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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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已越，缘空灭，东风寂寥伤残叶。
思归路，竟如何，人心难舍，但因情却。
怯！怯！怯！
尘可眷，愁不谢，云影翩跹孤鸿掠。
叹情浓，终焚烈，此生无解，徒留讪谑。
孽！孽！孽！
——怅情·钗头凤
夭儿……
夭儿……
犹记当年，漫山枫红，叶如飞花，人如纤蝶。
叶落人舞，花娇蝶艳。
恍惚间，似是记忆中那娇小的身影乐颠颠地跑到身前，甜甜糯糯地喊着：“桓哥哥，桓哥哥。”
心中柔软无比，黑眸中的冷硬化为宠溺，嘴角轻扬，那一直萦绕心头的名字就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夭儿。”
夭儿……
心中呼唤过千百次的名字一出口，眼前陡地清晰起来。
只有满树的火枫，红叶飘零。
没有那如彩蝶般飞舞的人儿。
没有那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身影。
没有那甜甜糯糯的呼唤。
没有了，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颓然跪下，心中大恸，宛如千刀万戮。
“夭儿，夭儿……”
轻唤着此生唯一眷恋的人儿，不知觉，嘴角一道刺目的鲜红正在蜿蜒。
“夭儿！”
吼声中透着哀戚，响彻了山林。
秋风侵袭，吹散了那本不浓密的云烟。
秋，天青云淡。
“桓哥哥，桓哥哥！你快过来呀！”小小的人儿欢快地跑着，衣袂翻飞，银铃般的清脆喊声在林间回荡。
“夭儿，小心，别摔着。”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毫不掩饰的关心里透着浓浓的宠溺。
少年如玉，刀雕斧刻般的俊美面容仍带着些许青涩，却丝毫掩不了那凌人傲气，漆黑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前面人儿的一举一动，但身形仍是不紧不慢。
粉蝶翩翩，在林间轻巧地穿梭，尾随的少年白衣飘然，宛若谪仙。
桓哥哥……
夭儿……
你会永远陪着我么……
会的，我的夭儿……
“桓哥哥，桓哥哥！你快看啊！好漂亮！”快乐的笑靥让整张精致的小脸发亮。
“……”
少年不语，翩然立于漫天红叶之中，静静地看着那兴奋的小身影，朗眉微挑，唇边勾起的弧度夺人心魄。
“桓哥哥，为什么叶子会变红呀？”天真的小人儿像个好奇宝宝，灵动的大眼眨呀眨地望着俊美的少年，不期然看见少年唇畔的那抹浅笑，霎时被摄去了心神。
看着愣愣望向自己发呆的笑脸，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深，轻轻启唇：“入秋了。”
碧霄之上，双雁振翅，掠过云端。
夭儿，你更美呵……
桓哥哥，你以后每年都陪夭儿来看红叶好么……
好……
不许赖皮哦，赖皮的是小狗……
好……
“又入秋了么。”淡淡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不是疑问，是陈述。少年清冷的眸中映着的是远处如燎原之火的枫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身形未动。
“桓哥哥，桓哥哥！你别发呆呀，陪夭儿去看红叶嘛。”不一会儿，身后果然响起了小人儿特有的呼唤。
悠悠转身，修长的指抚上身前人儿的柔软青丝，挑起一缕绕在指上。
青丝，情丝。
纵使冷硬如钢，我愿为你，化成柔。
“好。”在小人儿等不到回应而抬起头时，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形状优美的薄唇中逸出。
“嘻，那快走吧。”小人儿等不及了，拉起少年就走。
任由小人儿拉着自己，少年看着那白皙的小手，星眸微眯，大掌覆上去，指缝相间，轻轻收拢。
十指相扣。
十指连心。
夭儿，你可知我心？
“桓哥哥，桓哥哥。夭儿跳支舞给你看可好？”小脸上满是企盼。
“夭儿喜欢便好。”对眼前的小人儿，少年永远是宠溺着。
“桓哥哥一定会喜欢夭儿的舞的！”小脸上瞬间换上了神采奕奕的自信。
看着那踏在满地红叶上旋转舞动的身影，少年微微一笑，眉眼间尽是温柔。
他的夭儿呵，这一舞只为他。
桓哥哥，这舞你喜欢么……
你跳的，我便喜欢……
那夭儿以后就专跳给桓哥哥看……
好，只跳给我看……
夭儿，你可喜欢我……
喜欢呀，夭儿最喜欢桓哥哥了……
夭儿长大了可愿嫁给我……
好啊，夭儿长大了一定当桓哥哥的新娘子……
“桓哥哥，桓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夭儿！”小人儿脸上布满惊惶，眼里的水汽正迅速聚集。
背着身的少年仍是静静地站着，向来淡漠的眼中有着一丝不舍。
见少年没有回应，小人儿更是心焦，眼里已是水雾迷蒙。
桓哥哥，你不要夭儿了么？是夭儿哪里做错了吗？不要离开夭儿……
极细的呜咽声传入耳中，少年心中一揪，暗叹口气，转过身来。
果然，那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泪迹，斑斑驳驳，盈盈珠玉自承受不住重量的眼眶中不断滚落，颗颗都似敲在少年的心坎上，熨烫了少年淡漠冷然的心。
伸手揽过那因抽泣而微微颤动的娇小身躯，稍俯下身子，纤长的手指已抚上那泪湿的小脸，抹去那令他心揪的湿意。拇指扫过细致的眉眼，移至已泛红的眼眶，接住了正要滚落的珠儿。
轻叹一声，少年温柔地望进小人儿眼底：“乖，不哭。再哭就要变成小兔儿了。”
感到少年略显冰凉的手指在颊上拂过，本应慌乱不安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然而带着一丝甜蜜的感觉。待听得少年温柔却隐含戏谑的话，那一丝丝甜便缓缓化开，扩散。
见泪珠再没有要滑出的迹象，少年轻捏住小人儿的俏鼻，直到小人儿微嘟起菱唇，鼓起腮帮子来抗议才松开手。为小人儿将垂在两鬓饿散乱发丝拨至耳后，看见那眼儿泛红，小嘴微嘟的可爱模样，心下爱怜不已。
“夭儿，我没有不要你。”知道小人儿心底的不安，少年轻柔地抬起那小巧的下巴，让小人儿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桓哥哥为什么要走？你答应过夭儿要永远陪着夭儿的。桓哥哥，你不要夭儿当你的新娘子了么？”说着小人儿眼中的水雾又开始聚集了。
“夭儿，你可愿等我？桓哥哥答应你，等夭儿长大了，我便回来让你当我的新娘子。”少年漆黑的眸中流转着不容错辨的柔情与眷恋。
“桓哥哥……夭儿等你。你说了的，等夭儿长大了，你一定要回来哦。”
薄唇上扬，少年轻轻一笑，双瞳流光暗转，勾魂夺魄。
只是，苦涩，点点蔓延。
夭儿，夭儿……
我何尝舍得……
桓哥哥，枫叶又红了呢。
桓哥哥，夭儿长大了。
桓哥哥，你在哪儿？
“咳……桓兄，在下恳请桓兄看在舍妹曾救你一命的份上能先带上舍妹，直到她能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咳咳……”榻上的男子病容苍白，显是以药石罔效，时日无多。
“我只带她找到神医。”榻前的男子冷漠如冰，冷硬的黑眸中找不出一丝温度，却无损于其俊逸非凡。
“这样便已足够了……咳……多谢桓兄了。”这冷然的男子呵，只可惜了妹妹那一片心意。也罢，能找到那传闻中的神医续得妹妹一命，自己也就无所牵挂了。
冷漠的男子没有任何表示，对于将接手的包袱也没有任何意见，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触动他。
腰间，玄色带子上的玉坠子通体碧绿，细长的流苏悠悠晃荡着。
正面，“桓”字俊秀苍劲。
反面，字迹模糊扭曲，似是——夭儿。
“桓哥哥，这是爹爹留给夭儿的一对坠子。”小人儿献宝似的掏出一对玉坠子，在阳光下显得玲珑剔透，煞是精巧可爱。“夭儿留一个，给桓哥哥一个。夭儿已经在上面刻上名字了，桓哥哥也要刻。”
白皙修长的手指勾起一个坠子放在眼前，上面那如毛虫般扭曲的字让漾满宠溺的黑眸闪过一丝促狭。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少年反应的小人儿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夭儿刻得很辛苦的，桓哥哥你怎么可以笑人家！”
少年不语，只是眼中是明显的笑意。
突然，少年黑眸一黯，一把执起那只正揪着襟摆的小手。
小人儿大惑不解地看着陡地阴沉下来的少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把手抽回来已来不及了。只见原本白玉无暇的小手上赫然是几道血痕，狰狞得刺痛了少年的双眼。
还是被发现了。小人儿悄悄吐了吐舌头，眼见是躲不掉了，想干脆坦白。但见少年盯着那几道痕迹的眼神不善，小人儿还是小小地瑟缩了一下，小脑袋耸拉着不敢抬头。
“嘿……这个是刚才刻字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不疼的……啊！”正低着头老实招供的小人儿忽然痛叫出声，小脸儿皱成一团。抬起头来，发现少年正冷着一张脸在检查伤口，时不时戳戳碰碰。很想出声抗议一下，可是看着少年的脸色，皱了皱小俏鼻，还是没胆子说。
“为何不先找我？”少年低柔的话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隐隐怒气。
不要轻易让自己受伤，我，会不舍。
“人家想要亲手刻上自己的名字嘛，要让桓哥哥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撒娇的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桓哥哥，不要生夭儿的气了，好不好？”
少年取过小人儿手中另一个坠子，以指为刃，瞬间坠子上多出一个“桓”字，入石三分。
“莫失莫忘。”将一个坠子挂于小人儿颈上，另一个别入腰间。
“嘻，桓哥哥不生气了。”
“回去上药。”
风过，无痕。
莫失莫忘……
桓哥哥，你，还记得吗……
“桓大哥，这里便是神医隐居之所吗？好多的枫树呢。”娇柔的女声不掩惊叹。
前面的男子周身散发着冷漠气息，径自向前。
娇柔的女子见男人毫无反应，只得默默跟上，美丽的小脸上满是落寞。
花有意，水无情。
况他，非水，胜冰。
这是哪里？
为何会如此熟悉？
心，为何会躁动？
为何会，疼痛？
为什么？
入眼处，山崖巍巍，再无前进之路。
一精巧的木屋，在悠悠山风中安然立于崖旁。
枫，如火。
桓哥哥，是你吗？
你回来了吗？
心中一动，放下手中药材，匆忙起身，跑出屋外。
脸上，轻纱微扬。
四目相接。
再没有天地山川。
唯余伊人。
好冷。
为什么？
桓哥哥，为什么你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夭儿？
好陌生。
心，好痛。
桓哥哥，你赖皮了。
你，忘记夭儿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目光突然变得如此悲伤？
为什么，我的心，会因你而悸动，会因你而疼痛？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医者。”桓哥哥，你果真忘记夭儿了。
“神医？”明白了这是要找之人。可是，只是这样吗？
“医术尚可。”桓哥哥，夭儿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你这般客套。
“救她。”压下心中的疑惑，道出此行的目的。
“她？”看到了男人身旁的女子。
佳人楚楚，我见犹怜。
桓哥哥，夭儿长大了，很多事情夭儿都懂了。
桓哥哥，夭儿答应过你，等你回来，成为你的新娘。
只是，你回来了，也带回了你心目中的新娘。
“姑娘，请跟我来。”转身，举步回屋。
再也撑不下去了，痛楚仿佛毒药，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心脏。再与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对上 一刻，只怕自己就无法抑制眼中泛滥的湿意了。用力眨去眼中已开始聚集的水雾，加快了步伐。
男人看着那快步往小屋走去的纤影，俊眉微颦。
刚才那纤细人儿转身的瞬间，他分明看到那双清澈大眼中闪烁着泪光。
心中涌起不舍。
只有无忧无虑的笑靥才是应该属于那张无暇小脸的。
可是，明明自己未曾见过那轻纱之下的容貌，为何会有如此笃定的念头？
有什么在脑中闪过，却抓不住。
垂下眼睑，一抹碧绿落入眼中。长指抚过玉坠，视线落在那歪歪扭扭的字上，若有所思。
夭儿……
你，是谁？
“此毒可解，但方法过于复杂，药材也稀世难寻。”为女子诊过脉，平静地道出情况，心中已有决定，“这位姑娘已中毒多时，毒性已遍布周身血液，不出一个月便会毒素攻心，回天乏术。唯今之计，便只有换血一法。”
桓哥哥，你要救的人，即便是拼上性命，夭儿也会救回来。
只要你，幸福……
“换血，以我之血。”正好，还了这个麻烦的人情，一命报一命，两不相欠。
桓哥哥，你很喜欢她吧，甚至为了救她，你愿以命换之。压下心头苦涩，望进那双黑眸，然后伸出一手搁在半空。
几乎没有犹疑地，男人亦伸出一手，置于那白玉小手下，感觉那微温的纤指轻轻搭在脉搏上，微眯了眯眸。
想握住那只小手，收在掌心，紧紧包覆起来。
目光不曾稍离那张薄纱轻掩的小脸，心中对于那面薄纱有着莫名的满意。
是的，不仅不碍眼，而且非常满意。
不知为何，心底并不希望薄纱下的容颜为外人所觊觎。
那是属于自己的。
此时，纤指移开，男人心头一震，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公子乃阴寒之躯，虽女子亦为阴，却无法承受极阴之气，因而以公子之血怕是不妥。”别开眼，刚才为男人诊脉所得让心中酸楚更甚。不经意间，瞥见那玄色腰带上的碧绿坠子，霎时怔忪。
桓哥哥，你不是故意忘了夭儿的，夭儿知道。
夭儿知道，你受了伤，很重很重的伤。
桓哥哥，你还疼吗？
莫失莫忘……
桓哥哥，夭儿不怪你。
“桓大哥，别为难，听天由命吧。”娇柔的女声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姑娘请不必担心。”回过神来，取过纸笔，“但需得桓公子相助。”
听到眼前人儿对自己的称呼，男人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递来的纸笺。
清丽的字迹映入眼中，脑海浮现的却是那如毛虫般歪歪扭扭的小字。
扫过纸上所书的药材，淡淡挑眉：“便只如此？”
“暂且如此。还烦请桓公子先去准备。望尽快。”轻轻颔首，“屋舍简陋，却也只得委屈姑娘先住下了。”
桓哥哥，你放心，夭儿一定会治好她。
一定会……
一片，两片……
红叶纷扬而下。
轻悠悠，轻悠悠……
伸手，托住。
一片，两片……
白皙的掌心似乎蹿起一簇火。
炽，却不烈，只是温温的。
素手一挥。
火光，星星点点。
在瑟瑟秋风中燃起。
不见灰烬。
闭眼便仿佛是沉静的少年白衣飘然，墨玉般的眸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微微叹息，细长浓密的睫毛轻颤。
桓哥哥……
“桓公子，有劳你运功助我行换血之法。”手中执着新制的竹管，仰头望向冷竣的玄衣男子。
“你，不行。”该死，这纤细的人儿竟然这样打算。
不解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气，眼底有着坚持：“只有我可以。我是医者，知道分寸，不会有大碍。”不会危及性命，只不过此生便都要缠绵病榻罢了。
桓哥哥，夭儿只要你幸福。
“不是说没有大碍么？”看着眼前身子虚软、摇摇欲坠的人儿，男人冷冽的黑眸中是压抑的怒气，还有一抹几不可见的怜惜。
怔怔地看着男人，忽然感觉脸上湿凉，却原来克制已久的泪终于溃泄，一发不可收拾。
桓哥哥，即便是忘了，你还是会关心夭儿呢。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男人走上前，俯下身，取下那已被泪水沾湿的薄纱，修长的指抚上那精致的小脸，拭去上面交错的泪痕。
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熟练、自然，仿佛一直如此。
一旁歇息的女子默默地看着，心里有了几分了然，却更是落寞。
俯身为身前人儿擦着泪的男人倏地凝住，随即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手上动作的温柔不减。仔细地将那张小脸上的泪迹擦干，然后直起身，扔下一句“不要出去”，就闪身跃出门外。
屋外，一群紫衣人一字排开，为首的紫衣人上前一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笑得猖狂：“姓桓的！上次是你小子好狗命，脑袋上中了两刀竟然还死不了。这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上！”
刹时人影闪动。
屋里的两人听得分明。
顾不得虚弱的身子，艰难地移至门边。
男人静静地站着，任由人影逼近，毫无所动，只是周身散发着狠厉之气。待得一道白光刺来，男人已不在原地。
跃至半空的男人抽出缠在腰间的细长软剑，嘴角扬起残酷的微笑。
宛若地狱修罗。
瞬间，数个人头落地，眼中都还满是不可置信。
再维持不了猖狂的笑容，紫衣首领使了个眼色，顿时数人将男人团团围困在中央，两紫衣人趁机蹿入屋中。
“这个女人跟他是一伙的，带走。”瞄了一眼旁边脱力的人儿，“这个不足为患，无须生事。”转身离开。
眼看着娇柔的女子被两人带走，自己却使不上半分力，虚弱的人儿不由心焦。
桓哥哥，这是你重要的人，夭儿无论如何也要保她平安。
撑至柜前，打开柜门，从暗格中取出一瓷瓶，将瓶中药尽数服下。
此药乃禁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的潜力，但代价是耗尽精元、缩减寿命。师父生前曾千叮万嘱过不可妄用。可现如今也只能靠此一搏了。
桓哥哥，夭儿总算能帮得上你了。
娇小的身躯如断线的纸鸢，悠悠地飘出了山崖。
身如飞絮，命似琴弦。
男人心神俱裂地狂吼伴随着山风在耳边呼啸。
白玉无暇的小脸上绽出一朵绝丽的笑靥。
深深注视着那张俊美得令人心痛此时却狂乱不堪的面容，笑容愈加绚烂：“桓哥哥，夭儿只要你幸福。”
闭上眼，将那俊颜牢牢刻在脑中。
身子急骤下降，心中只有眷恋。
桓哥哥，要幸福哦……
一定要幸福……
“桓哥哥，为什么叶子会变红呀？”
“桓哥哥，桓哥哥。夭儿跳支舞给你看可好？”
“夭儿长大了一定当桓哥哥的新娘子。”
“桓哥哥，桓哥哥……”
“桓哥哥，夭儿只要你幸福。”
要幸福……
“夭儿，夭儿……”
“夭儿！啊！”
山崖上，满地猩红，枫叶如血。
夭儿……
傻夭儿……
失去了你的我，要如何幸福？
怎么会，幸福……
强劲的风刮得双颊生疼。
子夜般的黑眸充盈着浓浓的温柔与宠溺。
嘴角，是那小人儿最爱的微浅弧度。
夭儿，不要怕……
我不会让你寂寞的……
等我……
这次，碧落黄泉，生生世世……
你我再不分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