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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河无疆(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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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羽箭射来那一刻,木槿也没有多思,只是遵循着本能用自己挡住那一箭。
接下来,就是混沌的头脑,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越来越模糊,以及响彻耳畔的战场声音。
似乎在越来越困顿下,还有听到声声啜泣,带着抹不掉的伤感。
木槿在昏睡的时候,梦见了过去。
那时她还是女扮男装,刚刚加入军中,李陌还是个畏畏缩缩的瘦小子,还有她最尊敬的老大和温柔的小医娘黎黎。
四个小子在军营混日子,快活和乐。
渐渐的,他们在战场上斩敌杀兵,威望慢慢建立,在军营里威风一时。在人心浮躁的乱世,没有真正的敌人,同样也没有真正的朋友。
小医娘黎黎的死,李陌的背叛以及老大的临阵脱逃都给她会心一击。
她现在都是不敢去想以前的她是怎么熬下来的。
如今他们四个各自颠沛纷飞,木槿依旧会想起那时,四月天,十里春风暖人,笑靥如花,树上飘飘洒洒的花瓣铺成一地,阳光熏人。
浑浑噩噩间,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像羽毛绒絮般轻搔耳际,痒痒麻麻的。
“木槿……”
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木槿突然转醒,随后睁开眼睛,后背铺天盖地的疼痛感袭来,刺激木槿的神经,她差点想喊出声。
木槿左右张望,是在自己的帐篷里,身上的伤也做了处理。
“来人。”刚醒来,干涩沙哑的声音,不舒服的喉咙像卡了快石头,木槿皱了皱眉头。
“将军终于醒了!我去报告李军师。”帐篷掀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士兵,他见木槿清醒了。脸上喜形于色。
“等,等一下。”木槿见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士兵要转身离开,马上开口道。
“将军,您还有什么要吩咐?”
“我昏睡了多久?”
“不久,不久,也就七八天。”
“呃……”这还不久,木槿扶额。
“那君望,恩,四殿下呢?”木槿开口问道。
“恩……”小士兵听到木槿的问题,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四殿下回京了。”
“什么?”木槿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回京了?”
“是的。”小士兵点点头。“在将军您昏迷了两天后,四殿下就收到来自京都的捷报,他就匆匆离开了。”
“是京城有什么变故吗?这么着急?”木槿挑挑眉梢,轻声自言自语。
“当然着急,因为皇帝突然生病了。”小士兵听到了木槿的自言自语,把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意料之外,木槿惊讶地瞪大双眼。
难不成要变天了。
时光荏苒,似白驹过隙,指缝中的流光一般抓不住,几个昼夜,几次花开花谢,几回春夏。
一年多的时间,木槿带领自己的军队一次次战胜敌人,原来所谓的强国早已剩下空壳,在攻下最后一座城池的时候,泪水终究湿润了脸颊。
班师回朝路上,几番休顿,几番前进,木槿恨不得抛下所有人快马加鞭回到京城,回去见他。
回到京城,踏入城门那一刻,鲜花与掌声,百姓的欢呼声响彻天下。
白马踏踏,掠过人群,终于到皇宫外。
金黄色的琉璃瓦片,盘挂的游龙,漆红的正门,缕缕青烟缭绕,雾气氤氲,华丽冷气的深深宫邸。正殿门口的牌匾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勤政殿。
宫门前夺目的明黄色龙袍,上戴束发嵌宝紫金冠,双手束于身后,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从踏上大理石阶梯那一刻,木槿的眼里就只有他。
“木槿……”君望舒轻声唤道。
“恩?”木槿挑眉,应了一声。
“放下手中的剑,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