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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雨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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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
传统江湖,四大势力
不穿越,不重生
虽为武侠小说,少有打斗描写,多为江湖纷争,阴谋算计
剧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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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烟雨楼
苏幕之想,他今天运气不太好。
早上给人算了一卦,人说他骗钱,反过来指着他眉心说,发红发妖,估计要碰到烂桃花。
下午太阳没落之前,去城郊菜市场买碎壳蛋,结果蛋里爬出半条小蛇来,他追着小贩打,说怎么是蛇-蛋不是鸡-蛋,巡逻的衙役差点要拘-留他,他说了一筐子好话才算脱身。
这不,此刻天没黑透,他不但迷路了,天上还下雨了。
雷声滚在远处,顷刻就倒了下来。
苏幕之匆匆忙忙躲到关公庙里,正好闪电劈下来,照亮关公黑漆漆的脸庞,他吓得滚到地上。
“咳咳,你压到我了。”
一个嘶哑男声,不耐烦说。
苏幕之低头,才看到一个半人半鬼的男人,正衣衫褴褛躺在地上。
明明是华丽的丝绸长袍,却被扯了无数洞眼,上面爬满蛆虫。
男人一脸肮脏,但是苏幕之惯于看人面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哎,我看您是富贵命,一生衣食无忧,怎么会有今天?”
苏幕之一本正经分析,从他额头的天庭饱满,到眉心的距离指宽,一一说来。
男人呕了一声,吐出一地口水,冷笑着说,“算命的……怎么不先算算你今天的命格?”
苏幕之弄不懂了,怎么每个客人今天都反客为主,倒拿他开刀。
他还没收这破男人算命钱呢!
外面一阵雷雨的巨响声,天幕被撕裂一道口子。
突然,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
“尔等鼠辈,也有今日。”
这句话被足足重复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尖锐。苏幕之第三次听到鼠辈时,看到地板上也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男子蒙着脸,从裂缝里钻出来。他眼睛极小,整个人宛如一只剥皮老鼠。
“哈哈,你长得獐头鼠目,你才是老鼠呢!”苏幕之哈哈大笑,指着他鼻子直乐。
“小心!”
苏幕之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双手拦腰抱住,一下子翻滚着,滚到了关公像后。
手刃的劲风声堪堪划过耳边,他头发断了一截。
“尔等鼠辈——”蒙面男子还是一字一字在说,仿佛每一字都能给他以力量。
关公像被拦腰截断,苏幕之尚未来得及对上刀光,就被一只手掌生生捂住眼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仿佛有人正拎着老鼠尾巴,一路将半死的老鼠活活拖死。
惨叫声一停,他就透过五指缝隙,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半截泥塑。
哗啦啦一声,整个关公巨大的肩膀压垮下来,苏幕之连滚带爬还是被压倒了。
今日果然是出门不利。
早上那个路人没算错。
不过——
烂桃花是怎么回事?
苏幕之从一堆泥塑废墟中,挣扎起-身。他摇摇晃晃去找那个锦衣乞丐,却只看到关公的半截断臂,半截臀部,哪儿哪儿都是。
“富贵命的乞丐,你人呢?死了?”
他哑声嚷了起来,被飞扬尘土一呛,又咳嗽起来。
“没死呢。”
门外施施然爬进来一个人,不仔细看还当是孤魂野鬼。
长发披散下来,疯爬得蛆虫在丝绸长袍上横行,脸却十分干净光亮,白得寒碜。
“你?你咋从外面回来?”
苏幕之看看门外,又指指关公像,舌头不利索了,“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鼠要吃人,我不过是剥了皮,扔了老鼠罢了。”
他声音还是黯哑,仿佛声早已丧失不全一般。
他笑起来时,倒是别有一番温柔。整个破庙,仿佛瞬间被他温馨点亮一般。
苏幕之一时看得怔住,冒出一句,“你不只是富贵命,还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才。到底……为何会沦落到此呢?”
“对了,你是不是女人?”苏幕之眼看天色不早,怕是马上要过子夜了。
今晚这么短,那么今天他若能碰到桃花运,不是那个什么老鼠,就是这个穷酸乞丐了。
所以……她理论上应该是女的。
“呵呵呵呵呵,”乞丐满满恶意的笑声,充斥破庙。
他手脚并用,一路匍匐爬了回来,靠在关公半截膝盖前,笑得黯哑又诡异。
“烟雨楼楼主是女人?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乞丐突然喝问,眼神凶杀。
…………
等,等等。
哪里不对了?
苏幕之一拍脑袋,拖着疼痛的半条腿,一下爬起身,指指乞丐,嚷起来,“你居然是!烟雨楼楼主!”