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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书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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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喜欢你。”
“大哥，我喜欢你。”
不，你还小，你还没见过这个世界。
“大哥，你为什么骗自己！？”
阿诚······
“大哥，你怕什么？”
不！我不怕，不怕······
阿诚站在黑暗里，手里抓着那张情书，纸张又薄又脆，想被抓住的蝴蝶，脆弱得奄奄一息，想这不被容许的感情一样。阿诚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暗影，看不清表情。
“大哥，你在怕什么？”阿诚嘴角留下血来，明楼抢上前去抱住阿诚，却发现阿诚满身都是血，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粘到他手上身上全是血。“大哥，阿诚要死了，我好害怕······”
“阿诚！你不要怕！你不会死的！有大哥在，你不会死的！阿诚！阿诚！阿诚·····”明楼的声音开始颤抖，不要，不要，不要死，阿诚！
明楼猛地睁开眼睛，窗外透出微光，房间里安静的怕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还在“咚咚咚”地猛跳。梦里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楼很害怕，他从没这样怕过，哪怕是之前执行任务九死一生他也没有这样恐惧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像是突然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
是了，阿诚就是他的软肋，可是他的阿诚还只是刚刚长成的青年，哪里能成为铠甲呢？明楼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等他醒了，不知道又要面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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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早早地起了床，他从笔记本取出那封情书，想预想的一样，把笔记本摊在客厅桌上，信封露出一角，刚好可以看出“明楼”二字。
其实这也称不上是什么情书，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装在写了"明楼亲启"的信封里，夹在明诚的随身笔记本里，意味不言自明。
接下来，只要把大哥引进来看到这封信就好了。
但是阿诚不知道，其实明楼早就看到了，不是这一封，而是之前阿诚写了撕掉，撕掉又重写的那几十封。阿诚临时出去给导师送文件，明楼有节课临时取消了，回家没见到阿诚便到他卧室来寻他，看到桌上乱糟糟的稿纸就想随手替他整理了，没想到稿子下面压了一页又一页写了一半的情信。
“大哥，我喜欢你。”
“大哥，有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对你，有了超越一般兄弟的”
“明楼，我一直想这样喊你，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平等的恋”
“大哥，等你看完这封信，也许”
“先生，我”
······
明楼一页一页的看完了，又照原样一页的摆了回去，他需要点儿时间考虑，他需要一个万全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显然一时半会儿他都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阿诚，他的弟弟，他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的宠爱，他的骄傲，对他有了爱慕的感情。
不行，这不行，阿诚还年轻，他什么都不懂，不能让他这样断送了自己。在未来，在以后，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等着他，他会娶妻生子，会像他和大姐期许的那样成为优秀的人，而不是在这份恩情里陷入一段见不得光的畸恋，更何况现在战火狼烟祖国河山沦陷，他明楼不能袖手，这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关系错误的感情。
阿诚，阿诚，不要怪大哥。
厨房里，阿城已经开始准备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他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有带多事等着他，他不想走出厨房去开始这一天，或者说他舍不得，舍不得走出厨房去亲手打破他最珍视的现在的一切。
“阿诚。”明楼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阿诚的笔记本。
不管阿城想不想要开始，计划已经开始了。
“我们谈一谈。”明楼斟酌着词句，不知道该怎么打消眼前这个青年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先吃饭吧。”阿诚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早餐，侧身走了出去。太快了，再等一等，至少等我们吃饭早饭，至少让我再和你待一会儿，再你告诉我我有多么的大错特错，有多么辜负了大姐和你之前，在你嫌恶我之前。
餐桌上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早饭吃的前所未有的沉默，阿诚觉得眼睛发热又潮湿，但他不能哭，起码现在还不能。
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明诚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哥，我知道您接受不了，我也觉得自己，自己很恶心，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我已经联系了苏联的学校，顺利的话下周我就能出发，三餐和家务我会尽快帮您找到人的，大姐那边还请您帮忙说说。”
“你说什么！？”明楼腾地站起来，哐当一声带到了椅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着我做这些？你问过我没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你这是逃避！”
“大哥，”阿诚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这是逃避，可是如果我不逃避的话，您会和我在一起吗？不会的。而我也做不到每天对着您隐藏自己，大哥，我累了，你放我走吧。”
“不行，我不同意！”明楼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有开始，被阿诚突如其来要离开的消息冲得方寸大乱。
“大哥！”明大少爷什么时候也会这样耍赖了。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大哥，原谅我私自做了决定。
“您不是一直都说您希望我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吗？”我想成为和您并肩战斗的人。
“你不是说您会尊重我吗？”我想成为一名战士。
“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呢？”国家风雨飘摇，恕明诚不能偏安于巴黎。
“陪着您在这儿念经济本就不是我的爱好。”说谎。
“不在您身边，我，我也能找到更好的自己。”说谎。
“等我忘了，忘了这，这段感情，我就回来。”说谎。
那要是忘不了呢？
明楼不敢说出这句话。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见我了？
可偏偏他什么都说不出，他留不下他了，他把他带到明家，带到巴黎，可往后的日子他没办法再带他一起了。
阿诚要离开他了。
这样也好，他不用再想方设法瞒着阿诚去参加蓝衣社的活动，不用瞒着阿诚去执行任务，不用再日日担惊受怕会把阿诚牵扯进来。
可是，阿诚要离开他了。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不用找帮佣了，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行李和手续吧，大姐那里我去说。”明楼这次放弃的很快，他甚至不想努力和挣扎，他不能拒绝他又留下他。
走吧，离开了我，天大地大，你这样好，哪里都是你飞翔的天空。
忘了这荒唐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