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墨别

7、第七章

　　第七章

　　司空空最近几天有点怪。
　　先不说他前几天一反常态，愣是几天不见人影，自从上次和莫宇在庭院见一次面之后又不见踪影。莫宇这些时日也是闲得发慌，这平日里还有一个司空空在那里话唠吐槽着，结果司空空不在的好几日，莫宇才发现自己身边着实有点安静，瘆的慌。
　　百无聊赖的莫宇只好每天在太上老君的府里这逛逛，那逛逛，还别说，这几日的闲逛倒不仅让莫宇将太上老君府里的花花草草都摸了个遍，他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这老君府里平时看起来没啥东西可做，就闲闲散散无所事事，实际上啊，这兜寿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讲究。道家有着天道无为的思想，甚是喜爱遁甲奇门，也谈无为自化道生法之道。故这植物摆设养殖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莫宇在凡世之时，曾是以武习身，自是逍遥自在，也算是应了这道家的无为一说。当今世道，俱是喜爱道派飞升一派，莫宇也不知为何，会选择弃武从道，便硬生生从中得出机缘巧合，飞升到天宫当了一名小神仙。然而莫宇身上却不具有大多道人的洁身自律，相反，他身上集齐了所有凡俗之人所有的市井之气，此子亦能升天怕也只是天命所然。然而，习了上百年的道学，却也是颇爱玄武卦算之伍，故随了这老君，也是巧合加必然。
　　于是，莫宇在这闲暇之时，便也开始研究花草，来看看究竟这天道无为的门路是否果真如此玄妙。然则，莫宇与众师兄师弟的感情仍旧不冷不热，似乎再也没有上升的余地，对此，莫宇也只好瘪瘪嘴，顺其自然便是天道。
　　这日，莫宇正仔细观察着一株蒲芦，掌状脉，长着甚是奇特，正思及间，却被一阵捣鼓之声打断，他闻声前往，以墙外芭蕉挡住自身，只躲在这暗处细细思量打听。
　　只见两名弟子拿着一个药窑子，一根短柄石撬在那研磨着什么，并些而放些奇特的植物草进去，而后，研磨声渐大，只见其中一名弟子念念有声，掷声入耳，竟像一段经文，倒也不知出处。然而经文的咒念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研磨捣鼓，那无数种植物所混成的泥浆竟越来越浑浊，只至最后完全搅不动了，那两名弟子才作罢。然后起身闪闪躲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便用药瓶装着那药浆进屋去了。
　　莫宇等他俩完全走了才闪身出来，走到那两名弟子捣鼓的地方，只见地板下留着一个巨大的黑迹，周围一些植物竟然因为这黑迹所产生的一些烟雾而有点奄奄一息。莫宇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花草，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也只能作罢。
　　夜晚，月色渐深，偶尔袭来的一卷残云飘散着，遮住了月色的光芒。九重天原本光亮着，此时却也是夜的寂静。
　　莫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白日那两弟子捣弄药窑的场景，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正打算睡不着就起来去庭院走走，却先听到了一阵衣物摩擦抖抖嗖嗖的声音，不禁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只听得床侧西南角位一阵衣物穿戴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声音便出去了。莫宇一个翻身，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只见那个弟子出去，徒手捏了个瞌睡虫就飞进屋子里，莫宇藏在他身后，留心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那人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炼丹房，炼丹房里是另一名弟子在那里值班守夜，见这个人进来，竟然也不惊呼，反倒给他使了个眼色，嘘了一声，俩人就鬼鬼祟祟地进了内室。
　　内室摆放着老君炼丹的炉子，据说那是上古时期，专门托父神炼制的一个法器，寻常丹药只要经老君手上炼制个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炼出一颗仙丹，不过天界本身就是自由逍遥，平常倒也没多少人会留意炼丹房这边的事情，因此这两名弟子混进来倒也是轻松，一个里应一个外看，两人搭配似乎天衣无缝。莫宇也只是在旁观应片刻，并不能进去。等到两柱香过去，此时已是未夜，快要凌晨了，那两名弟子才从炼丹房里出来，假装回去寝屋合衣睡下。
　　莫宇再也没有闲情观察这些植物了。因着避紫华帝君的嫌，害的他近几日都无法出去，快发霉了。好不容易让他逮着这么有趣的事情，岂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他接连几天都细心观察俩弟子的举动，发现他们夜间总会去炼丹房里待上两个时辰之后，便渐渐也猜清了他们要弄些什么。
　　许是要偷偷炼制一些仙丹，至于做何用，莫宇现在还不太清楚。
　　但他一直在等着他们马脚暴露的时刻。倒也不是说莫宇就是猫抓耗子多管闲事，实在是他太无聊了，况且那两名弟子偷天摸地地，做些有违天道的事，就算揭穿了他们也没什么。
　　恰在这几日，老君下朝后总在唉声叹气，凡间此将魔道猖獗，生灵涂炭，人间王朝更迭速度之快，令人哀切凡间百姓的命运，时日越发艰难，连着司命星君这几日都在连夜加工，量番了一倍又是一倍，天命簿上更是加了无数生灵的命运，地狱阎王直声叹气，新进死灵越发多了起来，不好安排啊。
　　莫宇思量了一番，总觉得这突起的魔道来的着实不善。而老君座下这两名弟子也是变本加厉起来。连着几夜竟是不去入寝，整夜在炼丹房倒弄，直至凌晨才匆匆离去。莫宇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大阴谋。
　　终于，在一个夜里，炼丹房突然一阵金光，连着在那儿闪了半晌才慢慢淡了下来。莫宇觉得时机已熟，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大步上前推开炼丹房的门。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莫宇一进去，就看见俩个弟子将一颗拇指大的药丸放进一个锦盒里。
　　俩名弟子看见莫宇闯进来，瞳孔都缩小了，又惧的不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俩人对视一眼，竟合力施法欲将莫宇除去。
　　可莫宇哪是省油的灯，哪里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打倒，于是他也微微念决，涌动的灵力包裹了全身，指尖一弹，施出一法，与那俩名弟子斗起来。
　　打斗声一下子就惊动了整个兜寿宫的人，两名弟子暗道不妙，想抽身离去，然而却没那么简单。
　　修习仙术之后本身便没加以巩固锻炼，然而莫宇还留着飞升前有的武功底子，倒是用奇怪的套路死死缠住了这两名弟子。不一会儿，老君便过来了。
　　两名弟子一见老君，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连声讨饶 “师尊，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老君将两名弟子关押起来，拷问之下，才发现两名弟子鬼迷心窍，竟然在老君的藏经阁里无意发现一种丹药的炼制方法，此丹药名绝杀。光是仙丹发出的余气就可以让周围的植物都尽殆死迹，更别说整颗丹药的威力了，他们试图炼制出来，与魔君订下协议。
　　“荒唐！实在是荒唐！”老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禀告了天帝之后，将两名弟子剥除了仙骨，剔除仙籍，投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不可为人。
　　“一介仙人竟然做出如此勾结魔道之事，实在是仙界之耻！”老君向天帝请罪后，便回去兜寿宫将弟子个个严加管教了一番。
　　直到老君将莫宇招至正厅，莫宇有点纳闷为何老君平日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此时却要招他来。
　　“你是何时飞升成仙的？”老君坐在八仙桌上问道。
　　“三年前。”莫宇回答。不过三年是按照他在天界的日子算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人间现在怕是过了无数遭了吧。
　　“嗯，你刚来就帮我们揪出了两个与魔尊勾结的孽障，可算是功德修成，仙者慈悲，这三年，老朽倒是是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看你仙根倒是非凡，何必屈就于老朽门下，炼几个丹药呢？你怕是有武神将领的风范。老朽便将你送回那紫华帝君之处，让紫华帝君给你好好引荐其他神僚的府处，不出多久，你怕就可以去玉帝那里领一个正儿八经的仙职当当咯。”老君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一脸赏识地看着莫宇。
　　“......”莫宇也无法说什么，但是当不当仙职对他来说倒无关紧要，老君处闲暇是闲暇，却也是一番颇为寂静。然而莫宇一向喜闹，喜欢有趣的。神仙又长生，不知何处才是个尽头，这样待个几万年，无所事事也着实不是一个好点子，再加上无法推却，于是便草草点了个头。
　　然而当他真的处于这太晨宫的牌匾底下之时，才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老君竟然将他引荐到紫华帝君这里？！
　　（影子：少年，你有没有好好听老君说的，就是要把你送回紫华帝君这边 。 莫宇：....没有，我当时光顾着欣赏老君的胡须了。。。。。。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