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少包3同人)》潇潇木头

2、笑

　　笑

　　一个转身，一个笑容，却成为我永远不想醒的梦。

　　我站在小小的佛像前，斜眼冷嘲：“哼，大宋的一个寺还不如我家后院的佛堂。”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平静：“少将军，佛的大小，在与人心。”
　　我转身了。
　　我曾万般后悔，当时的转身。

　　他微笑着。
　　惊艳得如绽放的青莲！
　　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如同我身后的那尊佛像。
　　明明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但眼前的他却又是那般勾人魂魄！
　　直到现在，忆起那个笑容，依然让我脸红心跳。

　　他虽然微笑着，言语间不含一丝怒气，但眼眸中的认真与执着又是显而易见的。

　　执着？
　　那块黑炭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那个白玉般的人。
　　在那个人面前，那黑炭将身上的凌厉和锐气都隐了起来，只剩下傻瓜式的笑。
　　呵，大宋第一聪明人的弱点竟这么明显。实在是可惜了。

　　他见我不答，也不恼，淡淡地看着我。
　　就像看着红尘的芸芸众生。
　　我却恼了。
　　我是东瀛的少将军！怎么能够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怜悯的目光！

　　铭心刻骨的笑颜，令人恼火的目光。
　　交织着，层层叠叠，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汇。
　　每当我以为淡忘时，却愈加清晰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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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见他，却是更加的怒！
　　他永远不败的笑颜，竟然因那个叫无忧的和尚而荡然无存！
　　为什么！
　　他的淡然呢？
　　他的平静呢？
　　他如佛般的慈悲呢！

　　担忧，关切，紧张！
　　那一刻，他不再是置身事外，悲悯苍生的佛！
　　佛若有了情，如何还能称佛？如何还会一视同仁？如何还能无欲无求？

　　但这些却不是为我！
　　该死的！
　　那和尚竟然还靠在他身上！
　　该死的！
　　他为什么对那和尚笑！
　　该死的！
　　我这是怎么了！

　　最后，我一刀杀了那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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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披上袈裟时，我才知道，他原来可以美到那种程度。
　　像是浴火重生的凤！
　　他还是微笑着。
　　那是何等的笑？
　　普渡众生且倾倒众人。
　　妖艳得让我心颤！
　　诡异的邪魅，又带着佛的慈悲！

　　他的美，给了谁。

　　明明知道是烈火，我仍然像是飞娥般扑了过去。
　　不顾一切地靠近。
　　越是接近，越是温暖。
　　越是接近，越来贪婪！
　　想要更多，更多。
　　他那与佛堂格格不入的妖冶，却与佛祖环环相扣的淡雅。
　　他微笑的角度。
　　甚至是他肌肤的纹理！
　　他的一切，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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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杀了人。
　　狠狠地，毫不犹豫地。
　　刀，冲进了一孽的身体。

　　我站在门外。
　　没有阻止。

　　阴影里。
　　他笑了。
　　不再有佛的悲怀。
　　但是无忧而且无邪。
　　即使，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
　　含着杀戮的双眸。
　　炫目得让我畏惧。

　　我曾杀了许多人，许多许多。
　　见过无数次的杀孽。
　　没有一次像这般震撼。

　　他出来了。
　　平静而安详。
　　好似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佛，依然是佛。

　　当我的行动超越了意识。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辗转，吮吸。

　　我吻住他。
　　仿佛用尽毕生的气力。

　　这一次，我离他那么近。
　　咫尺。

　　我可以看到他平澜无波的脸。
　　有了一丝裂痕。
　　震惊，恼怒，鄙夷！

　　我轻笑，舔着唇道：“好甜。”
　　他怒了。
　　我知道他怒了。
　　他甚至想用刚刚那把刀杀了我。

　　我阻着刀的去势。
　　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轻轻地。
　　“你知道么，其实杀了无忧的人，是我。”

　　那一刻，
　　一切的流光华彩，从他的眼眸中迸发。
　　我会用一生来记住那双眼眸。

　　佛，碎了。灭了。不在了。
　　他终究是他，而不是佛。

　　他杀不了我，他知道。
　　我不会杀他，他也知道。

　　但他不知道这是我多少次在他身后看着他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我鼓起了多少的勇气才站在他的面前。

　　他，永远是让我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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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顺着剑锋，滑落。
　　剑的一端是我，另一端是他。

　　难道我和他，只有仇恨，只有杀孽。

　　我看着他。
　　他笑着，一声“哥哥”。
　　温柔而残忍。
　　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刃，简单，直接，斩断一切。
　　我甚至连剑都握不住了。
　　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笑着。
　　隔着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笑着。
　　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他的他了么？
　　他笑着。
　　是因为我无望的挣扎么？

　　他笑着。
　　他笑着。
　　他笑着。

　　我曾经以为我们很近。
　　近得，只有咫尺。

　　现在才知道，我们很远。
　　咫尺，便是天涯。

　　即使，身体流着相同的血液。
　　我和他，一生也只有这寥寥几次的见面。

　　我和他就如同两条线，相交之后，便是分离。

　　不！我绝不！

　　我跳下崖。
　　未来？
　　我的确看到了。

　　那是一片黑暗。
　　那是一个极致温柔的梦。
　　一个我永远也不会醒的梦。
　　一个我永远也不愿醒的梦。

　　梦里，
　　只有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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