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听说》蘿蔔幹炒蛋

9、第九章

　　“小白……”杨易小心翼翼地唤住面无表情放下碗筷又要关上房门的苏慕白。

　　苏慕白没有回应，转身直愣愣地看着杨易。

　　“那个，我……”杨易别开头，不敢对视苏慕白的眼睛。“我，前几天，那个，对不起。”
　　这几天苏慕白一直都是一张僵尸的脸，早出晚归，好不容易不用加班，谁知道他吃完饭就打算进屋，一点余地都不留。

　　“知道错在哪了吗？”苏慕白终于开口了。

　　杨易大喜，使劲点头。“我，我知道错了。”再次点头，“我不应该怕爸妈骂你而不让你跟我一起回去，更不应该冲你发脾气。”

　　苏慕白皱眉，这道歉怎么听着这么便扭？

　　看到苏慕白皱眉，杨易赶紧接下一句，“最最不应该的是把两人的关系扯的那么清楚。我，我知道错了。”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小媳妇状。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苏慕白叹气，放弃似地走到杨易眼前，抱住他，“以后再犯家法伺候，嗯？”

　　杨易窝在苏慕白的怀里点头，嘴咧到了耳后根，英雄难过美人关，想着，双眼眯成了缝，当然不敢笑出声。

　　杨易想到邓妍的时候正忙着签文件，突然想到了邓妍，想起那个笑着对他说“嫁给我吧。”，想起那个果决吞下苦瓜笑着对他说“我吃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起被自己伤的最深的人。

　　“老大，来电话了，快接电话，老大，来电话了，快接电话……”手机铃声打断了杨易的思绪，除了那个白痴还会有谁会弄这种铃声。

　　“小易，想我没？”苏慕白的声音甜腻腻地从话筒里传出，杨易一发抖，满地鸡皮疙瘩。

　　“说吧，又有什么事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慕白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他，平时连个短信都嫌一毛钱很贵的人，不会平白浪费一寸光阴一寸金的。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中午出来吃饭吧？”苏慕白在电话这端笑的奸诈。这两天没跟杨易说话可憋坏他了，原本打算要是杨易再不开口，自己就先低个头，认个错，谁知道这次杨易会真的认错，昨晚抱住杨易的时候，其实自己已经在心里高兴得不行了，当然，这个心态不能让杨易知道。

　　“好。”杨易看了眼备注表，中午用餐时间没有任何安排。

　　“嗯，那就你公司对面的那家餐厅好了。”

　　“好，到了给我电话。”

　　杨易和苏慕白在这家环境还行，装修还行，气氛还行，服务还行，口味还行，价格还行的餐厅用餐，两人吃着饭，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友情提示：吃饭时讲话不仅不卫生，而且对胃肠消化也不好的说。）

　　“小易，晚上我们，我们……”苏慕白放下手中的筷子，大中午喝粥真是败兴，可是杨易非说牛排太油腻，牛排……，你在远处望着我，我在这里想着你，苏慕白突然就想到了大学宿舍里那个嗜牛排如命的阿牛的座右铭。

　　“嗯？”杨易稍稍抬头望了眼苏慕白，这家伙怎么笑得那么猥亵？

　　“晚上我们……”

　　“哟，我以为是谁来着？原来是苏总啊。”苏慕白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高亢的女声打断了，
　　杨易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晃，一个职业女性打扮的女人的右猪蹄已经搭在了苏慕白肩上。

　　“依依？”苏慕白的反应和表情好像是被惊吓到了，他反应迅速地用眼睛在餐厅里四处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救星后放弃似得垮了肩，“依依，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我最最亲爱的苏总？”女人话虽是对着苏慕白说的，可是两眼却丝毫不浪费时间地在杨易身上巡视了一遍又一遍。

　　“不介绍一下？”女人站直了身，也不等两位男主角的反应，伸出杨易眼中的猪蹄右手，

　　“你好，我是柳依依，也是我们苏总最贴身最得力最亲爱的秘书。”微扬下巴挑衅般冲杨易点点头。

　　“依依，别乱说。他就是……”苏慕白这才记得对面还坐着个杨易，那刚才……，一股冷气从脚底冒到了心尖，这里的冷气是不是开的大了点？

　　“是什么呀？亲爱的苏总。”柳依依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尖端慢慢沿着苏慕白的脸廓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最亲爱的秘书？杨易没有回答，深思熟虑了一会，冲柳依依点点头笑笑，“你好，我是杨易。”猛地站起身，食指指着窗外树下正在补妆的美女甲。

　　“看到那个女人了没有？”杨易问柳依依，眼睛却在苏慕白脸上流转。

　　柳依依有些错愕地点点头，而苏慕白却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冷汗直冒。

　　“女，穿高跟一米六七，没穿高跟一米六三，外语学校毕业，喜欢吃巧克力，不喜欢青椒，最喜欢帅气的男人，座右铭是我要嫁个有钱人。”

　　柳依依眨眨眼，看看苏慕白，再看看杨易，再看看窗外的女人。

　　“晚上买个水果回去吧？你说甘蔗怎么样？”杨易凑近苏慕白的耳边，说完绅士十足举高手唤来服务生，指指苏慕白，“他结帐。”再绅士十足对柳依依微笑，“请恕我失陪。”然后用无比优雅地姿势走出餐厅。

　　柳依依一脸迷茫地看着杨易离开餐厅，回头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苏慕白苦笑，“那是他最最亲爱的秘书。”

　　柳依依一脸恍然大悟，接着又一副不能理解，“那甘蔗干嘛用呢？”

　　苏慕白的脸从苦笑转成沮丧再转成恐惧再转成无奈，“你觉得跪CPU和跪甘蔗哪个比较痛？”

　　“为什么？”杨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分手？他说的是分手？

　　“不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始终看不到苏慕白的表情，阳光突然有些刺眼，刺的眼睛生疼。

　　“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杨易怒吼，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不是拍电视剧，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也别跟个女孩子一样，纠缠不清。”苏慕白略略向前了一步，杨易这才看清他的脸，一张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比残酷的脸，昨日还是一脸的温柔。

　　“纠缠不清？到底是谁纠缠不清？”昨天还在说着我爱你，今天就能一下子不爱了？这是超市买菜包买包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苏慕白别开了脸，只留着一个侧面给了杨易，看不出任何表情。

　　“旧？你说分手就分手？那我多没面子。”杨易扯扯嘴角，冬天干燥的天气让嘴唇有些破裂，苏慕白硬是买了唇膏给他，他嫌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一直放在抽屉里没用，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用了吧。

　　“你烦不烦？”苏慕白好像皱了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最不喜欢就是你这个样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的一样。每次吵架哪次不是我先哄你？你哪次不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我吵？”

　　“原来那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好，我懂了，分手是吧？分吧，不过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杨易颤抖着手指着门口，“出去，你给我出去……”怒吼声在阴沉的气氛中缠绕，绕到心尖，久久不肯散去。

　　苏慕白回过头看了杨易一眼，抬脚好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大门“啪嗒”一声关上，连带着两人三年的爱情，在这还不足十分钟的谈话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