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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渡 今天伯爵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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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伯爵府的空气可说是压抑非常,一般的猿人都将这沉重的气压归咎为即将下雨的缘故,虽然让人倍感沉闷不适,但还能勉强适应,而如果是重种以下的斑类到这来的话,恐怕连呼吸都会成问题。
低气压的中心正是莱因哈特的房间。今天他请了假,说是身体不适,没有到无忧宫去,而是一整天地把自己关在房间。
莱因哈特的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扶着头,半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身边还是围绕着那群聒噪的银鱼。
[我就说同盟那边都是无礼之人嘛!居然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还看到了莱因哈特小时候的回忆呢,果然在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列入候补!]
[就是就是!]
“你们……”莱因哈特说:“不要再这样说他了。”
他的话让鱼群一阵骚动。
[什么嘛!莱因哈特为什么要袒护他呀?]
[你也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没有留恋你,一回到同盟那边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还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
[那个男人一定早就已经把你的事都忘到脑后了!]
莱因哈特皱紧了眉头,露出了一瞬间的急怒表情,但他很快就又让自己的神色回复如常。他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银鱼群们消失了。
它们的话又让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前几天晚上的那副画面。杨威利被那个男人——他记得是叫做“华尔特.冯.先寇布”的男人——握住了手还搂住了肩,压在了玻璃的吧台上。接着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应该是那个本来是帝国贵族,体内也混有人鱼血的男人用了什么方法干涉了他,等他能再次看到杨威利时,已经是早上了,他正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他突然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压抑的伯爵府里只剩花园那边还有一方可让人自在呼吸的净土,因为安妮罗杰正在此处。吉尔菲艾斯陪伴在她身边,同时略显担忧地看向莱因哈特的房间。
“莱因哈特大人.....似乎有点不悦,我们不用管他吗?”
“这个嘛,应该是不用吧,现在就让莱因哈特一个人呆着好了。”
“莱因哈特大人是因为杨元帅的事情而不开心吗?”
“好像是呢。”
方才莱因哈特与银鱼们的对话也有传入安妮罗杰的耳中,因此她才能如此笃定地说。
“您觉得.....莱因哈特大人与杨元帅之间......会有可能性吗?”
听到吉尔菲艾斯的问题,安妮罗杰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这我怎么能知道呢,感情的事嘛....总是难以揣测的,我只是稍微能感觉到那个人对莱因哈特来讲,或许是特别的。”
“特别?”
“对,就是那种‘无法被替代的存在’....这样吧。”
吉尔菲艾斯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什么,莱因哈特就突然打开了窗户对他喊,“吉尔菲艾斯!过来,有事让你去办。”
同盟的某间办公室里,气氛也很是沉重。
杨威利整个上半身都陷入了舒适的办公椅内,双腿也架到了办公桌上,他的手里正捧着一本历史学方面的新书。本来他正按照惯例在办公室里偷懒的,但他亲爱的学长卡介伦却忽然到访,而且至今为止一言未发,只是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品尝着杨威利珍藏的红茶。
完全看不进书的杨威利忍无可忍,“你有什么事吗?”
卡介伦仿佛就是在等着他发问,他放下茶杯,干咳了一声,“听说你没跟罗严克拉姆伯爵告别就回来了?那也就是说你此行是没有任何收获的咯?”
“呃......我都说了这种事不可能勉强的吧,我拜托你们,快点放弃我吧,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放弃我了呢。”在卡介伦的说教脸之下,连杨威利也感到无力起来。
卡介伦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我听说,你在先寇布那里呆了一个晚上,是真的吗?”
“是这样没错....”杨威利觉得卡介伦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监视器之类的东西,“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呢。”
“哦?”卡介伦的眼镜突然反射出了令人胆寒的白光,连表情都大大变化了,“你给他添了什么麻烦?”
“我在他家喝醉了嘛,那天晚上也是在他家睡的。不仅要他照顾一个醉鬼,而且还霸占了他的床,让主人睡到沙发上去什么的.....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哦,是这样。”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那一脸的失望是什么意思。”
卡介伦摇了摇头,用一种打量废物的眼神看着杨威利。“我本来还指望能让你那优良的基因顺利传下来呢,当然我说的只是脖子以上的基因。现在看来,我还不如直接去申请做几个你的克隆人出来算了。”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提案比前一个还要糟糕。”
卡介伦似乎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他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茶,对杨威利摆了摆手,“我走了。跟你不同,我要继续为同盟的人民们贡献我的余热了。”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对杨威利说:“我说,你觉得罗严克拉姆伯爵真的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杨威利思索了一会儿,“我不擅长理解这种事,所以,我也不知道。”
卡介伦的表情转换为“没救了没救了”,然后就毫不留恋地抛下这个不可教的学弟离开了。
终于得回宝贵的独处空间,杨威利又拿起书本开始阅读,可是读了两三行后,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理解不了。他的心情无端地被搅乱了,以至于他静不下心来看看书。
阅读也是一件强求不来的事,他不勉强自己,把书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又抬起了一只手到眼前。手腕上的痕迹已经很浅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红色,像是一条细线缠在上面。
他打量着那只手,喃喃自语道:“谁知道那个年轻人在想着什么呢。”
第二天是休假,杨威利正缩在被窝里自由地沉睡。可是扰人的门铃声却响了起来,而且是一直响个不停,骚扰得他无法再继续睡下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他抱着枕头打开了卧室的门,想着尤里安怎么不去开门,恰巧少年的声音就传来了,“抱歉!元帅,我这里腾不开手,麻烦你去开一下门吧。”
杨威利只能认命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玄关。他打开门,有气无力地问:“是谁呀...这么一大早的....”
可是门的另一面却是空无一人。杨威利下意识地觉得这要么就是灵异事件要么就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是这个时代的灵异事件已经少之又少了,要说是幻觉也不靠谱,尤里安也听到了啊。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后,正决定放弃思考时,低头看到了他家门前的地面上突然多出来的物品。
十几束颜色各异的花铺满了他家门口。虽说是颜色各异,但大多数是属于红色系的,其中不乏名贵的花种,上面还沾着露珠,看得出来是新鲜采摘的。
杨威利又思考了两秒,决定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尤里安探出头来,却未看到其他的人。“是谁呀?元帅。”
杨威利抓了抓他那一头乱发,对尤里安说:“谁都没有,不过门外倒是有一堆可燃垃圾,待会记得清理掉,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