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凰同居》重戈酸钾

5、Chapter.5

　　于思任职的公司占了写字楼好几层，规模也不算小了。她一边带着常骁参观一边给他介绍，顺便进行一些工作内容的简单培训。就这样，上午已过去一大半。见实习生对这里基本熟悉了后，于思便领着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她继续处理工作，让常骁在观摩的间隙，给这一大屋子前辈们端茶送水倒倒垃圾。
　　到了中午，于思考虑用什么填饱肚子的时候，常骁凑了过来，提出要请她吃饭。因为今后还有很多要请教的内容，他寻思着怎么着也得表达一下谢意。顺便，侦查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于思想了一下，同意了。刚才她还有点担心家里没有吃的，于蓝这一天会不会饿。但一想到她还可以变成鸟，而鸟粮储备还是相当充裕的，就释然了。她都活了几千年了，就算饿上一天也不会挂掉的吧。
　　中午休息时间很短，他们就在楼下的快餐店草草吃了一点。在闲聊中，于思得知对面的实习生毕业于c市的一所相当有名的高校时，还是有点惊讶的。以他的学历和专业，在这家公司工作是不太合适的。因为常骁读的是土木工程，和策划八杆子打不着边。当她问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常骁只是尴尬的笑笑，说自己喜欢轻松的工作环境。再加上这里策划正好在招人，就来了。
　　于思听完他的话，心想我再缺人也不至于招你这个高级包工头呀，老大的脑回路越来越奇特了。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一行对于从业人员的专业限定也不是很严格。她一个学经管的，当年应聘的时候，不也赢了那群广告专业的小丫头们么？
　　所以，老大他根本就不想要一个正儿八经的策划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有点进行不下去了。于思发现除了工作，自己和常骁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和林俞还能分享一些八卦，可这个看起来一脸正气的小伙子，实在不像是什么喜欢八卦的主儿。无奈，为了冷场，她想试着说说于蓝。
　　“小常啊，”她擦干净嘴角的咖喱，“问你个问题。”
　　“嗯？”
　　“假如有一天你捡到了一只流浪猫，把它带回家后，它忽然变成了一个漂亮姑娘。你会怎么办？”
　　“咦？好像我们前一分钟还在讨论策划案，为啥突然说起这么奇怪的事情？这话题跳转的是不是有点快？”
　　“就算吃饭还总这么惦记工作可是会折寿的。”
　　“嗯...”常骁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上交国家。”
　　“呵呵呵呵...”于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常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进步好青年啊。”
　　“或者交给医院，为人类医学进步做贡献。”
　　“我说你们男性就没有稍微温和一点的做法吗？”
　　“我开玩笑的。”常骁将最后一勺饭送到嘴里，然后喝了一口可乐，“如果真遇到这事，我就先养着她呗。然后再看情况，看她的变身是不是可控的，她的智力水平怎么样。然后，再决定是帮助她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还是送到慈善机构去。”
　　“像个属于理工男的分析。”于思点点头。
　　“不一定是理工男，才会这样想吧？”
　　“嗯？”
　　“她是动物，她信任你。上交国家什么的，也太没有人情味了。无论如何，隐藏这个秘密，要比暴露它好得多。”
　　“你说得对。”于思微微垂下眼睛，心里却轻快了很多。
　　于蓝明确说过，她只要住一段时间，恢复力量就走。于思知道和她的相遇是一个巧合。但既然遇到了，就要负责。她自信还是能养得起一个除了吃几乎没有其他花费的家伙的。傻鸟选择了信任她，她也没有理由把她的秘密告诉别人。
　　那就养着吧。闯了祸，再丢出去也不迟。
　　吃完了饭，两人又回到了公司。下午的时间，依旧是于思修改策划案，常骁打杂。在入职的几天，新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具体任务的。无非就是给大家打打下手，服务服务。常骁对这样的安排毫无异议。他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的递送水杯时步调欢快，而且跟谁也能瞎聊两句。很快，便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于思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叹这就是天赋技能。有些人呐，真是走到哪都受人欢迎。
　　下班后，于思挤在快要爆炸的地铁里，有些疲倦。她看着有活力的常骁，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自己实习的时候，好像和他相比要差远了吧？虽然也在尽力做新人的本职工作，可还是过了挺久，才和同事们混熟的。毕竟，这里不是学校。能像常骁这样凭借单纯的个人魅力就赢得好人缘人，少之又少。
　　人比人，气死人呐。她望着映在车窗上的妆都花掉了的自己，再想想帅得让满屋子同事争相给介绍对象的常骁，心里不禁升起一缕“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悲怆之感。
　　于是，这直接导致了她买了一荤一素两份盒饭当晚餐，而不是之前想好的买点菜亲自下厨。当拎着盒饭上楼时，她还在猜想于蓝是饿着肚子等她回来，还是变成小鸟吃鸟粮。但推开门，发现自己全部的零食已经被干掉，而始作俑者正在她的床上举着漫画书滚来滚去时，于思发现自己还是败了。她走进卧室，拨开于蓝手里的书，说：“我回来了，准备吃饭。”
　　“闻着还是挺香的嘛...”于蓝爬了起来，想看看饭盒里有什么。忽然，她凑到于思身边，吸吸鼻子，皱起了眉头。“讨厌的味道。你今天去哪了？”
　　“啊？”于思一愣，“上班呀，哪也没去。”
　　“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吧。”
　　“你最好别骗我。”
　　“我说，”于思走出卧室，将盒饭放到了餐桌上，“你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我哪知道什么东西算是奇怪。说起来，你们禽类，会觉得咖喱饭很奇怪吗？”
　　于蓝翻了个白眼，表示懒得理她。她打开那份全素的盒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晚餐很合她的口味。蔬菜的种类丰富，米饭软硬也适中。于思看她吃得挺开心，又开始担心她明天的午饭该怎么办。她试着问于蓝能不能留给她一些钱，让她自己出去解决时，却意外得到了肯定答复。
　　而这时，于思才渐渐察觉，于蓝可能已经以人类的身份在这个现代社会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她会看电视，会吃零食，还知道矿泉水。现在，连自己出去吃饭都不在话下。一个没有在现代生活过的人，是不可能懂得这么多的。可这一切，她都只字未提。
　　于思扒拉着饭，偶尔抬起头来，盯着这只埋头苦吃的大大咧咧的鸟出神。她总感觉，她身后隐藏的东西会超乎自己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拖延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