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噩夢深處 [残存人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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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噩梦，这噩梦是从我醒来开始。”
武田介旁若无人地轻轻拍手，一阵脚步声响起，整齐而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几个和之前相同着装的男人推着一个类似柜子的一个容器进来，上面摆放着许多外观上看来完全一样的包裹，想必那就是所谓的装着武器和食物的包裹了。
“好了，现在集中精神。每个人一个编号，我会把你们的编号都告诉你们，记好了。”
“请大家一个接一个，间隔两分钟，离开教室。顺序按照编号来。”
“出门右转，直走，经过走廊后有两个出口，右边的是正门，左边的是后门，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不要在走廊上磨磨蹭蹭，走迟了后果自负。”
“听好了，出了这个门，游戏便开始了，生死自负。”
“现在开始。”
武田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像是有什么饕餮盛宴在等待着他一样。
听到这里，迹部转过身子，背对着其他人，在视野死角对着冰帝所有人比划了一个‘L’，left，左边。所有人轻轻点头。他转头看向忍足，忍足直起身子，直视着迹部：
“大致方向相同，其余人还是要见机行事，毕竟‘敌人’太多。尽量组队，安全第一。”
迹部微微颔首，双手比了一个姿势。这是冰帝网球比赛上的内部手语，示意‘不再等待’。其他人知道这是让他们不要停留，组队固然重要，安全才是第一。
武田介把小手/枪放进兜里，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一张纸，打开后的纸张因为长时间的蹂/躏而变得凹凸不平，武田两只手指捏着一角，用力抖了抖。纸张在空气中划出的‘哗啦哗啦’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冷肃。
武田装模作样的展平名单，上下扫视了一眼，忽然好想惊讶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大家，“唉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们了，这次的游戏参与者总共有36个人哟。”
“36个？”
“这里只有35个人啊！”
“可恶！又有什么事情！”
“该死的我一点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
像是一滴水突然滴入油锅，忍耐许久的学生们终于开口。
武田好整以暇的看着重新喧闹的教室，朝门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身着运动服头套麻袋的男生进来，没等这个男生站稳，武田就搂住男生脖子，看似亲热，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一个情形下那个男生是不可能挣脱武田的。“这是你们的新同学，转学生哦。”武田笑得一脸热切，随即拍拍他的肩，“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游戏规则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一把把男生推向前。
重获自由的男生双手摸上头上的障碍物，慢慢扯下——
“等一下，你是……”
“越前龙雅？！”
“龙马的哥哥？！”
“越前？！”
“龙雅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
越前龙马睁大了琥珀色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讲台上拿着麻袋的墨绿色头发的男生。
越前龙雅因为刚刚取下麻袋，所以眸子显得有些茫然。但很快，他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他环顾了一下教室，然后直直看向龙马，慢慢走了过去。
“小鬼，不要怕。”他压了压龙马的帽子，就像小时候一样，然后站在龙马的身旁，却又和青学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便不再作声。
迹部盯着龙雅看了半响，忽然嗤了一声。
幸村笑得无比温柔，同时也无比冰冷，他眼神突然变得尖锐，“看来，要解决的人又多了一个。”
武田重新看向名单，“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听好了。”话音刚落，不出意外看到三分之二的人露出了不忿的表情，满满都是抗拒。冥户亮压了压帽子，嘲讽道：“愚蠢。”
并不介意些微的骚动，武田介正准备开始念名单，就在这时，迹部的声音打断了他：“七天，从现在开始算作第一天？”
大家都回头看迹部，只有幸村不为所动，嘴角的弧度一点变化都没有。武田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名单：“就从现在开始算，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不是吗？所以建议你们出去后最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暗杀也好，防御也好，制作自己的作战方案吧，正好是晚上。”
迹部不再说话，此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不，也许已经一点了。
武田对迹部笑了一下，就像是冰帝的老师对迹部的笑容一样，“真巧啊，迹部同学。一番，迹部景吾。”
迹部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没有半点惊讶，双手插兜，漫步向前，一步一步，修长的身子穿着冰帝银灰色的校服，衬着颜色相似的头发更加美丽，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明明不算强壮的身材却气势磅礴，冰帝之王，名副其实。在如此不利的环境里，普通的教室短短的几步路硬生生踏出了香榭丽舍大道般的自若。
他稳稳接住扔来的包裹，拎着网球包走向门口，在快到达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子，不复之前的闲适，整个人变得像瑞士军刀一样锋利，他双手将包裹举过头顶，眼神扫过整间教室，是共勉，是期待，是希望，也是警告。
“活下去。”迹部头也不回，像猎豹一样快速奔走。
武田继续报着名单，“二番，不二周助。”
不二回头看了一眼青学，用力握了握手冢，不再是惯常的笑容满面，他面无表情接过包裹，转身离开。或许这才是不二本身的性格也说不定，充满攻击性，侵略性。
“接下来，三番，向日岳人。”
向日紧紧抿着嘴，脸色变得铁青，迟迟不迈开步伐。
“向日同学，请快一点，需要我帮忙吗？”武田用充满恶意的声音催促道。向日单手抄起网球包，慢慢的走到门口，接过扔过来的包裹，站在通往黑暗和未知的门口。他回过头，看了看冰帝的角落，然后下一秒，不见了他的身影，走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散去。
寂静的教室里可以听见几个人的压抑着的叹息声。
忍足沉吟着，“还是这么快啊，岳人。”
“四番，幸村精市。”武田慢慢悠悠的坐下，报出第四个名字。“等两分钟再走，之后的人也一样，每两分钟走一个。”
幸村像是没听到一样，笑容不变，他把披在肩上的外套穿起来，拉好拉链，重新系了一下头带，才拿起网球包。他对着立海大所有正选笑，就像之前无数次站在训练场上一样。“活着来见我，否则……”他漂亮的眼睛看向柳莲二，柳打开笔记本，“训练翻三倍。”清淡的口吻就像以前的每一次。
幸村走向门口，并不伟岸的身躯稳步向前。立海大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有了勇气。他们想起那一年，突患重病的时候，面临死亡的时候，带领大家争取三连霸的时候，幸村留给大家的一直是这样的背影，就好像，只要跟着他，什么都能做到。
坚毅，果断，勇敢。这就是幸村精市。
“下一个，五番，柳生比吕士。”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响起又远去。
……
就像这样，点名，离开，开始残酷的游戏。报名单的流程冗长地进行着，所有人都沉默的听着，等待着。
“十四番，白石藏之介。”
白石慢慢抬起原本低垂下的头，一步，两步……
“白石同学，方向错了哦。”武田不知何时又拿出了小手/枪把玩着，眼神尖锐的看着白石。
白石不闻不问，直直走向教室中央躺在血花里的小石川，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小石川的模样，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
“白石同学。”武田向前走了一步。
白石深深呼吸，稳住颤抖的声音，“小石川同学，是我的朋友。”没有时间了，他抬起手，把小石川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轻轻阖上小石川睁大的双眼，慢慢褪下小石川右手上沾了血的护腕，戴在自己手上。
武田这个时候又一次开口了，“你这么喜欢他，刚好啊，十五番，小石川健二郎，你原本可以他一起走，可惜啊可惜，哈哈哈哈……”疯狂而兴奋的笑声灌入耳中。
直起身子，白石慢慢提起行李，接过包裹，在武田的嗤笑中，踏进黑暗中。
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发誓。
……
一个接一个，教室里慢慢空荡下来，冷风灌入，剩下的人都默不作声。
“十七番，金色小春。”
金色拿起网球包，脸上不再有平日的嬉笑，他转过头紧紧盯着一直沉默的一氏裕次，“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哪怕在这个时候，金色仍然不忘记对一氏道别。并不是所谓的球场上同性恋扰乱战术，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一定是互相信任着的。金色无比确定这一点，他把网球包潇洒的往后一甩背上行囊，毫不迟疑走向门口。
但是金色没有看到，一氏沉默的看着他离去的眼神。
千岁千里，忍足侑士，忍足谦也……先后离去，剩下的人，不多了。
“接下来，二十八番，越前龙马。”武田打了个哈欠，继续报着名字，这时候约莫快两点了，窗外是漆黑一片，像是未来漫漫长路看不到尽头，不清楚结果。
龙马像是突然被惊醒，一下子弹起来，他拿起网球包，向前走了两步，复又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龙雅，像是想说什么，嗫嗫喏喏，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龙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他上前捏了捏龙马的脸，询问道：“怎么了小鬼？”
龙马把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拿下来，他说了一句话，语速很快也很轻，不注意听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来这里？”
龙雅按了按龙马的帽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来了就来了，小鬼头就应该跟在哥哥后面。”
龙马倪了一下龙雅，竭力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扯过帽子，转身就想走，却被龙雅一把把帽子捞走了。“啧。”他停了一下，又迈步向前。
只是他没有发现，心底的惶惶不安已经消散。
“快一点，二十九番，河村隆。”
“三十番，切原赤也。”
切原红着眼，一把抢过包飞奔而走，剩下的五六个人听着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切原走后，乾贞治，泷荻之介先后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一氏裕次，石田银，桦地崇弘，越前龙雅四人。
武田看看教室里仅剩的四人，又看看手里的名单，慢慢的把名单折起来。踱步往返，折腾了大概两分钟，他开口道：
“哦呀，只剩下四个人了，给你们一个特权，你们的顺序你们自己来定，足够优待了吧？”
石田银看了看窗外，拿起网球包，径直走向门口。
越前龙雅盯着武田良久，转开视线，“桦地君，你先走吧。”
“Wushi。”桦地机械地应答了一声，毫不迟疑，也离开了。
“接下来，我……”越前龙雅把原本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
“我先走！”一氏裕次打断龙雅的话，声音很大。他看向武田。
武田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可以，随你。”
一氏跑向门口，接过包裹离开了，连网球包都没有拿，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走网球包的人。
越前龙雅盯着被他扔在地上的网球包，“可惜……”
没有人知道他在可惜着什么。
武田介缓缓笑开，看向龙雅，“到你了。”
龙雅点点头，拿起最后一个包裹，不快不慢地走向门口，他站在门口光与影的交界处，停了一瞬，武田这个时候开口道，“真的不后悔吗？”他紧紧盯着墨绿色男生的背影。
“我决定的事情，绝不会后悔。”越前龙雅向后挥挥手，步履轻快的离去，并不像是要去参加这样一个残酷的游戏，反而像是外出旅行一般潇洒，就如同他过去的漂泊生活。
武田看着慢慢隐于黑暗的背影，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沁凉的感觉逐渐由身后渗透整个身子。他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慢慢合上了眼。
“三十六番，越前龙雅。”
接近凌晨三点的这个时候，整座岛屿都是沉寂的，三十六名高中生进入其中，像是雨水落入大海，没有掀起一点点波动。
岛屿之外的人们仍然在睡梦中。一夜好眠。
第二章噩夢深處完结 [残存人数35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噩夢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