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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章 世间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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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滕可嵘见这对祖孙俩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忍不住小声讥讽道,“这个沈梓桐,若真是对老太太有孝心,就应该亲自来道贺,每年都借着贺寿拐着弯儿的跟老三藕断丝连,算怎么回事儿啊?要说这人呐出国都快三年了,还不忘时不时的提醒下咱们,滕家曾经出过这么一号人物,这小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滕可岚赶在滕可嵘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及时地制止了她,“大姐,今天可是妈的生日,别惹得她老人家不愉快,况且这是什么场合?有这么多亲戚朋友在,可别自打自家人嘴巴,让外人看了笑话。”滕可嵘看似不动声色的甩开了滕可岚的手,她纵是心有不悦,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滕可岚说得对,今天这种场合,任谁也不能扫了滕家的颜面,自己人更不行。
滕可岚笑着望向滕奶奶,故意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她手中的礼盒上,“妈,快点拆礼物啊,我们早就等不及要看看老三今年又要为你献上什么宝贝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滕奶奶首先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绒盒,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粗略计算一下,除去链子上的碎钻不计,光是整钻也差不多有八克拉之重,可要数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镶嵌其中的那一颗色泽饱满丰盈的祖母绿,诱人的光度和圆润的表面,很难让人移开视线,然后,滕奶奶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打开了另一个别致的小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副做工考究的金丝边眼镜,镜框两端分别被一条细致的链子系着,原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放到灯光下却显得格外璀璨别致,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这条链子的内侧镶满了一行精细的碎钻,只要有光感的照耀下,才能表现出其惊人的流光溢彩,可见设计者的别出心裁和良苦用心。
当其他人还停留在对这两件价格不菲的礼物连声赞叹的时候,滕奶奶却有些意兴阑珊的合上了礼盒的盖子,当然,她并没有忽略在礼盒内侧印嵌的那一行精巧的烫金小字——“隽世珠宝”,这四个置身在华丽与璀璨中显得异常冷静的小字,仿佛见证了所有故事的风起云涌与爱恨情仇。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条祖母绿钻石项链应该是沈梓杉的获奖作品吧,听说上个月又在巴黎拿了个大奖回来,前阵子我和几个姐妹聚会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议论这条项链,据说外面早已经把价格炒上了天,我们当时还在猜这条项链最终会花落谁家,不承想居然被老三拿来借花献佛了,放着白花花的钞票不赚,可见为了哄老太太开心,他这是下足了本儿呢!”滕可嵘说着便取出了那条祖母绿钻石项链,亲自给滕奶奶戴在了颈子上,“呦!怪不得都说老三眼光好,妈,你快看看,这条链子戴在你身上,跟你的气质神韵还真是绝配啊!”
滕奶奶侧身从滕夫人江雪夕手中接过了一把补妆镜,对着镜子仔细的抚摸着胸前那块剔透的祖母绿,“梓杉那孩子就是有灵性,学啥像啥,她去巴黎学习珠宝设计那会儿,还没毕业就拿下了国际上的几项大奖,当年也算是没少给沈家争光,你们老是称赞咱家老三的眼光好,依我看呐,他的眼光独到不仅仅是表现在看准了这链子上华而不实的珠宝,而是沈梓杉这个人才。”滕奶奶斜睨了滕渊一眼,笑道,“是吧?老三。”
滕渊正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金骏眉送到嘴边,刚闻到茶香就听见了滕奶奶的话,他手里的动作明显一滞,茶水的表面便泛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他定了定神,从容地呷了一口茶。
他的眼光好吗?或许吧,不然怎么会看上那个倔强难驯的沈梓桐?别人不揭穿他,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无论他的眼光多么精准独到、多么慧眼识人都好,却始终连自己的妻子都选不好,想来还真够讽刺的。
“其实当初连我也觉得意外,在那样的环境之下,梓杉还会答应继续留在隽世。”滕可岚无比惆怅的感叹了一句,言语中流露出些许怜惜和不忍。
滕可嵘不由得也跟着轻叹,“我也意外啊,不过后来仔细想想,她若不留在隽世还能去哪儿呢?即便她是个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但别忘了,她同时也是沈家的大小姐,为了替沈家守住那份家业,她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田美娟不禁冷笑出声,脸上厚重的底妆也掩盖不住她嘴角嘲弄的讥笑,“要我说啊,这沈家的女儿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姑且先不说大小姐的那些个伤风败俗的丑闻,就说说另一位千金沈梓桐,那可称得上是枫城的一个传奇啊,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可要说这人呐,性格天注定、本性难移,这话一点儿也没说错,我虽然是一个外人,可眼看着滕家上下因为那么个小丫头被搞的乌烟瘴气的,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按严格算起来,滕家那可是沈家的大恩人,当年若不是姐夫出手相助,他沈镌山的百年家业指不定早就入土了,她沈梓桐有幸嫁入滕家,成为名正言顺的滕三太太,是她上辈子积的德,可她倒好,不感恩不道谢的,居然三番两次的给滕家难堪,咱们滕家在枫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经过她那么一闹腾,真是什么颜面都丢尽了。”
田美娟说着抬手捋顺了自己的鬓发,目光不忘瞟向默不作声的滕渊,“不过话说回来,老三,我倒是一直有个疑问,你和那个沈梓桐是不是真的离婚了?”
滕渊放下手中的茶杯,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径自吸了一口,忽然莫名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娟姨也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瞧你说的,我哪是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我这分明是关心你,不管怎么说,咱们可是沾亲带故呢,我当然是希望你快点再成个家,也给滕家赶紧添上个小金孙。”
田美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滕渊,她不得不承认,相比于目光清澈、性格明朗的滕灏,滕渊的性子倒显得有些难猜度,就好比此刻,他明明在对着自己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就等着时机成熟,好一招致命。
“听娟姨这话,是有好姑娘要给我介绍?”滕渊抬起夹着烟的手,用拇指挠了挠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