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十八
妖界,花鸢诚的住处,有一个男子,静静的坐在那儿,一个人自斟自饮,他的脚边,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空酒瓶,而他手中拿着的那个,似乎也到了无酒可倒的地步,他甩了甩酒瓶,将最后一滴酒倒入酒杯之后,随意的放在脚边那一堆酒瓶里,他拿着酒杯,看着里面微微荡漾的美酒
“哥,你到底去哪儿了,这酒都让我喝完了,你再不回来可就没得喝了”
说着便将最后一口酒喝下,正想着再开一瓶,可手还没碰到酒瓶,就被人半路截了下来。他醉眼朦胧的顺着手看了上去,傻笑道
“哥,你回来了,去哪儿了?这么久,来,趁着酒还有,我们兄弟两再喝一杯”
说着身子便歪到一边,但来人却没有扶他,任由他这么歪着,自己则在另一边盘腿而坐,自斟自饮,忽的,一阵风拂来,祁东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花鸢诚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
祁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扶起倒在一旁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花鸢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便理了理他有些微乱的头发。
“你也真是舍得,这么好的酒,就这样让他随意糟蹋”
祁东微微叹了口气,他将花鸢冥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忘,只是你也要管一管这个小鬼,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我自有分寸”
说着祁东便带着花鸢冥离开了这里,而花鸢诚,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坐在原地自斟自饮,只是凭空添加了一些孤寂感。
祁东将花鸢冥带回了自己的宫殿,一路上并没人瞧见,若是被人看见了也无妨,因为在这里,除了刚才那个和他手里抱着的这个,没有人敢直视他,更没有人敢议论他。
他将花鸢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床上,并为他盖好被子,花鸢冥的皮肤本就白皙,喝了点酒之后,脸色红红的,很是好看,祁东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容颜,不知是突然的低温使得花鸢冥不适还是祁东的手太过粗糙,花鸢冥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似乎是适应了,又陷入了昏睡。
“为什么你总是想着逃离,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从来都没有向你索求过什么,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只是这样而已,为何你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曾经想过要放你自由,只是我做不到”
“所以,即使你恨我,我也不会放手,你就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吧!”
说着祁东便和衣在他的身边躺下,陪着他一起进入梦乡,他们的过去。
他们三个的事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记得那个时候,祁东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妖,经常受到其他妖精的欺负,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他伤的多么的重,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也得益于他的这种特殊能力,在这强者才能生存的妖界,活这么久,但是有的时候,他也憎恨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一只妖会在乎他会不会孤独,会不会痛,这里只有欺负他的妖,他在想,为什么不让他就这样死掉,便不用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折磨。
那个时候,他住在妖界谁也不愿意接近的下水道里,因为妖界没有地方给他住,只有那个地方,他不会遭到驱逐,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一直是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要去哪里,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也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是那该死的能力,不允许他这么做,直到那一天,他的出现,让他知道,活着,也许不是一件坏事情。
那天,他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便从下水道里出来,准备去找点吃的,但是吃的还没有找到,便遇到了那些经常欺负他的人,他想躲,但是依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其实他拥有那种能力,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什么问题,只是被人打还是会有痛感的,他想隐忍着不叫出声来,只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还是叫出了声,不知道被打了多久,突然间,一道坚定但略显稚嫩的声音插入
“喂,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力道瞬间停了下来,他们都看向声音的发出地,他当时眼睛受了点伤,并没有看的很清楚,只知道,那个时候,那些欺负他的人没有再打他,而是转向欺负那个出声阻止的人,随后是怎样发展的,他并没看到,只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花鸢冥那张带伤的脸。
“哥,他醒了,你看他醒了,好神奇啊!昨天伤的那么重,今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时候,另外一个长相清秀的人,走了过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顿检查
“恩,他没事了,只是身上这身行头得换换,要不然他肯定不能留在这里,冥,你带他去洗洗,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好的,哥”
接着自己就被这个叫冥的人拖走了,就这样,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而自己的生命,也因为他的出现,脱离了他原本的轨迹,走上另一种全新的生活。
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冥和他的哥哥是妖王的孩子,但是他们对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很珍惜,默默的守护着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但是那一天,冥的父亲,知道了他对冥的那种见不得光的感情,竟是用尽所有的手段阻止,他很心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中有一段记忆消失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被众妖推选上妖王的位置,而他却不知道冥为何对自己充满恨意,而他的哥哥则重伤不醒,从此以后冥便无法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上一句话,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只是没人能告诉他,因为所有的小妖宁愿死也不愿意对他忘记的那段往事多说一个字,他知道这些事情只有冥和他的哥哥能告诉他,只是他们一个闭口不说,另一个昏迷不醒,这一切都要把他折磨疯了。
冥总是想从他的身边逃离,并为此不停的修炼,希望有一天能杀了自己,报仇,或者制住自己,逃离,只是他从未成功过,直到那一次,他成功了,但也受了不小的伤,祁东想过放弃,但他根本就做不到,在加上诚的醒来,让他知道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更加坚定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冥困在自己身边的决心,即使他会恨自己,但至少他不用承受那份煎熬,能活着,专心的恨自己。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一阵阴凉之气袭上了他的脖颈,他睁开眼睛,便看到冥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呵呵,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些年来还不够验证吗?你伤不了我的”
说着他便拨开了他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器,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外高声喊道
“来人啊!准备醒酒汤”
随后便离开了,在拉开门的时候,突然顿住
“你昨天喝了不少如梦,现在肯定头疼,喝点醒酒汤好好休息一下吧”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不想看见冥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