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墨别

4、第四章

　　第四章
　　一千年前。
　　司命处。
　　“耶，小莫小莫，你上回跟我讲道那凡间的女子，可是个个倾国倾城，就那个那个...祸害了那个叫什么...哦，商王的女子，叫什么妲己？怎么就祸国殃民的女子还能长得那么好看？”
　　“耶，小莫，你不是说凡间还有青楼的吗？那个又是什么东西啊？你给我说说嘛？”
　　......
　　只见屋里陈设简而不繁，雅而不俗。长似绿碧丝的帘子是用紫竹林里的竹子制成的，带着竹子专属的淡淡清香味道，使得这天府宫少了九重天不染尘气的寡淡，多了几分隐匿的凡世之息。不愧是司命星君的府邸天府宫啊。
　　而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缠着一名红衣男子的看起来像是小厮的蓝衣小哥，不才正是当间司命星君的顽逊徒孙司空空。而红衣男子正是刚飞升上来不久的莫宇。莫宇飞升上来不久就被掌管仙位的紫华帝君分配给了老君看守丹药，不料，老君长年闭关炼丹不出，莫宇竟是落了个空闲人，成日被这司命所天府宫的徒孙司空空给缠着，非带着他在天宫这耍那耍，搅的天宫其他有官职工作的神将天兵心里不平衡，直嫉妒羡慕这俩个清闲的人。
　　“我说，司空空，你能别成日这打听那打听的？真要感兴趣，改日我带你下凡兜兜。”莫宇轻抚了抚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叽叽呱呱满脸兴奋的司空空。
　　“哎呀，小莫，你明明就知道伦家从小就生活在九重天上，父君都不让伦家出去看看的。你就讲一些给仑家听嘛~”司空空满脸五星地恳求着莫宇。
　　“你不是司命君的徒孙嘛，怎么会连凡间的事都不知道？这司命簿不都你们家在编的么？”莫宇歪着头静静看着这紫竹做成的帘子，嗯，不错，味道很清新。
　　“这你就不懂了嘛，伦家现在还辣么小，不能强求伦家学习安排这凡尘的天命嘛~”
　　莫宇听了这话，瞥了瞥那七尺高的司空空，满脸线条，这还叫小？
　　谁想司空空一副死猪不怕肥水烫的厚脸皮样子，仗着自己的娃娃脸，就使劲卖萌撒娇，不一会儿，莫宇就被他烦的只好依了他。

　　午间，莫宇总算摆脱了司空空的纠缠，偷偷来到天宫一处僻静之处，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
　　靠着天柱，刚闭上眼不久。就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小娥，都说不要再冒险做这种事情了，你怎么偏偏还做？”
　　“黄儿，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可如何是好啊？你拿着吧，这是紫华帝君府内最好的治伤灵药，你拿去敷上一敷，几天后就可以见效了。”
　　“小娥，你...呜呜呜...只有你对我这么好...都不知道如何谢谢你了。”
　　“好啦好啦...你我姐妹一场，何必说这客套话？”
　　说着，哭声渐小，俩宫娥也相拥而去。
　　莫宇皱了皱眉，这天宫里私藏偷拿神君的灵药可非同小可，他这还只是内部传送，要是万一天府随便一个灵药不幸误入凡间，可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罢了罢了，这事就当做自己不知道的好，还是悠悠哉哉当个闲散仙人吧。
　　想了想，又闭上眼，气息均稳地睡去了。

　　不料，第二日，这两个仙娥却是不知为何，就给暴露出来，被罚跪在太晨宫门口。
　　“帝君，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呜呜呜”两个仙娥泪眼婆娑，苦苦哀求，相拥而泣，似要哭断了肠。
　　“帝君，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黄儿她，每日都被殴打...再不帮她，就要死了啊。”只见那名紫衫白裙的仙娥哭着向宫里喊道。
　　却是无人应和。
　　不久一名紫色宫装，带着精致妆容的仙娥走出来，对着这两名仙娥皱了皱眉，神情冷淡带点嫌恶的表情：“帝君说了，将你们俩贬去仙骨，去除仙籍，从此生生世世只可为人，子子孙孙皆不可有机飞升。”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宫里。
　　只见这两位仙娥一听，顿时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再也无力起身，更别说哭诉了。
　　似乎此言一出，便判定了二人此生乃至万万辈子的命运。
　　着实冷情至极。
　　莫宇皱了皱眉，却力不足，只好飞身离去，回头望了望这第二次来便感到无边冷意的太晨宫，紫色帷帐随着清风飞舞，缨络在层层云端的太晨宫，只莫名散发出一种只可远观的冷情之意，似是这天宫最寒冷的一角，无人愿意踏足。
　　莫宇一想起太晨宫主人那冰冷的瞳孔和冰冷的发色，便冷意顿生。他摇了摇头，挥去这股不舒适的感觉，继续飞身前去。
　　怕是一辈子都不想踏足此地了。
　　太冷也太无情。
　　殊不知，一辈子太短。

　　这段小插曲过去之后，莫宇莫名其妙地对太晨宫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很敏感很抵触。但因为平时太晨宫很少会出来，紫华帝君更是不参与天宫的朝会等繁杂事务，因此，渐渐地，莫宇也便慢慢忘记了这段插曲，虽然潜意识里，还是抗拒着太晨宫的一切，但是，日子还是像流水般慢慢逝去，只是身在其中的人并未意识到这微乎极微的岁月间的差别。

　　这天，正是西王母寿辰。
　　西王母将自己种了上千年的蟠桃赏赐给众仙，又有着琼浆玉露。可谓其乐融融。
　　就连平日里少见的驻守天门四角的神将都得以放松讨得一杯酒水喝。更别说这平日里就最喜闹腾的司空空连带着的莫宇了。
　　“来 ，莫蝈蝈，咱今日啊，不醉——不归—啊！”这每日换一个称呼的司空空，此时正一脸醉熏满脸绯红地用双手举着酒杯，背后挨着天宫门口的小池。
　　“额...”莫宇一脸尴尬地望着走来走去的仙撩，只好默默抿了抿酒，“咦？...这酒意外地...还不赖嘛。”从来没怎么品尝过久违酒味佳肴的莫宇今天总算真正开了眼界了。难怪世人总说神仙好，神仙妙的。
　　这个中滋味啊，今儿个尝了这玉露琼浆，还真名不虚传！太好喝了！
　　莫宇一杯接着一杯喝，也不管旁边一直扯着他袖子的某傻逼。
　　“啧啧啧...今儿个啊，总算让小爷我，尝到了当神仙的好滋味咯。”这莫宇，一喝醉了，精气神上来了，第二重人格挡也挡不住，就突然冒出来了。
　　这还是莫宇在凡间落下的习惯，只要一遇见刺激兴奋的事，比如喝酒，就会变得不像他自己，傻傻冒冒的，比那司空空还能闹腾。所以啊，就叫做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