，温将军已经不敢大意，大意的代价已经付出了，那就是他的右眼。
他非常意外，自己明明是有内力护体，怎么会被一个小孩伤到？
小孩身上也不像是有内力的啊！
盖聂毕竟是孩子，体力跟不上，更何况他砍了一天柴火，消耗不小，不多时身上就被剑气划伤了口子。
温将军的嗜血已经被勾了出来，杀红了眼，就容易失去理智。
狂暴能增加人的战斗力，但同时也会暴露致命的漏洞。
终于，盖聂抓住温将军的一个疏忽，全力出剑，快、准、狠！
眸中的平静让人心寒，一击致命。
他赌赢了。
转过身紧握着剑，身后沉重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眼中的狠辣还没有退去，仿佛看到了孩童被他碎尸的场景。
静默。
震撼。
盖聂咬着牙硬撑着，一步步向赵政走去，此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赵政身边的将领连忙惊恐护驾，赵政短短的一声“退下！”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止住了将领们的动作。
赵政凝视着盖聂，这个孩子不能用俊逸秀美来形容，即使皮肤白皙，面容精致。他小巧的脸上，剑眉入鬓，虽然阳刚的脸庞还没有长开，圆润下巴带着一点儿幼儿肥，但是他的坚毅和倔强却震慑人心。
赵政居高临下对盖聂说：“寡人很欣赏你，跟我走吧。”
盖聂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不。”
平平淡淡的一个字，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赵政仰面大笑道：“寡人从来惜才，可是，不能为寡人所用，只有一条路，死。看在你身受重伤，让你先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寡人可要派人抓你了，一旦抓住，你的下场么，呵呵。”眸中冷厉。
盖聂一跌一撞地离开，步伐坚毅，兵士不约而同纷纷为他让路。
待盖聂走远，少年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用脆生生的嗓音问道：“王上，您是想放他走吗？”天快黑了，两个时辰，一旦进山，别人他不敢说，之前那个创造奇迹的少年一定能离开。
赵政冷哼一声：“是有如何？李斯，让你来不是来废话的。”
孩童耸了耸肩，反正王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小剧场——————
某岚：这一段的剧情和我曾经看过的一片文章的剧情略有重合，但我保证，我不是抄袭，绝大部分内容和那篇文章完全不同，文章风格，人物性格等等都截然不同。为了防止误会，我先和大家挑明。
橙子：新手嘛，开头总是喜欢模仿别人，等有了自己的风格以后，才能有更多更好的创新。
某岚：啊咧咧，想不到你也会说这么有道理的话？
橙子：本客串怎么还没有出场啊？!!还想我帮你说话，做梦！
某岚：安啦安啦，不要着急嘛。其实，如果没有卫大人的话，我觉得聂政也不错的。
卫庄：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
某岚：卫大人，您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和橙子只是在讲剧本啦~\(≧▽≦)/~啦啦啦
卫庄冷哼一声：师哥呢？
某岚：唉，身受重伤，找端木蓉去了。
卫庄冷眸一瞪：什么？
某岚：放心，他会先遇见你的，不过你也额嗯哼哈哈哈了，然后才遇见端木蓉的。
卫庄：我？
某岚：恩，接下去以你的视角写啦，受点伤让你师哥照顾你嘛。
卫庄摩挲了一下下巴：嗯，可以有。
某岚：另外，此章历史资料出自于百度百科。还有，本岚其实喜欢这个文风滴，温馨暧昧要慢慢来，水到渠成嘛。~\(≧▽≦)/~啦啦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