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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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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咬走?”劳伦问,他壮硕的身体像只狗熊似的挡住蓝漆铁门,泪眼汪汪的瞅着段瑾言。前天在面粉加工厂受的伤还没有好,他装模作样的皱眉捂住微微开裂的胸前伤口。
“达令,你好狠的心呐,”劳伦硬挤出眼泪,明明是一个胡子大汉,偏偏装作小鸟依人的软妹子,娇嗲嗲的说,“段兄第,你不能丢下俺,俺可是把自己的锁由全都交给你了。”
“喂喂,给个话啊,”劳伦收起脸上耍宝的表情,猛地拍响铁门,嗓音冷如寒冰,“我是不知道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孩,值得你拼着自己半死不活的身体去冒险找她。
段兄第,是,我敬佩你忠贞不二的爱情。可这个面粉厂是你带岭大家剁下来的,你不能在基地刚刚稳定下来就甩手不干,抛下基地里那么信任你的的一万多人。
那天你跟米雪吵架,我站在你的立场上。这次,段兄第,我只能站在米雪那边。”劳伦瞅着始终默不作声的段瑾言,苦笑着唉声叹气的低声说,“段兄第,你说个话成不。我一个人叨叨叨的,好像没趣的跳梁小丑。”
“成语理解的不错,”段瑾言淡淡的说,垂下眼睫,神色是漠不关心的冷漠,他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其中的隐情。
鹰眼沙扬去巡逻时,在W市发现三个十分隐蔽的无线摄像头。当晚,一封来自国内最大幸存者中州基地信放到他的床头。写着国内各个零散基地的负责人必须去中州基地X市,他的名字就在上面。信中以及其谦逊温和的态度写明不服者将会连同基地一起被毁灭。
他当然知道中州基地不安好心,召集各中小型基地负责人到X市去商谈能谈什么?这本身就可能是一次鸿门宴。
但不能不去。
况且……他可以用这个借口去长江下游寻找菀菀,这样的借口,菀菀不会拒绝吧?
他大衣下的食指指腹摩擦着蓝玫瑰坠子,提起装有‘珍宝’的黑色背包,走到挡住铁门的劳伦面前,毫无暖意的轻笑,“基地你来守,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势与敬仰,谢谢你担心我的身体,不过没必要。”
“你要的不是权利?”劳伦冷哼,冰蓝色的眼瞳嘲弄的瞥过段瑾言,舔着起皮的下唇讥笑道,“那暗地里的防范监视是我的错觉?你把这一万人挡什么,献给女孩的玫瑰?还是夺得芳心的筹码?
既然那抹轻贱他们的生命,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在末世活下去的希望!我三十好几的手下就是给你玩玩的?你他妈的把我挡什么?”
“当合作人,别说的那么好听,我不知道你跟M国人一样想做超级警察,”段瑾言整理胸前垂下的墨蓝色围巾,消瘦的脸庞是大病初愈的苍白,“M市与其他城市连接的主道干线已被炸毁,这座城市相当于一座水上孤城,从其他地区通往M市的三条小道被我们的人监视。
面粉加工厂坐落在偏远地区,地处开阔,视野极佳,进可攻,退可守。这里有发电机、小麦面粉、几种种子,蓄水池。还有异能小组与五支精英陆战队,我离开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不怕我夺了基地?”
“你会吗?”段瑾言推开劳伦,打开铁门。俯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干燥的面粉味道充满鼻腔,发动机的轰鸣声始终不散的萦绕在耳边像夏日苍蝇,他往下走,“战斗力不等,物资武器方面更少,消息封闭,异能者没有。
你在这的表现让其他围观安全区内层认为你是我这边的人,何况,捉拿苹果会成员有你一份,离开了这里,你除了单干还能加入哪个基地。回E国?你回得去吗。”
“啧,就是因为回不去才跟你磨磨唧唧啊,”劳伦不满的嘟囔着,挠着被爱希亚刮掉胡子的下巴,没有了卷曲大胡子他觉得很不习惯。跟在段瑾言后面下了楼梯,劳伦埋怨的叫道。
“上了贼船,上了贼船啊。我跟个守家的娘们似的拼死拼死抱住基地,你却轻轻松松的去泡妞。FUCK,什么事后也给我一个火辣辣的性感女人。”
“前面就有。”
段瑾言心知劳伦只是发发牢骚。他望着门口的米雪微笑道。
段瑾言穿着褐色V领毛衣,外套一件墨绿色大衣,脖颈处围着一条墨蓝色围巾。纯黑的头发遮住半个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耳朵,过长的额前黑发挡住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双冷峻淡然的桃花眼笔直的望向前方,大病初愈后的苍白皮肤与消瘦的脸颊给他温和优雅的气质带来几分阴沉锐利的感觉。
段瑾言一副全副武装的过冬样子,在周围穿着初秋衣服的路人里显得很是突兀。他穿过摩肩擦踵的行人,经过靠墙而立的五个白色面粉加工机器。与几个把守巡逻的队长打个招呼,他走到站在面粉厂大门的米雪旁边。
门口站着七八人,米雪在最前面,她还是一身干练精细的黑衣皮裤,紧身的衣服衬托出她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从不离身的黑色牛筋鞭子放在腰侧。布满坑坑洼洼的烧伤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溢不耐烦的神色,她双手环于胸前,穿着黑色高筒皮靴的脚有规律的在水泥地上敲打着。
靠在最边上的蓝漆大门的沈柯与苹果会假扮沈震年的成员——现在称呼为阿狗的男人玩耍。
沈柯穿着红色齐膝呢绒布裙,柔顺的齐肩长发扎成马尾,上面系着用男人鲜血染红的蝴蝶结。沈柯神情冷淡,面无表情的伸出穿着黑色小皮鞋的左脚,让四肢着地的阿狗舔着。
曾经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如今像狗一样爬伏在地上。
他脖颈处套着一条长长的铁链,链子的尽头在沈柯手中。他驯服的低头为沈柯舔着皮鞋上面的灰尘,阳刚的脸上剜去左眼的地方留下一个黑洞洞的伤口,短发下的左耳被割去,鼻子嘴巴同样被割掉半个。
阿狗舔完沈柯的左脚,恭顺的转头舔着她没有伸出的右脚。他全身近乎赤-裸,仅在接触地面的手脚与腰间裹着皮料,因为胯-下的JJ让沈柯剪去还没有完好,他爬行间总是小心翼翼的动弹以防撕裂伤口。
死活闹着要跟段瑾言离开的鹰眼沙扬蹲在米雪旁边,邋遢大叔样的脸上带着黑色墨镜,墨镜下的眼睛色-迷迷的瞟着米雪。金发碧眼、气质高傲的爱希亚.米赫依像个傲慢的公主似的坐在一个黑人腰间,白皙的小手把玩着一把□□。
劳伦瞟到门外的装甲车,一个箭步跑到外面。“米雪,别说你也咬跟段兄第离开?”他四肢摊开像条死狗似的趴在门外烟灰色装甲车头,嬉皮笑脸的对米雪说,“人家去找老婆,你去干嘛呀,自个给自个找不痛快。”
“哥哥,要你管闲事,跟我玩球去,”爱希亚收起枪-支,气哼哼的瞪着米雪,艰难的拽着一副熊样的劳伦,没拽动反而把自己给拖倒在地,她恼怒的嚷道,把枪口对准劳伦,“劳伦.米赫依,你答应过我不在跟野女人混在一起的!”
“野女人?米雪?”沙扬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瞥着黑寡妇样的米雪,再瞅瞅黑熊似的劳伦。他放声大笑,连后槽牙都能看见,喧嚣吵闹的面粉厂一时只听见他一声高过一声,神经病似的笑声。
“鹰眼沙扬的笑点果然奇特,”米雪讽刺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间歇性神经病发作。”
“呼呼……可是真的很好笑啊,她居然叫你野女人,哈哈哈,”沙扬大叔捂住肚子笑的肚子疼,趴在地上打滚。他喘息着站起,半靠在铁门上,“劳伦,赶紧跟你家小萝莉回去吃奶,段长官可不会改变主意。”
“干脆笑死你好了,”劳伦夺过爱希亚手里的□□,一把抱住不情不愿的小萝莉,“段兄第,你拿什么与我交换,让我心甘情愿的给你看家。”
“基地的二把手,”段瑾言收起项链,打开装甲车侧门,把背包放进驾驶座,“基地众人已承认你是我不在的领导,有你在,我放心。当然,若你有了其他心思……”
“潜伏在暗地里的人哪会放过我,你这算是敲一棍给个甜枣吗,”劳伦将小姑娘放到肩膀处坐着,认真的盯着段瑾言,“半年,半年后不回来,我管你什么暗地里的杀手,这个基地我要定了。”
“那我爬也要爬到这里把你跺了,”米雪冷笑着冲劳伦说,率先坐上装甲车。
“我冻住尸体碎片,给阿狗吃,”沈柯毫无感情的说,牵着阿狗走过劳伦,她踩着跪在地上的阿狗上了装甲车,坐在米雪旁边。阿狗像狗一样跳上车趴在沈柯脚边。
“哈哈哈……咳咳,抱歉,忍不住,”沙扬神经质的狂笑道,拍着劳伦肩膀说,“你知道的啦,我的异能只能用来观察,我保证,顶多吃五块大骨头,绝不多吃。”在劳伦的笑骂中,他跟着跳上装甲车,坐在米雪对面。
“段兄第,我不说假话,”劳伦手肘靠在车窗上,被风吹散的褐色卷毛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瞳认真严肃的盯着段瑾言,“我只给你半年假期,你要是般年后回来,我就丝带在这了。”
“多谢,”段瑾言握住蓝玫瑰的坠子,深沉的目光眺望长江的方向,“我会回来的,带着我爱的女孩。”
装甲车启动,马达轰鸣声立即响起。烟灰色的装甲车倒转车头,呼啸着往前开去,只留下土路上四道轮胎印。
劳伦注视着远方,冰蓝色的眼瞳流露出不舍。他叹息着耸耸肩,往地上啐口唾沫。双手半弯曲拢在嘴边吆喝出E国乡村小调。低沉寂寥的异国曲调在陌生的国度响起穿过四周缓慢滚动着的灰白色雾霾,透过阴冷的空气传向烟雾中的车内。
装甲车上的鹰眼沙扬靠在车壁,要求米雪沈柯给他讲笑话。这是因为他的异能是‘鹰的视力’,如名。就是如同老鹰的视力,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是个探测侦察的好能力。但因为异能反噬,他必须时刻用泪水来润湿眼球,不然眼球就会刺痛难忍。
“米雪,说一个呗,”沙扬揉着眼角,希望能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别别别,你别掐我大腿,我怕痒。”
“真麻烦,你痒了不就有泪水了,”米雪松开掐沙扬的手,摸着鞭子说,“打一顿?”
“米雪,旅途烦闷,就按照他的要求说些笑话,”段瑾言转动方向盘,绕过几摊水洼。车子驶上公路,拐过十字路口,往长江下游方向开去。
米雪不情不愿的说着冷到爆的笑话,沙扬的笑声从一开始的洪亮高吭直到声嘶力竭,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笑着,眼角泛出生理盐水。
浓重的雾气萦绕在车子几米之外,厉风卷着落叶刮过车窗留下沙沙之声。段瑾言控制着方向,驶向荒芜的戈壁滩。
装甲车在经过一簇簇苍绿色的灌木丛后,猛然撞上一个透明墙壁,视线突然变黑又瞬间变亮,段瑾言半遮住眼睛,发现他们站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宽敞大厅内,而他们坐着的装甲车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大厅四角站着十几个人,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互相戒备。他眯起眼睛观察着四周,头上乍然一重,沉甸甸的像顶着一个重物,他往上摸索着发现是一个树枝编造的拱顶型鸟窝,即使低头也不会掉,仿佛黏在头顶上。
沈柯紧张的拽紧他的衣服,段瑾言低头,发现她头顶的是白色鸟窝,鸟窝里放着一颗大如鸭蛋的白色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