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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凌旭迟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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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迟疑着,从小就很听话,很让人省心的凌旭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类东西,只是知道胃不好的人不应该多喝酒,那就这一杯应该不算多吧,就算是胃痛就让它痛吧,凌旭一仰头,大口大口的将那冰冻、辛辣的液体吞了下去,可只是刚喝了几口,就感到那股液体火辣辣的一直烧到了胃部,就在这时,莫非一下子将那个杯子夺了下来,这让凌旭一下子喝呛了,猛的咳了起来,而杯子中的酒已所剩无几,只有愿来的不到1/5左右。
“你神经病啊,胃不好呈什么能!”莫非没有想到他竟真的将那酒喝了下去,而且连给他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凌旭只是咳着没有回答她,而莫非紧紧的盯着凌旭,那可是多半杯的45度的白酒啊,他真以为自己是李白吗?千杯不醉?
“帅哥,酒量不错,怪不得莫非那千怀不醉的丫头会看上你。”小蝶根本没有注意到气氛的怪异,还一个劲儿的在起着哄,而莫非此刻心里有着深深的矛盾,她现在就想领着凌旭离开这里,在她心目中凌旭一直是那么干净,那么纯洁,她不希望那份干净被污染,那份纯洁被打破,更不希望是她自己亲手毁了那份美好!可,朋友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她于情于理都应奉陪到底。而且,她明白的,凌旭是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逼自己,她犹豫着,不停的犹豫着……
凌旭感到那股酒没有任何阻碍的到达了胃里,火辣辣的烧到了他那早就千疮百孔,此时又空无一物的胃,突然,侵袭而来的疼痛让凌旭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也变得僵硬了。嘴唇更是血色褪尽,只是在咳嗽的掩饰下,莫非根本没有察觉到那混在猛咳中的颤抖,而那昏暗的灯光更是使莫非忽略了那毫无血色的双唇。“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强忍着不适,凌旭声音多了份往常没有的僵硬。
对着这样的凌旭,莫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那种淡漠的性格又让她一直认为,馁协了就是在乎了,在乎在就有会怕失去,可是她不明白,即使欺骗了所有的人,她也欺骗不了自己,沉默、矛盾无措的她用沉默回答着凌旭。
但那却使凌旭误会了,即使是这样也感动不了她吗?凌旭为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原来,自己一直高估了自己对莫非的影响力。“好吧,我在这儿等你,我有话给你说。” 他的声音里透隐隐的叹息,莫非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她的声带发不出一个音符,只是那么定定的站着,就那么任由凌旭颀长,单薄的身影,从她视线下离开,坐到了那昏暗的角落,心痛、担心、矛盾,这些复杂的心情让莫非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else,怎么了。”一个朋友关心的问,鲜少见到莫非如此失态。
“没什么的,我们继续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莫非边忙笑着说首,转眼间,莫非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波谰不惊的莫非,莫非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心疼凌旭,她用最为不羁的方式排遣着心中的寂寞,这些,凌旭根本就不知道!她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别人敬来的酒,内心里纷乱不堪的莫非今天根本忘了推托,她也不想推托。那种苦涩,麻醉火辣的质感滑过口腔,流入体内,浓厚苦涩的麻味,透过喉咙让她感到她还活着的真实!
她知道凌旭坐在那个角落,可她不敢去看,曾试图不经意的去看,可由于太过于昏暗,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胃里面好像有一只魔爪在狂抓乱绞,凌旭那脆弱的胃,空腹喝了那么一满杯的杯烈酒,即使是一个普通人胃也会难受,更何况是有严重胃溃疡的凌旭呢?凌旭头很晕,胃更是痛的让他眼前前阵阵发黑,可是,他仍然,盯着在人群中畅饮的莫非。那是一种在极端的痛苦中也无法忘记的关心,他对莫非的酒量感到震惊。莫非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更加猛烈的痛苦侵袭着凌旭,胃里好像有几万根钢针在翻绞,冷汗汩汩的沿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流了下来…………
莫非早已没有了庆生的兴致,她的心不在焉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心思细腻,老练深沉的郁逍却看得一清二楚的,突然,莫非心里一悸,她猛的抬头向凌旭望去,一种不知明的恐惶令莫非手脚冰凉,望着从未见过的莫非,就连如小蝶这样单纯的人也看出了不正常。
“我们走吧,人家两人好不容易见次面就别当大灯泡了。”郁逍顾做轻松的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儿心照不宣,于是,不用多长时间,众人都离开了2046房间。
莫非故意背对着凌旭,她在等着凌旭开口。空气中仍迷漫酒味,寂静我让莫非害怕,此时的寂静催残着莫非的坚持。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你现在满意了吧!”莫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她一直以为,总是最在乎最软弱的人先馁协。
仍然是沉默,莫非以为凌旭又会和以前一样,在她馁协之后对她露出那可以温暖冬雪的温和笑容,可是她失望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那温暖好听的声音仍没有响起,这一点儿都不像是以往的凌旭难道是……?莫非不敢往下想,她疾步走向凌旭,凌旭的身影在莫非视线中不断变大,那是一个看了能让莫非心疼到死的画面。
凌旭头深深的低着,几绺头发凌乱的散在额间,凌旭痛得就只感得到痛了。一双手深深的抵着胃部,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没有听到莫非的声音,眼前阵阵发黑,似乎有机器的轰鸣,连莫非来到他面前也不知道。
“你没事吧?”莫非没有来得及武装冷漠,她一切的冷漠、淡泊,都溃不成军,因为看不清凌旭的表情,莫非更加的担心。
“胃不好,喝什么酒啊。”莫非马上明白了一切,慌张的过去抹他,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
凌旭这时听到了,他想抬起头,可是,那股痛苦吞噬着他,让他抬不起头,只是缓缓的说。
莫非的脸色霍的变了,她明白,凌旭真的生气了,她站在凌旭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凌旭从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突然,凌旭胃里一阵翻腾,那股想吐的冲动他想抑制也抑制不了,他捂着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吐出来,他知道,那样会使莫非更自责。即使是他在最难受的时候,他也舍不得莫非难过。
莫非知道,凌旭想吐,她忙倒了一杯水给凌旭。希望他可以好过一点儿,可是,那水正好刺激了凌旭那尚未稳定的肠胃,再也压制不住的,一侧头,凌旭一阵的呕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的凌旭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黄水。莫非几乎是下意识的扶住了凌旭,他的手不同于以往的冰冷,而是滚烫的,脸上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呕吐后的凌旭靠在沙发上微喘着气,手仍然托着胃部没有放下来,他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紧闭着牙关,莫非掏出纸巾轻轻的为他试干净嘴边还有那痛出的一额冷汗……。莫非心疼的说不出一句话,看着痛苦万分的凌旭,莫非无措极了,她不知该怎样做,她宁愿痛的是她自己。她后悔的恨不行杀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在家庆生?为什么不和凌旭一起回去?为什么不在他喝那杯酒之前阻止他?无限的悔意写满了莫非的双眼。
久之后。
“我们走吧。”当恢复了一些气力之后,凌旭虚弱的说。
“嗯。”莫非吃力的扶起虚弱的几乎都站不起来的凌旭,凌旭痛的腰都直不起来。莫非明显的感到手上的压力,她抬起头,莫非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看起来是那么憔悴,冷汗让他的几缕头发粘在了额让,眼上淡淡的黑眼圈,因喝酒而潮红的双颊,还有那几乎已没有血色的唇瓣。
莫非和凌旭坐在的的士后座上,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由胃部蔓延到了凌旭的全身,这让他措手不及,那是短暂平静后的又一次侵袭,那已经是正常人根本忍受不了的疼,是短暂平静的又一次侵袭,那股疼痛让他不能抗拒,胸口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再一次弯下了腰,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着,疼痛让他忍不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仅管他竭力抑制,不让他从喉间发出,奈何,人的意志力毕竟有限啊。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痛的利害?”莫非已顾不上什么冷漠什么装作不在意,语气和眼中满是焦急。
凌旭唇上的血色已渐渐逝去,好看的面孔上只有那双眼睛,仍然熠熠生辉,他抿着那已褪去血色的双唇,想克制住那欲溢出的呻吟,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片片颤动的阴影。
他没有回答,嘴角边却蔓开了一道好看的弧,他怕一说话呻吟就会溢出。
他以为,那疼痛会和以往一样慢慢的减弱,可是,这一次,却愈演愈烈,凌旭几乎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疼痛,又一阵疼痛的浪潮向他袭来。
“哥—— 师傅到最近的医院。”莫非惊呼,她已顾不得所有的伪装,几近于崩溃,她眼睁睁的看着凌旭倒在她面前,而造成这的竟是她自己,一种天崩地裂的恐惧,她从没如此后悔过。
莫非的眼神空洞无神,像一汪死水一般的沉寂。
医院急救室的门口“抢救中”的红灯还亮着,一个小时,对莫非来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时间就像蜗牛爬行,好像静止不动了一般,莫非不知道这焦人的等待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只知道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一般,为什么还不出来?她的世界似乎就在那房门里面,莫非的头深深的蔵在双膝之间,冷冷清清的走廊上坐着孤单的莫非。
良久,良久……
那扇紧闭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凌旭被静静的推入了病房,一个年长的女医生问:“谁是家属?”
“我”莫非站起来双腿仍有些发软。
“他的胃一直不好,近来情况更是很差,现在喝那么多酒不想活了!?”女医生严厉的说。
“他现在怎么样?”莫非目光凛冽,而悲痛她不想再和这个医生纠缠下去,她想进去,看看她。
“胃黏膜大面积脱落,胃部少量出血,导制剧烈疼痛,再加上过于疲劳引发了昏迷。”医生看到莫非的悲痛,语气缓了下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要等麻醉过去,大概要到晚上了,他身体状况现在不太好,要好好的调理一下,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绝不可以再发生了!”
“谢谢。”说完,莫非径直走到了凌旭的病房。
昏迷中的凌旭如一个沉睡的天使一般,几乎透明般的脸色长长的睫毛,淡白的双唇,浓密的眉毛微蹙着,那洁白的衬衫,洁白的床单,衬的他更加宁静,而这宁静让莫非害怕,莫非静静的坐在凌旭身边,手心覆上了凌旭打着的点滴的手背,10月份中,凌旭的手竟然冷的让莫非察觉不到温度,那冰冷,那种白,让莫非浑身一阵的颤粟,他竟然胃痛的昏了过去!而一切竟是因为她自己!莫非坐在床边,轻轻的为凌旭揉着胃部,即使是睡着了,她也希望他舒服一点,她的手伸进薄被里,就那么轻轻的揉,她感到了他的体温,一阵莫明的心安,但是也感觉到了他根根分明的骨,莫非一直知道凌旭很瘦,但不知道,他竟瘦到了这个地步。
或许是她的轻揉起了作用,凌旭原本微微的双眉渐渐舒展开发,身体也没有那么的僵硬了,血色也已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双唇,整个人恢复了一些生机,此时,已临近傍晚,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子酒进干净的病房,投下了几抺暗红,白衣的莫非坐在病床边,静静的凝视着沉睡的凌旭,纯纯白白的画面,很干净,很温馨,两人似乎是一对恋人,又似乎不是。
看到渐渐暗下的天色,莫非起身,走到了窗前,轻轻的打开了窗子,十月的晚风轻轻的吹起了莫非那半长不短的头发,她不知道,身后的凌旭早已醒了,由于长期服用止痛的药物,凌旭对麻醉剂之类的东西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在莫非小心的按摩中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在找个机会醒来,他一直知道莫非的脆弱与掩饰,可是却不知道她掩饰到这个地步,凌旭既好笑,又气愤,但更多的是自责,自己为何一直没有发现莫非那冷漠下的温和呢?也许吧,内部越软弱的事物就越需要坚固的外壳,那保护那份软弱!
……
“茫茫人海,苍天安排,我只为你泪流成海,缘去缘来,花谢花开,像风的你,自由自在……”凌旭手机的彩铃是莫非下的,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正要去拿手机,可当她转身进却发现凌旭正吃力的想要起身,连忙把外套递给他,并为他把枕头竖起,让他躺的更舒服,凌旭看着莫非,笑意盈上了他的双唇。
“喂——”他的声音略显无力。
“……”莫非隐约的听到好像是外婆的声音,但却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好,我们马上回去,大约七点多吧。”看了一下表后凌旭答道。
“……”
“嗯,挂了。”
听到凌旭说现在回去,莫非心里一惊,是现在吗?
刚挂了电话凌旭就掀起被子,准备下床。
“你干嘛?”看着动作稍显迟缓的凌旭莫非惊问。
“回家,上午就告诉咱姥姥晚上回去的。”凌旭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疯了吗?”莫非一改往日的冷静,今天凌旭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只请了一天假,况且也不想让咱姥姥担心,快回去吧。”凌旭的声音仍然平和的像一汪死水,仿佛只是像往常一样回家,他抬头望向莫非。
莫非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没有让凌旭看到她脸上深深的自责与后悔。
凌旭穿上鞋,想低头系鞋带,可由于胃部的疼痛让他此时腰一点儿都弯不下去,他努力的试着,终于触到了鞋带,而他的额上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手还微微颤抖着,动作因疼痛而停了下来。
莫非弯下腰轻轻的将凌旭弯下的身体扶了起来,然后细心的给凌旭系好的鞋带,记得在几年前,凌旭也为她做过同样的事,那时的莫非还是一个边鞋带都系不好的11岁小女孩,而自从凌旭走后,莫非就学会了怎样打漂亮的结,凌旭望着莫非的眼笑意很浓,莫非一抬头,四目相对,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当莫非发现凌旭的目光时马上低下了头,那柔顺的头发顺势遮住了她那不自然的脸,但是仅仅是一瞬,对于凌旭来说已足够了。
“咳,我不欠你了。”莫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虽然头发遮住了莫非的神情,但透过发丝凌旭仍然看到了莫非发红的耳根。
关怀的行为,冷漠的言语,莫非努力的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温暖,这又何必呢?
莫非扶起了凌旭,可刚走几步,凌旭微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莫非连忙抱住了他虚弱的身体。
“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莫非紧盯着凌旭。
“我想不行!”凌旭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有着不容违背的坚定。
他们就那么僵持着,莫非明白凌旭为何如此坚持,他不想让家人担心,不想令自己被家人责怪,莫非从来不知道凌旭也可以如此执拗,若是以往,她一定会争到底,可现在,她害怕了,凌旭在她面前倒下的那一刹那的恐惧和无力感,使她不敢了。
“走吧。”见莫非一直都没答声,凌旭已迈开了离开的步伐,根据今天的事,凌旭知道,只要自己离开,莫非一定会跟来。
果然,莫非急步跟了上来,扶住了虚弱不堪的凌旭。
“好吧,那你一定要多休息几天,到我父母家去,他们都没在家。”莫非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乞求。
“嗯,我会请几天假,但还是回去吧,别让姥姥担心。”凌旭迟疑片刻后答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必须休息也必须请假,只是省里属重点高中高手如云,竞争激烈,自己……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个两人共同住了数十年的小院前,莫非轻咬着下唇,担心的望着凌旭。
“你……”莫非欲言又止。
“别担心,没事的,别让姥姥知道今天的事,要不她又该担心的要死,还让我喝什么十全大补汤药,那我就惨了。”凌旭不忍看着莫非那么紧张,凌旭故意开起了玩笑。
莫非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莫非没有说什么,打开门,穿过院子,来到了屋里,莫非低头帮凌旭解开了鞋带,拿起拖鞋,然后飞快的离开,望着莫非那快速逃离的背影,凌旭笑了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