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阿花爷

93、第 93 章

　　且先承认，卡卡西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他那两个吊车尾的队友
　　一个宇智波带土一个白十五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琳刚死那会，他整宿整宿的做着噩梦，梦见带土血淋淋的从石头堆里爬出来，梦见琳眼睛突出的冲她凄厉的尖叫。
　　这仿佛能置人于死地的梦境，即便这样他也不愿醒来，他要赎罪。
　　很不幸的，他活了过来，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看见白十五裹着厚厚的被子，手上还在输液，端着饭盒吧唧吧唧的吃着。
　　那像白痴一样的笑容奇迹般的，让他觉得琳还在，琳还没死，他只是窝囊的受伤而已。
　　天妇罗的味道干的像白米饭一样，吃着吃着便全部堵在喉咙，连发出声音都有些困难。
　　九尾袭击村子那天，他和重点保护人群一块在树林里。
　　那时她在干什么呢，在干什么呢。
　　卡卡西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似乎睁开了眼睛，清醒的不得了
　　记起来了，见到她时，在那个布满咒文的房间里，竖直的瞳孔充满戾气的盯着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全部散开，在屋子里，和外面的那只怪物如出一辙。
　　他大概知道，水门战斗中为何行动那么迟缓了
　　水门分了一半的力量来护着她
　　怪物，怪物
　　卡卡西像是找到了一个憎恶点一样，站在全村人中冷眼旁观
　　她那么瘦，缩在一个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像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头发，喉咙发出嘶哑的像哀鸣一样的笑声
　　在那时突然意识到，第七班只剩他们了。
　　“都给我滚”
　　所以说，白十五，你个人渣，给我振作起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了呢
　　她甚至像以前那样给他找麻烦，跟他斗嘴，她怎么能够笑的这么无所谓。
　　“白五十，你怎么在这，你身后是什么……”
　　仿佛真的很开心一样，她提着滴血的短刀转过身，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弯弯的，笑得的开心无比。
　　不丑，还可以，比村子大部分姑娘强点
　　卡卡西如此苛刻的评价
　　这样的评价让他在昏迷中都能完整的描述出她的模样
　　大和伤的并不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脊骨错位，只是他在牢房被发现时那满身的鲜血被一度认为已经死掉了
　　“前辈，白十五呢。”
　　卡卡西摸了摸胸口上的绷带，伤口比想象中愈合的要快，如今发生已经不是问题。这倒让他有点埋怨起为何这么快痊愈
　　“死了。”
　　他又摸了摸伤口，再次开口确认一般的说开口
　　“她死了。”

　　白十五的死亡被封锁起来，除了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员，对外统一口径白十五叛逃木叶。她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如今突然失踪也掀不起太大波澜，木叶上层似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当然，这也只是对一部分人
　　自卡卡西醒来，凯和玄间他们已经陆续来询问，白十五叛逃这一情报是否属实
　　很显而易见，连凯这个头脑简单的人都觉出不对劲了。
　　卡卡西蒙着头，装无知装的很到位，他趁小樱不注意，悄悄翻了窗户
　　他一路摸索到墓地，远远的看见琳的墓前围着一群人，在挖白十五以前的那个小跟班，大概叫日向麻的那个孩子。
　　如今白十五死了，日向家的人也不会任由白眼这样在外，可惜的是，十五一直相中的那块墓地，即使日向麻不在，她也不可能进去。
　　她的尸体被秘密处置了，一切宛如她刚来时无声无息。
　　守墓的大爷背着手站在木屋前面，驼着背一动不动的看着，旁边还站着个姑娘，怯怯的站在后面，手里拿个包裹，一幅要出远门的模样
　　他站了会，打了两个喷嚏，又摸回了病房。
　　“前辈，十五被通缉了。”
　　大和一直看着窗外，见卡卡西回来了，给他递过手中一直攥着的小绿本
　　以前在暗部的时候这玩意人手一本，上面登记着各村的叛忍。
　　卡卡西接过，翻了翻，在s级叛忍那页翻到了白十五
　　照片是忍者登记册上的那张，没戴面罩，嘴角还有块淤青，大概是当年不知道和谁打架打输了留下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时候头发还挺长，乱蓬蓬的，耷拉着眼睛，一幅睡不醒的模样。
　　大概是这么多年最像女人的照片了
　　卡卡西拿指腹擦了擦，又擦了擦，停留在她嘴角淤青的那个位置
　　在为数不多的平和的梦中，偶尔也能梦到她一次，梦见三代给她剪头发时撇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梦见她抱着琳傻笑的模样，梦见她一本正经的和凯比赛的时候，梦见她满脑袋草指着自己大骂的时候，梦见她抱着老师大腿装病的时候，梦见她看见大蛇丸生无可恋的模样，梦见她和自来也一块猥琐偷窥的模样，梦见她哭泣的模样，梦见她笑的模样……
　　“阿，知道了。”
　　卡卡西应着，一转身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像一条蚯蚓一样在里面不断蠕动着，他开始怀疑小樱在包扎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包进什么奇怪的东西。

　　卡卡西晃遍了整条街，被一些老人拉住问那个和他很像的小姑娘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等等
　　“阿，出远门了出远门了。”
　　卡卡西一边帮老太太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搬到屋里一边随口应着。
　　大概是又扯动了伤口，胸口一阵一阵紧缩，连带着耳边都嗡嗡的响着
　　“真是的，出远门也不给老太婆我说一声，诺，把这红豆包拿去吃吧，吃吧，不给那坏小孩留，不留……”
　　老太太嘟囔着，把怀里的小布包塞到卡卡西怀里，接过他手中的板凳慢慢踱到屋中，关上了门。
　　他倒不记得白十五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
　　“卡卡西老师！谁允许你私自跑出医院的！你这样会死知不知……”
　　人未到声先道，从能力到性格，小樱是完完全全继承了五代，赶在被她训斥一通之前，卡卡西眼疾手快的把包裹塞到小樱的怀里
　　“道……”
　　最后一个字在看到怀里的包裹后无意识的滑了出来，小樱狐疑的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白胖胖的豆包兴奋的叫了一声，捏了一个塞到嘴里
　　“唔…味道真不错，卡卡西老师哪里来的。”
　　卡卡西挠了挠头发，笑眯眯的说
　　“十五送你的。”
　　小樱塞的嘴里鼓囊囊的，眼睛亮了亮，含糊不清的问
　　“说起来怎么最近没见到十五，还真有点不习惯……她去哪了。”
　　是啊，去哪了呢
　　到现在，仍不可抑制的想起年少的时候，大家都还在，任务完成后带着一身的血污躺成一圈，天阴沉沉的，微微泛着白，还吹着风，少女的头发便悄无声息的落到他的手中
　　他倒很想问问她，见到琳和老师了没有，有没有趁机说自己的坏话……有没有想他。
　　卡卡西笑眯眯揉了揉小樱的头发，插着口袋向回走去
　　“阿，真是的，不要随便碰女孩子的头发阿…喂，卡卡西老师，等等我阿，你还没告诉我十五去哪了呢，我还有东西要给她……”
　　“嘛，谁知道。”
　　“这什么话阿卡卡西老师！”

　　“嗯…大概是，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