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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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七年，舒妃诞下龙凤胎，帝大悦，赐名“清”、“温”，即封清河王，安平郡主。
——《大周宫闱》
长安十七年，帝都，皇宫。
天空有些沉沉的阴暗，低低地压着这一方天地，莫名的压抑。
慈宁宫。
案几上的博山鼎催生出袅袅白烟，幽幽的檀香浸润了殿中的每一寸空气。
“这天气阴阴沉沉的，真真是闷得紧。”满头华发的太后端坐于高堂之上，怔怔凝视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目光中难掩惫累，一旁的宫女未敢接口，只一下一下地替她捶着腿。
侍立于一旁、服侍太后多年的程嬷嬷微微俯身，轻声开口:“娘娘，可需要去传了太子来给您聊聊天儿解解闷？或是去乾清宫请皇上来一遭？”
太后沉吟良久，挥了挥手:“罢了，小事而已。”程嬷嬷便不再言语。
忽的，门口的门侍疾步走进来禀报:“禀太后娘娘，小柱子求见。”
“小柱子？”太后探寻地看向程嬷嬷，程嬷嬷忙凑上前去:“娘娘，是在未央宫当差的。”
“未央宫？”太后挑了挑眉，“让他进来吧！”
未央宫，与长乐宫遥遥相对，素有椒房之称，这里头那位，可是皇上的心尖儿肉啊！
“是。”门侍躬身退下，不一会儿，便看见一位小太监走入，恭敬地立于殿下，高声道:“小柱子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微微转过头，瞥了一眼一旁立着的程嬷嬷，程嬷嬷立刻心领神会，走下来听得小柱子在自己耳边低语几句，脸色一正，忙上前去，附在太后耳边道:“娘娘，未央宫的那位，发动了。”
太后脸色未变，目光却是冷了起来，只听得她懒懒道:“舒妃发动了？这可是好事儿，没得偷偷摸摸作甚？程嬷嬷，你是个稳妥的，点派两个稳婆过去，就说是哀家赏她的。”顿了顿，又开口，“刚刚还说去请皇上过来的，怎么还不去？”
程嬷嬷微微一愣，旋即俯下身去，低低应了声“是”。
乾清宫。
“此话当真？”听见下人来报，徽帝喜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快快，摆驾未央宫！”
“陛下，太后身侧程嬷嬷求见。”
徽帝眉头一皱:“宣。”
便见程嬷嬷抬脚步入殿中，高声开口:“陛下，太后娘娘偶有不适，还望陛下移驾慈宁宫。”
“身子不适便宣太医，要朕过去作甚？”徽帝不甚耐烦。
“太后娘娘说了，此乃心病，太医见不得管用，还请陛下亲往。”程嬷嬷不卑不亢道。
“晓得了。”徽帝眼中划过一道冷芒，“摆驾慈宁宫。”
未央宫。
刘嬷嬷正走进殿门，便见舒妃四个主力之一芸香赶上前来，笑道:“这不是太后身旁的刘嬷嬷么？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刘嬷嬷亦笑道:“哪里哪里，是太后娘娘听闻宸妃发动了，特地命老妇前来送两个稳婆，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太后娘娘会如此好心芸香心思飞快的旋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着俯身谢恩:“奴婢替娘娘谢过太后娘娘。”
刘嬷嬷摆摆手:“老妇便回去复命了。”说完，留下身后两个稳婆便缓步离去。
芸香看了看面前两位目光精神十分干练的稳婆笑道:“两位请随奴婢来。”
慈宁宫。
“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儿臣便告辞了。”徽帝一进入殿中便开口道。
“不就是舒妃发动了吗？陛下急什么。”太后轻轻笑道，漫不经心折下手边一支海棠花儿，“陛下去了也无济于事，不如就在哀家这儿等着未央宫的好消息罢，陛下，您说呢？”手一扬，手中的海棠已是尸骨无存，艳丽的花汁异常醒目。
“……母后说的是。”看着地上那点红，徽帝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只是脸色仍有几分僵硬，“只不过乾清宫中尚有政务未了，母后若是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那么着急作甚？”太后目光愈发冷淡，微顿，又开口，“罢了，程嬷嬷，你便送皇上回去吧！”
“是。”程嬷嬷应道。
回宫路上，徽帝状似不经意开口:“顾无忧，风有些凉了。”
顾无忧心一顿，忙接口道:“奴才这就去拿披风。”
徽帝满意地点头，径直回宫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