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无绝期》景歌儿

2、第二章:风起时，初相识 我所认为的

　　【总有一个人，会打破你的原则，改变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
　　床头的闹钟响了，现在是清晨4点30分，距离学校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有30分钟，宥安知道自己起床后会比较磨蹭，为了避免迟到，他特意将闹钟定在了4点30分。
　　宥安脱下睡衣，换上了衣柜里的那一套紧身运动服，白色的半袖，黑色的运动裤，配上一双黑色的轻便的跑鞋。由于年纪尚小，个子还不是很高，饶是宥安身材比例很好，穿上这套衣服，也有一种不合适的感觉，好在这衣服是按照他的身材定制的，才没有闲的那么不合身。
　　穿好衣服后，宥安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来到洗漱间，他尽量减小声音，生怕打扰了韩梓仲的休息，却不想当他来到洗漱间时，看见了已经洗漱好了的梓仲。
　　“早安。”林宥安说。
　　韩梓仲好像又回到了在礼堂分寝室时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他像没有听到宥安的话一样，径直走出了洗漱间。
　　“什么嘛，你是吸血鬼吗？早上一个样子，晚上一个样子，人家吸血鬼是晚上露出尖尖的牙齿的，你怎么跟人家反过来了呢？”宥安轻声嘟囔到。
　　“我不想陪你迟到。”韩梓仲一边戴手表一边说。
　　宥安以最快的速度洗完脸，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表，就跟着韩梓仲的步伐下楼了。
　　打开宿舍楼的大门，清醒的空气从室外吹进来，带着清晨的露水，和花朵的香气。太阳刚刚升上天空，阳光还不刺眼，金灿灿的。被风吹拂的随风摇曳的柳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到地上，像极了古时候女子用螺子黛画出的眉毛。
　　大概是第一天到军校的缘故，没有人迟到，也有不少人像韩梓仲和林宥安一样，早早的就在操场等候。虽然人是到齐了，但终究是一群孩子，在教官范烨到操场的时候，这20人依旧是该说说，该笑笑。
　　“你们当这是公园么，嘻嘻哈哈，用不用给你们配点水果，零食啊！”看到这样的场景，范烨心里虽说生气，可终究是带了这么多届学员了，他说的严厉，也只是吓一吓孩子们。
　　听到教官的话，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孩子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想站成排，却不知道怎么站，只得原地站好，等待范烨的指令。
　　“好了，面向我，按大小个站好。”范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喜的，好久没遇见过这么聪明灵巧的孩子了。
　　待到大家站好排后，范烨接着说“今天是你们在军校里生活学习的第一天，有很多事情要跟大家说，所以让大家5点30分在操场集合，以后，大家6点站好排就可以了，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今天这种场面。你们为期五年的基础课程，体能训练这方面就由我来负责，训练的内容你们一会就知道了，现在，我要大家清楚，不管你们想不想来军校，想不想训练，都得给我拿出你们最好的经历去完成训练内容，当然，你也可以不这样做，你们身后，就是军校的惩罚部，想进去，想见识见识，我也没有意见。好了，现在开始进行热身跑步，没有时间，圈数限制，跑到我说停为止。全体，向右转，跟着我的速度，跑步走。”
　　也许是考虑到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参加训练，范烨的速度不是很快，带领大家跑了一圈以后就走到操场中央，看着大家跑步。
　　这是标准足球场大小的操场，一圈400米的跑到对于刚满十岁的孩子来说是漫长的。三圈过去了，林宥安无心欣赏周围的风景，也顾不得猜测那惩罚部是什么样子的，也无暇考虑另外一栋楼的用处是什么，他只希望能快一点结束跑步。
　　四圈了，教官没有规定圈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韩梓仲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他的体力较同龄人来说好了不少，前三圈对他来讲不是很吃力，这一圈，他开始感觉到脚下的无力，胸口发闷，快速调整呼吸后这种感觉才减弱一些。
　　范烨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的极限大概就是四圈，他下命令到“最后一圈，冲刺跑，有多快跑多快，最后五名，送你们惩罚部门票。”
　　听到教官的命令，大家都拿出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没有人想这么早就见识惩罚部的厉害。
　　林宥安也想快跑两步，他努力加速，即使这速度和原来没什么分别，却已是他使出权力的结果了。林宥安只感觉到脚下的沉重，终于在又一次迈出脚步的时候踉跄了两下。
　　因为个子比较高，跑步的时候韩梓仲站在队伍最后面，最后的冲刺他并不着急，他要先调整好呼吸和节奏。
　　位于林宥安后面的韩梓仲清楚的看见了宥安跑步的全过程。韩梓仲在心里想着，就算林宥安现在跌倒了，明天也一样的起来训练。韩梓仲知道军校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伤就可以让学员暂停训练，带伤训练应该是军校学员的家常便饭。
　　韩梓仲快跑两步，赶上了前面晃晃悠悠的林宥安。“调整呼吸，你这个方法跑步，没等跑到终点你就先倒在跑道上了。”
　　“韩……”林宥安的话还没说出口，韩梓仲就已经跑远了。
　　就算有了韩梓仲的那一句话，林宥安还是没有摆脱垫底的命运，不过倒也没有在跑道上摔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见学员差不多都跑完了，范烨走到终点处，留下了最后跑完的五人。
　　“说出名字，编号。从你先开始。”范烨指着林宥安说到。
　　“k0607，林宥安。”
　　……
　　“k0605，宁七辰。”
　　“k0615，肖自杨。”
　　一个寝室的人都受罚，也是少见啊，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这两个人。
　　这个编号是k0605的宁七辰长的也是与众不同。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还有因为大量呼吸而有些干涩的嘴唇。活脱脱一个玩具娃娃。
　　和他一个寝室肖自杨生的就没有这么好看了。普普通通的一张脸，倒是因为发型减的适合他，整个人也显得英俊了。
　　“你们五个，晚饭前到惩罚部报道。现在归队。”教官的话打断了他们对这两个人的注视。
　　这五个孩子想要抱怨，却奈何教官在旁边，只得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队伍。
　　“回来。”范烨一声怒吼。
　　五个不明所以的孩子茫然的又走回到教官的面前，这一次，他们眼里不再是抱怨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还有一点的害怕。
　　“一点规律都没有，我说归队你们要回答是，听到了么？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做20个蹲起再归队。”范烨看着这五个孩子，每个人都是那么可爱的一张面孔，眼睛里都是那样的清明澄澈。算了吧，给他们一次机会，就一次。范烨心里想。“现在归队吧。”
　　这一次，孩子们都规规矩矩的答了是，然后转身归队。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5分钟，然后去食堂吃早饭。”
　　原来还没吃早饭啊，这一天的训练还没有开始啊！宥安心想。一个晨跑自己就是倒数，晚饭前还要接受惩罚，这一天的训练，自己可怎么熬啊。
　　林宥安抬头看着天空，天上飞过几只他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如今最自由的就该是这些长着翅膀的鸟儿了，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走出这军校，该不会这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林宥安猛地低下头，却发现大家已经向食堂的方向出发了。
　　跟着大家来到食堂，这是新学员第一次来到军校的食堂，好奇的东张西望，好像这不是来食堂吃饭，而是去博物馆看展览一样。
　　林宥安看着这些早餐，光是粥类的就有五六样，那主食和菜更是丰盛。军校的配置还是不错的嘛。
　　宥安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盛饭的过程中。盛完饭的他发现，其他人都是和自己一个寝室的伙伴一起吃饭，可自己……算了，还是自己吃吧。
　　宥安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看着别人说说笑笑的，孤独再一次占据了林宥安的大脑。这次，要不是因为在食堂，周围还有这么多同学，宥安早就哭出来了。
　　“吃个饭也能哭，我怎么跟你一个寝室呢？”
　　是韩梓仲的声音！宥安抬起低着的头，虽然韩梓仲的语气里满满的嘲笑，可在这个时候的林宥安耳朵里，却是天籁之音啊！
　　“梓仲！”如此亲密的称呼，宥安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是说……韩梓仲谢谢你，刚才的事，谢谢你。”
　　“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和我一个寝室的人第一天训练就受罚，会显得我也很笨。”
　　“我知道我不是很聪明，”林宥安用手理了理额头前的刘海，那几缕头发刚巧挡住了宥安尴尬的神情，“我会努力的，一定会的！请相信我！”
　　“你是多想惹人注意啊！”听到这句话的宥安环顾四周，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的身上，他对大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坐在林宥安身旁，那他就会发现表面安安静静吃饭的林宥安，其实嘴角上扬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韩梓仲相信他会努力！这是林宥安此时心里唯一所想的事。所谓的好感，该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还有一个小时才会训练呢，我们去那里啊？”刚走出食堂的林宥安问韩梓仲。
　　“你去那里都随你，只有一点，不许跟着我！”韩梓仲边走边说，只留给林宥安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或许，真的是自己不讨喜吧！没关系，他不是刚还陪你吃饭了嘛，他不是还鼓励你了嘛。”林宥安对着韩梓仲的背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林宥安，你可以的，一会要努力呢！”林宥安对自己说。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光芒普照着整个大地。吹过来的风不再是早上的清凉，带着太阳的温度。天空上的云朵一片一片，像极了水中鱼儿身上的鳞片。天上鱼鳞斑，晒谷不用翻。这句俗语是孤儿院的老师教给宥安的，躺在草地上的宥安觉得这句话形容今天的天气再贴切不过了。哨声响起了，今天的训练正式开始了。
　　宥安承认，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做这些训练的人。相比训练来说，自己更适合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写一些字，画一副画，感叹一下时光流逝，岁月匆匆，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这才是林宥安所希望的美好生活。
　　“啪！”毫无预兆的，教官手上的鞭子抽在了宥安的背上。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醒，蹲在地上，蜷着身子，以求减缓疼痛。
　　“起来。”范烨说。“要是这一鞭都受不住，那大可以不在这训练了，跟学校申请，将等级降到F级，就没有人逼你训练了。”
　　林宥安知道，F级，是军校的最低等级，这个等级代表这废物，除非立大功，不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他抬头，看见了转过头看他的韩梓仲。韩梓仲的眼神里静如止水，他就望着这双眸子，挺起因为鞭打而弯曲了的背，“我可以的，我可以继续训练的！”他坚定的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瞬间，林宥安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但是身为教官的范烨还是很欣慰的，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降级，不管这是自己的选择，还是军校的决定。
　　“那就好好训练，要是精力再不集中，就想想这鞭子你能受住几下。”范烨严厉的说。
　　热身准备结束了。林宥安丝毫不觉得这是热身，汗水止不住的向下流淌，腿上的肌肉也因为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而不停的颤抖。看看周围，林宥安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反应。
　　第一天的训练没有太大的强度，教官说这是让他们适应一下军校的训练节奏和训练风格，以后就会加大训练量了。
　　这节是语文课。军校的安排很合理，毕竟空有一身蛮力，脑袋里却干干净净，这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上帝给人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他开一扇窗。虽然训练什么的，林宥安实在不在行，可是在这课堂上，林宥安如鱼得水一般，不断得到老师的好评。
　　“大家看看窗外，看到被风吹拂的柳树，谁能想到什么诗句呢！”教语文课的是一个叫温涵的女子。人如其名，她是个很温婉的人。“林宥安是吧，你来说一说。”温涵叫起高高举手的林宥安。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林宥安很自豪的回答到。
　　“很不错啊！这是《长恨歌》里面的句子，很多比你大的学员都背不下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只是我比较喜欢这首词，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读一读，所以就记下来了。”一上午处于被训斥状态的林宥安，一下子受到表扬，不好意思的红起了脸。
　　下课的铃声响了，林宥安一下午的笑脸顿时就灰飞烟灭了。他知道，现在，其他同学该去吃晚饭了，而自己，该去接受早上跑步不合格的惩罚了。
　　林宥安以及其他的四人来到了惩罚部，他们是新生里第一批来到惩罚部的人。
　　走进惩罚部大门，一个和医院咨询台一样的圆形桌子上，坐着两名长相帅气的男子，还有一个年纪似乎大了些的男人。
　　“新生？这么快就来了呀，长的好可爱啊。”期中一名留着刘海儿的男子说着。
　　“汤唯一，你消停一会吧，一会给孩子吓到了。”哦，原来这个哥哥叫汤唯一，好特别的名字啊！
　　“没一个问到正事的。”那个年纪较大的男人说话了，当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林宥安的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教官范烨给人的严厉感，也不像刚才的两人，给人亲切的感觉，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感觉，是危险？是压迫感？还是……林宥安不清楚，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小麦色皮肤，眼睛细长的男人不好惹。
　　“大哥，你说你闲着没事看看小范训练也好啊，来惩罚部干嘛啊，整的我们都跟来受罚的一样。诶呀，别看我了，我干正事还不行么！”汤唯一不再看那个男人，转过头，对另外的那个男子说“做好记录啊金言！”
　　这个叫金言的男子问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编号是多少啊！”
　　“额……”听到这种问法的五人都愣住了，就连孤儿院的阿姨都不叫自己小朋友了，这……
　　“金言，操场跑圈去吧。”那个男人说。
　　“啊……尹致你别再来惩罚部了！这里不欢迎你！”金言嘴里虽是抱怨，脚下却一刻不停的走出惩罚部。
　　“名字，编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个词，甚至整个说话的过程都没有分些目光给他们。却就是这样的平平淡淡的语气，让林宥安不由自主的站的更加笔直了。
　　“k1607，林宥安。”林宥安大声的回答到。
　　待其余五人都报完名字和编号后，尹致说出了惩罚内容。
　　五人来到操场上，看着400米一圈的操场，想着尹致的惩罚。蛙跳一圈，鸭步走一圈，还有一组800米跑。
　　虽说心有抱怨，但惩罚毕竟是惩罚，几人都蹲下，将背挺直，在做到动作标准的同时，也希望能快一点完成，这样，他们还能吃个晚饭。
　　不用接受惩罚的韩梓仲已经吃过了晚饭，想起此时还在操场的林宥安，便散步似的走到操场。
　　这时的五人已经在做鸭步走了，他们的动作已经不能算是标准了。林宥安被落在最后面，以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的速度前进着。
　　在一旁看着的韩梓仲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路狂奔，离开了操场。
　　天有些黑了，他们的惩罚终于结束了，他们拖着酸痛的身子，向食堂走去，
　　已经过了供应晚饭的时间了，食堂里只剩下一些大家不太爱吃的鸡蛋，还有青菜。
　　疲惫的人总是吃什么都好吃的。林宥安看着他们冲上前去，自己则退到了一边。
　　他不是不想吃东西，只是，他们不也没吃呢么。林宥安心里想。
　　“你是属骆驼的啊，都不用吃饭啊！”韩梓仲带着嘲笑的语气说。
　　“不是，我是觉得，他们不也没吃饭呢么，他们，他们……”林宥安白皙的脸憋的通红。
　　“那你是吃过了？”
　　“没有……”
　　韩梓仲将放在一旁，早已替林宥安打好饭的餐盘递给他。看着林宥安惊讶的目光，韩梓仲接着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总那么善良了。”
　　“其实，我……”宥安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的话而让韩梓仲不高兴。
　　“快点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林宥安不再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太在意自己的利息了，有时候还是傻一点比较好。这是林宥安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回到寝室的两人都走向浴室，不管这一天的训练量是不是很大，流汗都是必然的结果，这也许就是军校在每个寝室配两间浴室的原因吧。
　　门被敲响了，刚刚洗完澡的林宥安一手扶着擦头发的毛巾，一手打开了门。
　　“王老师您好。”林宥安说。
　　“你好，没记错的话，韩梓仲是在这个寝室吧。”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么？”
　　“这有一封给他的信。”林宥安接过信，向生活老师道了声谢谢，关上了门。
　　已经走远了的生活老师王航心里还在猜测，这个韩梓仲是什么来头，连校长都亲自问候他。
　　拿到信的林宥安走向韩梓仲的那间浴室，敲了敲门，不待韩梓仲说一声请进，便打开了浴室的大门。
　　“韩梓仲，这里有……啊！”话说到一半的林宥安抬头看向韩梓仲，这一抬头，恰巧看到赤身裸体的韩梓仲。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有你的信，一会你自己看吧，抱歉，我先走了。”脸红的像马路上的红灯一样的林宥安拿出比白天跑步还快的速度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喊什么喊，跑什么跑，被看光的又不是你。”韩梓仲对着林宥安消失的方向喊着。
　　回到房间的韩梓仲打开了那张信纸，看着信上刚强有力的字体，轻声的将信上的内容读出来。
　　“梓仲，你已经来到正枫学校了，不论来到这所学校是不是你的选择，是不是最适合你生活发展的地方，你都要做到你所能做的全部，不是尽力，是一定。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求上进的孩子，我希望，你在学校里的每一天都能过的充实，过的开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多去看看人性的美好，我承认，你所经历的，所遭受的，是痛苦的，残忍的，但是，这不能成为你拒绝朋友的理由，我希望，下一次见到的你，是一个更优秀的韩梓仲。校长――王海山。”
　　读完信的韩梓仲看向窗外被众多飞虫包围着的路灯，久久不肯收回目光。
　　这个校长王海山便是当时带他离开妈妈的那个男人。他不知道读完这封印他该有什么感觉，喜悦，无感，还是不屑。
　　韩梓仲真的不知道，连身体中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都可以弃他于不顾，他该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该怎么将感情分给其他人。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那雕着暗花的门，出了这道门，对面就是林宥安的房间了。林宥安，他……不，韩梓仲，他只是你的同学，不能算做朋友的，你不该，投入太多感情进入的。韩梓仲，记住从前的教训，别投入感情，不可以！
　　……
　　今天是进入军校的第八天了，这一周的时间过的真快，除了训练之外，大多的时间还是比较开心的。
　　“大家已经来到军校一周了，这一周里，我们学的不多，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训练。今天，我们进行一个小测验，检验一下大家这一周的学习成果。首先还是1500米跑步。现在开始。”
　　跑步对与林宥安来说还是所有项目中最困难的一项，勉强跑完1500米的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现在进行的是平板支撑的测试。林宥安觉得，平板支撑还不如俯卧撑好做一些。
　　“手臂分开与肩同宽，你这一周学什么了！”手执软鞭的范烨在学员的后面巡视，用鞭子改正学员不标准的动作。
　　“啪！”这一鞭打到了林宥安的身上，“身体保持静止，晃什么晃！” 宥安不敢顾及身上的疼痛，连忙稳住身体。
　　不知是学员真的太差，还是教官要求的太高，仅一个平板支撑，鞭子就几乎亲吻过每一个学员的背部了。
　　“一周的训练都结束了，这就是成果？”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尹致走上前去，对着范烨，也对着全体学员说。
　　听到这独特的声音，林宥安忙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果然……”林宥安小声说。
　　“长官！”范烨对着尹致说。
　　“接下来的测试可以停止了，全班去惩罚部，每人领10板子，至于你，范教官，我不希望下一次我看到的是这样的训练效果。”
　　“是！”范烨回答到。
　　尹致没有说话，看着学员的队伍30秒后说到“既然大家觉得10板有点轻了，那么，20吧，我想这个会记的更清楚。”
　　听到这里的众人好像刚回过神来似的，连忙答了是，生怕这位长官一个不开心再加惩罚数目。
　　尹致一直在观察韩梓仲，这个整个平板支撑过程都没有被鞭子打到的学员。虽然韩梓仲尽力掩饰脸上的不满，可终究是个孩子，一双大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你！”尹致指着韩梓仲说“有意见？”
　　看到尹致指向韩梓仲，林宥安不禁担心起来，他知道，刚才的，测试中，韩梓仲的动作是标准的，惩罚不该给韩梓仲的。
　　“没有意见。”韩梓仲答道。
　　“你，加5板。有意见么？”
　　“没有。”
　　“很好！”说完，尹致就转身走了。尹致何尝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动作是标准的，对于一个刚刚训练一周的孩子来说，能做成他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韩梓仲，这是军校，有的只是服从，毫不犹豫的服从。
　　大多数同学都是第一次进惩罚部，好奇大于对惩罚的害怕。而对于林宥安来说，他对惩罚部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有的，只是害怕。
　　迎接他们的是那个叫金言的男子，显而易见，他是早就接到惩罚通知的，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询问编号和姓名。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惩罚部接受这种惩罚的，先讲一下要求，都认真听，我只讲一次。新生的惩罚基本上都在这间屋子进行，其他人接受惩罚的时候要求等候的人保持安静，接受惩罚的人要主动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叠好，并向施罚者说出惩罚数目及原因。接受惩罚的时候不允许躲闪，不允许遮挡，喊叫，也不允许移动位置。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谁先来？”
　　大家都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做那第一个人，尽管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躲不掉这顿板子的。
　　“我先来。”这打破沉默的声音出自韩梓仲的嘴巴。
　　金言在惩罚部工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虽然不算经验丰富，却也见过不少的新生了，能做到如此的人确实在是少数，不禁多看了几眼面前生的眉清目秀的小孩。
　　“很好，那么做准备吧，其他人在这里看着，保持安静。”金言说。
　　其实用不着金言的提醒，这些孩子也断断不敢再发出声音，一来是对过一会自己将要挨打的恐惧，二来也是希望韩梓仲能有一个放松些的环境。
　　这边的韩梓仲脱去了上身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一旁，随后一双指节分明的手移动到运动裤的边缘。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然后如同认命了一般，将运动裤与底裤一同拽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金言饶有兴趣的看着脸红的像煮熟的大虾一样的韩梓仲，他并不着急，毕竟第一次嘛，总是要浪费些时间的。
　　在韩梓仲叠好裤子，因为全身赤裸的站在同学面前而尴尬的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时，金言终于发话了“跪在地上，双膝分开与肩同宽，腰部向下压，尽力抬高臀部。很好，就是这样。”看到韩梓仲标准的动作，金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因为这是你们的第一次受罚，所以反省便免了，以后若受罚，须得保持这个姿势反省半小时。好了，惩罚现在开始。”
　　“k1617韩梓仲，受罚原因，周测试不合格，惩罚数目板子25下。”韩梓仲的声音算是大的，可细听，还是能听出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抖。
　　“啪！”第一下。板子打在了臀部的左面。厚的木制的板子打在肉上，发出的声音并不清脆。
　　“啪！”第二下了。依旧打在左面。两下过后，左面的颜色已经有了微红。金言并不急着打下一下，而是等着韩梓仲因为疼痛而抖动的身体静止了以后，才落下下一板。
　　六下了。整整六下，板子都落在左面。此时臀部的左面已经有灼热的感觉了，可右面依旧完好无损。
　　十一下了。韩梓仲已经有些跪不住了，原本高高撅起的臀部也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渐渐低了下去。“啪！”更重的一下，打在已经肿起的左臀上，臀上的肉被压下，再弹起。韩梓仲赶忙撅起臀部，虽然这个动作，承载着满满的羞耻。
　　“啪！”又是一下，左臀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板子打过的印记重叠在一次，终于让韩梓仲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这下不算。”金言说。
　　此时的韩梓仲没有力气再回他的话，他咬紧嘴唇，生怕自己再叫喊出来。
　　十五下，加上因为出声而加的那下，整整十六下，都打在左臀上，此时韩梓仲的臀部就像一个畸形的桃子，一半成熟了，另一半还是青色的。
　　接着是连续的五下，打在同一个位置，这里迅速起了楞子，左臀变得凸凹不平起来。
　　终于，在最后五下的时候，板子移动了地方。金言照着臀腿交集处的地方打了连续的四下。
　　还有最后一下，坚持住。韩梓仲想。
　　最后一下，金言打在了臀峰处。最后的一板贯穿了整个臀部。受完最后一下的韩梓仲瘫倒在地上，终于得到休息的他却听见金言的话“这么快，就不觉得羞耻了？”
　　这是他才想起自己还是光着身子的，急忙站起来的他顾不得身后的疼痛，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
　　待全班接受完惩罚，范烨训过话，回到寝室时已经是晚上了。凉水冲刷过韩梓仲被板子打的滚烫肿胀的臀，降温麻痹疼痛的时间很短暂，很快，疼痛便再次袭来。
　　轻微的哭声。韩梓仲听见宥安的房间传出哭声，他将手中的伤药放在一边，推开了宥安的房门。
　　“怎么了？”韩梓仲问道。
　　“我，我不知道……好疼，上药，好疼。”
　　通过断断续续的话，以及地上散落的玻璃瓶和洒出的液体，他便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韩梓仲打开药箱里那瓶备用的酒精，用镊子夹起棉球，蘸过酒精后，小心的涂抹在宥安的臀上。
　　“疼，梓仲轻点。”宥安小声的呻吟着。
　　韩梓仲看着林宥安红彤彤的屁股，他知道，宥安被加罚的可不止一两下，臀上的伤比起自己的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紧了紧搂住林宥安腰部的手，另外那只忙着涂药的手并没有因为宥安喊痛而轻了下来。
　　上药的过程对于林宥安来说就如同再次受刑一般，汗水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等汗消一消，去阳台上吧，能凉快些。”韩梓仲说。
　　阳台上的那个秋千如今只能当做摆设，偶尔被风吹过时跟着摇晃两下，此时的两人，谁有那个胆子坐上去啊！
　　“梓仲~~”（这个甜掉牙的声音请自行脑补。）
　　“嗯。”
　　“刚刚你帮我上药的手法那么熟练，而且，你跟我同岁诶，你怎么会的？”虽然此时天色已晚，却并不影响韩梓仲观察宥安那秒速变红的脸。
　　“嗯，从前……从前经常自己给自己抹药的！”梓仲自己都不能理解，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说给他听，说给这个仅仅认识了一周的男孩，可是，这些事情说出来，确实轻松不少。
　　……（接下来这些就是从前讲过的韩梓仲的小时候的事情啦。）
　　听着韩梓仲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将那些过往的事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