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阿花爷

40、第 40 章

　　我又做梦了，我梦见死去卡卡西站在窗户上，一向无精打采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精神过，尽管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他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看我，声音凄厉且恐怖
　　“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老师…”

　　不不不…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

　　“为什么要杀我…白十五…你个怪物…”

　　我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

　　“怪物…滚出我的村子…滚出去…滚出去…怪物…跟我…一块去陪琳吧…去陪老师吧…”

　　卡卡西苍白着脸上的皮开始褪去，连带着眼睛也从眼眶中掉了出来，露出血淋淋的肌肉，深红色的神经不断抖动着。衬着脸上仅剩的那一只红色眼睛，恐怖的让人忍不住尖叫。
　　我也的确尖叫起来，太过真实的场景让我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被弹到地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我趴在地面上不停的喘气，一摸头，发现出了一脑袋的冷汗。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梦里卡卡西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爬起来一把拉开窗户，卡卡西还歪在那里，昏暗的灯光渗进他软趴趴的头发里，映的橙黄橙黄的，看起来很暖和。
　　我从窗户跳了出去，把卡卡西扶了起来，让他看起来像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一样。

　　“你果然是讨厌我的吧，卡卡西。”
　　连做梦都这样
　　我盘着腿坐在他面前，气氛很和谐
　　最起码我是这样觉得的
　　我一直都想跟卡卡西这样坐着亲切并且友好的交谈一下，可惜他年轻时脾气极其孤僻，根本连看都不愿看我。
　　现在，他脾气倒是变得极好了，也多了很多朋友，以及黏人的几个小徒弟。

　　很好，非常好，真的。

　　琳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卡卡西，水门也会很欣慰的笑。
　　这没什么不好。
　　路边那些在翻垃圾桶的野猫靠了过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喵呜喵呜的叫着跟我討食吃。
　　我翻了翻卡卡西的衣服，从里面找出一些剩下的沾了些血迹饼干，捏碎了撒在地上。
　　很快更多的野猫闻着味道找来了，松松散散的围成一圈，就像是一群等着听故事的孩子一样。
　　我可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故事，唯有一个又臭又长且无聊至极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覆盖在我全部的记忆里。

　　乏味又无聊

　　夜黑风高，是个很合适讲故事的时候，也是个很合适杀人灭口的时候。

　　那些站在电线上的乌鸦，应该很乐意吃一些新鲜的肉

　　“真是一群任性的孩子，听了故事就要回家睡觉了…”

　　很无奈但又很悲伤
　　我那大半的生命，都围绕着第三班的那三个人而活，
　　一个是我的老师，一个是我喜欢的姑娘，一个是讨厌的我卡卡西。

　　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似乎特别厌恶我的加入

　　“老师，为什么要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拉进来，她还没有那个资格代替带土。”
　　卡卡西看起来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语气冰冷且不屑的说，丝毫没有顾及我的意思，琳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便要向卡卡西走去，我一把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说的的确没错

　　宇智波带土
　　他那个作为英雄长眠的队友。我的确是没什么资格代替。要说我以后可能会和他有什么相似的经历的话，大概就是我们最后都会被埋起来。
　　不同的是他早就被埋了，而我可能活上很长时间。

　　“十五，卡卡西他…”
　　琳的眼神很不安，视线不断的来回，我冲她咧了咧嘴，表示我心情很好。

　　“卡卡西！是我请求三代目把十五安排进来的”
　　水门微微俯下身子，直视着卡卡西，语气很是严肃
　　“十五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

　　我挠了挠头发，放开琳的手走了过去，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不不，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乱七八糟的人”

　　我一向是一个实话实说的人

　　卡卡西回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厌恶，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看我的模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阴霾。

　　不过
　　“我讨厌你，混蛋”
　　我说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引爆了空气中一直弥漫的火星
　　卡卡西扑了过来，攥紧的拳头冲着我的脸狠狠的打了过来，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下子把我打了个趔趄。

　　我退后两步，扶着旁边的树稳住身子，抬头看他
　　卡卡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凶狠
　　他弯着腰，刚刚那不太精神的眼睛里满满的杀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可能后悔刚刚是拿拳头打我而不是拿刀砍我。
　　我隔着面罩擦了擦嘴角，也扑了上去

　　是，我承认，我这人是不受欢迎，是不讨人喜欢，你可以尽情的骂我，我无所谓。
　　但是，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打我。
　　我跟卡卡西彻底扭打成一团，顺着山坡从琳和水门的脚底下滚了下去

　　琳和水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然而却完全没有来拉架的意思。

　　我跟卡卡西持续往山下滚着，他抬手又打了我一拳，我一把扯下他面罩，张嘴就咬了上去，卡卡西挣开愤怒的抓起旁边的石头塞进了我嘴里，我顺手一抓，把他的护额给抓了下来

　　那只眼睛

　　身体瞬间僵住了，我咬着满嘴的石头直愣愣的盯着那只眼睛，
　　在那张脸上极其不协调的眼睛，让人厌恶的红色，我咽了咽口水，却不小心把嘴里的石头给咽下许多。

　　卡卡西住了手，惊讶的望我

　　大概也是从来都没见过像我这生性的人。

　　他冷静下来，跟刚刚暴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只眼睛闪烁的光，所散发出来的东西，让我忍不住伏在地上干呕起来，

　　好难受好难受

　　我掐着自己脖子吐的天昏地暗，刚刚不小心咽下去的石子，也全都吐了出来，掉在地上，沾着粘糊糊的血迹，散落在卡卡西脚边，恶心的他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