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故事》刘士清

8、吸引 “这小姑娘

　　“这小姑娘，还真是可爱。”
　　不知怎的，这个念头就突然从王斯成脑海里划过，他笑了下又放下了手机。

　　第一次见她，是临时被沈君怡拉去面试应聘者，照片上她眉清目秀，笑容舒适。
　　面试过程中明显她有点紧张，好几次说话都不对，紧张得呼吸都捎带着有点紊乱，又急着想表达自己，脸都憋红了，还是小丫头片子，白纸一张，王斯成心想。
　　面试结束后的深深一躬，是李欢第一次在他这儿留下印象。
　　最后筛选时，他给了自己的意见。
　　“这姑娘，真诚，看得出愿意付出，我觉着不错，我看重她这个。”

　　第二次见她，是在华外的校园里，十点左右，刚拜访完一名退休教授，从职工宿舍出来。
　　路灯下，她灵动的身姿，飘荡着的衣裙，随风而起的秀发，散发着光芒的身体，一个自由带着朝气的灵魂，让他挪不开眼睛。

　　第三次见她，是在办公室门口，那天他赶巧起了个早来公司拿点东西。
　　她立在门口，背挺得僵直，不难看出此刻的手足无措。他打了声招呼，有意缓解她的尴尬，没想到她更觉窘迫，王斯成把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嘴边的笑自己也没发觉。进了办公室，听她在隔壁小心翼翼的响动，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那个路灯下的身影。

　　第四次见面就是今天早上了，电梯门刚要关上，一个湿漉漉的包横在他眼前。
　　见她灵巧地钻进电梯，动作带着一丝娇憨，王斯成觉得好笑。
　　可她转身的一瞬间，他目光就直直被眼前一番景象震撼了，第一个念头：真白！
　　湿透的衬衣紧贴着背，勾勒出柔和的曲线，中间一条黑色的带子显出颜色来，却没有冲突了这娇嫩雪白的肌肤。
　　王斯成觉得电梯变小了，空间越发逼仄压抑起来。
　　见她看到自己了，几不可寻的，他收回了燥热的目光。
　　简单寒暄后，自己便掏出了手机，他必须努力克制体内升腾的躁动。
　　王斯成看着手机，心里想着：上次□□，是多久之前了？

　　王斯成今年三十三岁，却已经在外打拼了十几年。他聪明、机灵，懂得察言观色，也能适应周遭环境，不然他也不可能从一无所有，混到今天。
　　但他也清楚自己并非完人，前几年当业务员的时候，什么难搞的客户没遇过，什么贪婪的供应商没谈过，用的都是不光彩的手段。
　　后来业务渐有起色，老板们就是热衷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应酬多了，自己也难能独善其身。现在不用自己去做这些了，昔日的种种辉煌还常常被人提起，自己却没留下多大印象，只觉得那段日子过得空。
　　可能是年龄也大了，常年漂泊的身心渐渐对平静、安逸的生活有了渴望，从未有过的渴望。
　　倒也不是没人陪伴，只是阅历多了，很容易便能瞧出一个人的真实面目，知道别人冲什么来。如果每天回到家，枕边人也要相互算计，那岂不是更累，也罢！
　　直到这个叫李欢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人如其名，回想起来每次这个女孩说话，还真都是带着笑容的。
　　欢欣的、礼貌的、惬意的、慌乱的、娇羞的、尴尬的，竟都是让人愉悦的。
　　李欢身上有种年轻、自由、清澈、纯净的东西。
　　这是王斯成自己没有的，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