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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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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梦中的人物,我们的一生都是在酣睡之中。”
----摘自《暴风雨》
晃荡,晃荡。如同水波拍击着小小的独木舟。
身体沉重死死的贴合在木质的接触面,想努力的控制自己手指移动的轨迹,却发现不能摆脱那股莫名而来的吸引力。
看来又是遇上了所谓的鬼压床吧。真琴如是的想着。
从幼时开始,自己便有着午睡的习惯,哪怕只是5分钟也好,只要能够进入睡眠的状态,醒来后也总能有着不错的精神。
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总是会在午睡的时候遇上类似的事情。
意识是清醒的,甚至清醒的明白自己是在做梦,而身体确是完全不能动弹的,整个人就好像是平躺在大海中漂泊着的一只小小的独木舟上。
放轻松,放轻松。就和以前一样应对就好了。真琴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努力的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不去挣扎,慢慢的将心跳平缓一下,让心跳的节奏逐渐跟上水波拍击独木舟的节奏。
啪嗒,啪嗒。
扑通,扑通。
好安静,心情,异常的轻松。思绪开始漫无边际的乱冒泡了,好累,好困,没办法集中精神了呢。这样的状态,就像是每次被他叫醒时候的感觉吧。
第一次遇见遥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吧。那个时候的真琴还没有遇上过什么鬼不鬼压床的,所以也没有去喜欢翻阅八卦之道,易经之理,看见摊开的手掌就想去研究掌心的纹路命盘,看见古董威严的烂朽木做成的桃木剑就想搬回家放在床下的奇妙性格。也没有整天不念上30遍“小遥”就觉得是跟那些嗑瓜子嗑成一种病所以必须随时兜里背上满满的恰恰香瓜子或者是已经无可救药的瘾君子没点儿大麻就真的比死还痛苦的感觉。
现在想想看,那个时候的真琴,不就是因为还没遇见他吗。
幼稚园的那棵老榕树总是给人一种不失年代感与亲切感的浑然天成的古朴与大气。没有人可以说得清它的真实年龄。无论春夏秋冬,榕树的枝叶总是苍翠欲滴。而那一根根粗大的枝叶蜿蜒盘旋着,千姿百态。
曾经在这棵榕树下,遥很难得的抬着头,认真的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叶子,说:“这些叶子这么紧密的靠着,想从它们的空隙看到顶端,都是不可能的。”
老实说,真琴当时还真的一瞬间大脑电灯泡短路跳闸,一片黑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遥的心情,让他说出如此,如此和水无关紧要但是却显得十分认真的话。
但就是这样看着他天真单纯到淡漠的侧脸,以及那双透露着不知思绪又岔到几亿万年星空以后的眼眸,真琴的脑海如同被第一个不知名的类猿人或是别的什么的拿起打火石“咔擦”的电石火闪了一下。
“看不到顶端也是没关系的,我们,还看得到阳光啊。”
于是虽然只是一瞬间,那双眼眸中平静的波澜不掀的蔚蓝大海仿佛撒上了日出时斑驳着的点点光芒。而在往后的时间里,每每再对上他这样的眼眸时,真琴都会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因为无言纯洁的天真,往往比说话更能打动人心。”
啊哈,还真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啊,自己的思路都不知道是岔到哪儿去了。明明不是在想着第一次遇见遥的事情么。
那是个怎样的午后呢?晴朗,和煦还是灿烂?明明确实是记不清楚了,但是为什么,毫无意义的飘荡在脑海中的词汇确是如此的稀缺,稀缺到,只剩下所有美好的词汇才觉得是可以用来形容。
当时真琴侧躺在老榕树下,做着漫无边际的梦,是个挺不错的梦的,虽然不太记得究竟是怎么样的内容了,但是记忆中这个梦境的颜色,确是暖暖的,不让人讨厌的。然后,突然感觉整个梦境开始摇晃,开始只是轻轻的,后来摇晃的幅度却逐渐加强。
心跳在不断的加快,耳边甚至响起了尖锐的叫声。
咔擦。
就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心跳突然静止了,真琴蓦然的睁开了眼睛,瞳孔急剧的收缩,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光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