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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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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七八年前我有现在的觉悟,我一定不会闲得发慌去招惹宇智波家的人,那种自带的碰一碰衰十年的技能依旧强大如初。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一屁股坐到地上。
美人颤巍巍地伸手想碰他,在触及到他的脸之前又迅速收了回去,如此反复。
我咳了两下,说道:
"他让我给你带几句话,虽然晚了点,不过我想以后应该也见不到你了,应该也不算太晚。"
美人眼睛红得要命,顺着眼角不断有血滴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到止水脸上,红灿灿的一片,看不清楚本来的面貌。
他眼眶深深地陷了进去,皮肤惨白惨白的,与那个在别村也家喻户晓的传说中的瞬身止水大相径庭。
他已经死的太久了。
我和宇智波家的人不熟,也不想熟起来,天生自带撩妹脸的美人自打进暗部以后,长期蹲在暗部门口俏生生的姑娘们又多一拨。虽说暗部不允许外人进出,但在大门口,那就没人能管得了了。
让人煎熬的是,你大半夜出任务回来,又困又饿,但刚走门口,就会有一群精神到眼睛冒绿光的姑娘围着你,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来讨要或换卡卡西美人等一干说的上名字的长相迷人的暗部成员的各种各样贴身的东西。
更让我消受不起的是竟然有妹子在试图扒我裤子,大有一度春宵的意味。
虽说妹子的小手很软,但对于一个连续砍了三天人以及被砍并且还没饭吃的人来说,也就有点消受不起了。
于是我提着裤子一个箭步冲出包围,妹子们抓着我腰带穷追不舍,似乎坚信着我身上一定有男神们的内裤袜子牙刷头发等一系列贴身的物品。
也亏了妹子们不是忍者,虽然费了点功夫,好歹也甩掉她们了。
我挂在悬崖的石头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准备先去找点吃的睡一觉再说。
我待的这个高度很尴尬,上去太高,下去太可惜,我伸出腿测量了一下,在还没做出决策之前,我便被一个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人砸了下去。
掉下来的那位仁兄身手很是矫健,在半空中掏出苦无就向我扎来。
我慌忙松开抓着裤子的手去挡:
"壮士手下留情!"
炸毛的手顿了顿,在手上又加了两成力气,我才看见他的脸上流着两条细细的血流,又紧紧闭着眼睛,像是干了坏事被围殴一样狼狈。
炸毛瞎苦无扎的很准,稳稳当当的扎进我胸口上,我吸了口凉气,不得不踹开他,再狠狠地在他肚子上锤了一拳。
炸毛咳出一口血,把身子弓了起来,毫无阻碍地直直地坠进悬崖下的那条河里。
我拔出苦无用力插进石头缝里,用脚做支撑,好不容易支住身体。
我擦了擦吓出来的冷汗,伸着脖子向下看去。
炸毛在砸出一个完美的水花后便一声不吭地沉向水底,安静得像条咸鱼一样。
他的血在水中晕开,从上面看下去,暗红的一片。
就算他身受重伤,以他的身手和能力,自救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可现在水面安静得要命,一点起伏都没有。
我突然意识到,水底那位,大概是想这样淹死自己。
在他无缘无故扎了我一刀后。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炸毛掉下去的方向跳了下去。
我得问明白他砍我的一刀意义何在。
我在水里翻腾了两下,拖着软绵绵的炸毛狼狈的爬上岸
他还没死,仰面朝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顶着两行新鲜的血泪转头看向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你…被糟蹋了?"
炸毛胸口猛地一滞,使劲咳嗽起来。
我离得他远远的,伸长了胳膊给他顺了顺胸口。
刚刚他那下摔得不轻,摸起来肋骨断了一半,看他现在这样,之前可能还受过伤,现在大概也是在勉强维持着意识。
"咳咳…阿修罗…"
这代号实在是太过久远,在短暂的呆滞半天后我还是从善如流的应了声,摘下来手套跪在他身边试着把他骨头接上。
"…咳…我知道…知道…你是…什么…"
我动作一顿,一转手便摸上了他仅剩的尚且完好的肋骨。
"不用紧张…反正…我也快死了…"
他轻笑起来,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的伤口,很快又龇牙咧嘴的皱起脸。
我手伸向他脖子上空,悬着手停在那里。
"你怎么回事。"
他剧烈地咳嗽个不停,眼角的血流的更欢了。
"咳咳…团藏…要对宇智波一族动手…眼睛…咳咳…眼睛…哈哈…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真不小心啊,这玩意也能弄丢,我咂了咂嘴巴。
他好不容易说完,嘴角却浮现出笑容。
"刚刚…抱歉了…那…你会去和三代禀报这些么…"
我收回手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他现在是个瞎子,便说道:
"太麻烦了,我不去。"
他嘴角笑意更深,眼睛弯弯的,一派乐观天真的样子:
"也对…差点都忘记你是什么人了…多谢了。"
他低低的说道。
"止水!"
美人的声音远远的传了下来,语气激动的让我毫不怀疑他会脑一热直接跳下来。
这么激动的美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大概理智战胜了个人情感,我蹲在炸毛旁边仰着头向上看了半天也没等到跳下来的美人。
只能听见消散的差不多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耳边低喃一样,一遍一遍地回荡着。
"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炸毛微微动了动手指,等美人的声音彻底消散后,才轻快的道:
"杀了我。"
头一次见到寻死寻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他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说话都连贯起来。
"我不能活着回去,不管是对于村子还是宇智波一族,我必须得死。村子…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战争了…"
木叶的那些老家伙们和宇智波家的孽缘,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么多年连根的头号规定就是"一旦发现落单的宇智波格杀勿论"。
当然,这都是木头告诉我的,那时卡卡西刚把他拐回暗部,舌头上的咒印还在,他连比划带表演的艰难的告诉我让我尤其小心根的人,顺便痛的死去活来得又让我别担心,比起宇智波家的人我还稍微安全点,比划完他就晕了过去,出的冷汗连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卡卡西从后面扶着昏迷不醒的木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似乎全然忘记了他也带着一半宇智波家的东西。
炸毛说的口齿清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糊涂的模样。
"作为交换…我会永远帮你保守秘密。"
可以,我点了点头。
凭心来讲,这的确不是什么难事,我做过也不止一次两次了,而且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我完全可以重新把他扔到河里去,既能毁尸灭迹还不用我亲自动手,只不过过程可能会稍微有点痛苦。毕竟要一个人抑制住求生的本能,强迫自己在河里一动不动的被淹死,这是个很漫长很煎熬的过程。
炸毛歪了歪头,睁开空荡荡的眼,不知道看向哪里。
我叹了口气,从背后拔出短刀,高高举起来对准他胸口:
"用不用我帮你给上面那家伙带句话,免费的。"
炸毛轻笑起来,缓慢的抬起手,凌空画了个形状
"那多谢了,就说…"
我稳稳的把刀插进了他胸口,他似松了口气般,阖上眼睛。他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来,事实上,他身体可能也没有那么多血可以流了。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鼬,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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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死死咬着嘴唇低喃,因太用力,嘴角有细细的血流出来。
"止水…止水…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他喃喃到,一下子跪倒在地,攥着炸毛的衣服垂着头,死死的咬着牙压抑的低吼。
我从没见他这么失态,即使被几乎被拦腰砍成两半的时候,他也能捂着漏风的身体冷静的给我指正确的回村方向。
他天生就是个做忍者的好苗子,所以他那短命的爹在他的大好年华早早的把他送进暗部。为他攒了一堆"天才宇智波家的骄傲"的称号。
他情绪泛滥得很,却偏偏压缩得严严实实藏起来,终年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穿梭在村子。终于受不了压迫的少年反抗后离家出走了,为村子鞠躬尽瘁多年的酬劳就是迅速的被定义为S级叛忍。
传闻中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男人正在对着一具死了好几年的硬邦邦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他把他的信仰,毫无保留的全都给了村子。亲手杀了父母,亲手杀了族人,就为了保那个破村子的和平。
我抱着头几乎要埋进了地里。
不管是热爱还是信仰,木叶这个村子确实是毁掉了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