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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儿控直男(7)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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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舍不得?徐师文问莫莫,问它自己失忆前是怎么做任务的。
莫莫说,从前的徐师文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自然能完成任务。
徐师文问,他是怎么做到没心没肺的。
莫莫说,做久了。
徐师文明白了,一开始都是要被伤地很彻底,最后才能变得没心没肺。
莫莫说了些徐师文失忆前的事。
它说,徐师文演技高超,随心所欲,目中无人,愿意的时候会利用任何能利用的东西完成任务,真实的他很冷淡,随意,小心眼,懒得要死。
“后来他有一个任务失败了,连着五个世界都失败,就变成了你。”在莫莫眼里,一个人被剥夺全部记忆,就不能算是原来那个人了,现在的徐师文蠢得要命,攻略不成被反攻略,怎么会是从前那个英明神武,风华绝代的宿主?
徐师文仿佛实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哦,听着跟传说似的。”
他脑海里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没有他想象中的孤独寂寞,那个影子自然地游离于各个世界,习惯一切变化,也习惯千万年不变的轮回,见过一切风花雪月、繁华糜烂、深情不改、虚情假意……最终什么都看不上。
很熟悉的感觉。
徐师文看看自己消瘦的身体,问:“莫莫,记忆能给我看点吗?”
莫莫犹豫了一会。惩罚已经结束,此时归还一点记忆并不违反规定。但他还是拒绝了。
“宿主失忆前说过不希望看见那些记忆,宿主说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走上同样的路。”
徐师文莫名觉得当初那个徐师文应该很绝望,因为事情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会变。无论徐师文有没有记忆,似乎都会变成最终那个样子。
比如现在他就想把陈白当做一个普通任务。
第二天,陈白把昨天的事当没发生过,徐师文也不再提起,好像那件事真的没发生过。徐师文没有跟陈白坦白,陈白没说过要跟苏婉结婚。
不过很多事都变了,比如陈白不会再让徐师文跟他过分亲密,他给徐师文另外开了个房间。就像一个威严的父亲,开始对自己的孩子实行严厉的教导。
像他说的那样,他开始找医院医治徐师文的同性恋,希望徐师文能喜欢上女孩。这在徐师文看来很可笑,不过他还是乖乖跟陈白去看医生。
理所当然,徐师文觉得那些药除了让他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外,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有一次陈白看见电击疗法(电击患者的两腿之间,同时对患者下心理暗示,使患者不再对同性有感觉),他犹豫地看了徐师文一眼。徐师文站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吹着口哨,无所谓地说:“要试试吗?说不定有用。”
陈白脸沉下来,带着徐师文走进一家医院。
很快到了谈合作的日子,陈白终于放过徐师文时,徐师文已经瘦了一大圈。他跟学校请的假也差不多没了。
早上徐师文爬起来,带着一个行李箱走进陈白房间。来时穿的衣服现在穿起来竟显得很宽大,刺眼得很。
他跟陈白道别,陈白好像很想跟他谈谈,开导开导,又怕他谈到那天晚上的事。
徐师文知道陈白心疼了,心疼就好,心疼了,才会妥协,妥协了,他才有希望。
徐师文走后,陈白跟苏婉忙了一个月,成功拿下项目。陈白没有一天不想念徐师文,但他却不敢回家。
他已经跟苏婉交往了,但他自己清楚,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思念、渴望徐师文,从十岁那年瘦皮猴子一样的徐师文,到现在十七岁的高挑俊美的少年。
也许他比自己想得更早沦陷,所以他不敢回去见徐师文。他不知道,下一次徐师文诱惑他的时候,他能不能拒绝。
陈白回家时,徐师文去机场接他。两人碰面时,一个不想知道说什么,一个不想说话。
没有像从前一样拥抱亲吻,徐师文跟陈白一路无话地到了家。
到家门口时,徐师文拿出钥匙,漫不尽心地开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家里布置了一下,有些东西换掉了。”
“哦,你喜欢就好。”陈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被打开,陈白进屋才知道,徐师文说得布置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大厅里,那些跟爱情有关的纪念物已经全部换掉,而柜子上放的照片也拿下许多,仅剩几张风景照。
“还有,我把客房整理出来住了。”徐师文边说边把陈白的行李拎进房间,他们从前一起住的房间。
那里也完全变了,属于徐师文的东西全部都没了。
“很快我就要十八岁了,到时候我会搬出去——”
陈白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为什么要搬出去,你能搬到哪里去!”
徐师文的身形还是那么单薄,陈白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瘦皮猴子,无家可归的瘦皮猴子。
“我有钱,已经买了套房。再说你结婚后,我总不能住在这。”徐师文还是面无表情,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
心里隐隐作痛,但陈白无话可说。他才知道,从不是徐师文对他没办法,而是他离不开徐师文。
日子就这么过,徐师文不着急,对陈白毕恭毕敬,疏离有礼,保持距离,等着陈白自投罗网。
三个月后,陈白一身酒气地回家,抱着徐师文死不撒手。
“放手!”徐师文怎么也掰不开那两只手,何况就算他掰开了,也拿那两条缠在下面的腿没办法。
陈白哼哼,抱得更紧了,脑袋一个劲地往徐师文脸上凑。
徐师文见他真的醉了,倒是笑了出来,扒着陈白乱拱的脑袋,尝试再来一次上次没完成的吻。
这次陈白很顺从,徐师文顺利撬开他的嘴巴,凶猛地在他口腔里掠夺了一遍。最后分开时两人亮晶晶的嘴唇上还连了一线银丝。
陈白被吻地晕头转向,软乎乎地放了人,一个劲喘气。徐师文离开前给他盖好被子,忍不住食髓知味地又吻了一遍,把陈白弄得直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